雷昂尼德回到王座前。

  战意澎湃。

  女神教会以前总是压战神教会一头。

  坐拥12个圣灵使者,

  十二对十,战神教会不能轻易掀桌。

  可现在不一样。

  维罗妮卡死了。

  卢西恩也死了。

  维罗妮卡和卢西恩实力都不算弱。

  女神教会算上乌列尔,只剩十个圣灵战力。

  战神教会算上自己,殿内八个,再加巴尔特,也是十个圣灵战力。

  雷昂尼德缓缓握紧王座扶手。

  赤铜血焰顺着指缝燃起。

  以前不好说,但现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

  南区的天,在第七次圣战钟响起后裂开了。

  圣光之城上空,白金圣焰冲破云层。

  赤铜圣山之巅,战神巨像手中的斧影亮起,赤红光芒沿着山脉一层层扩散,像一条被点燃的血河。

  两道神谕同时传遍中域南片区。

  一边是女神教会的圣谕。

  交出巴尔特。

  公开谢罪。

  血债血偿。

  另一边是战神教会的战令。

  不交。

  不退。

  战至最后一人。

  赤铜圣山脚下,数万狂信徒跪在碎石广场上。

  他们用短刀割开掌心,把血涂在额头,又按在胸甲正中。

  “战神见证。”

  “此身为斧。”

  “此血为火。”

  ……

  第三天清晨,白石城东南三百里的旷原上,第一座战神分殿被圣裁军围住。

  分殿外,七千名战神信徒披着赤铜甲,守在台阶前。

  女神圣裁军银甲如潮,白袍修女站在军阵后方,祈祷声连成一片。

  “巴尔特杀我圣灵。”

  “战神教会包庇凶徒。”

  “女神慈悲,但不容亵渎。”

  圣光从天空垂下。

  第一道白金光柱落在战神分殿穹顶上。

  赤铜钟楼当场崩裂。

  碎石还没落地,分殿深处响起战鼓。

  咚。

  咚。

  咚。

  七千名战神信徒同时拔剑。

  “战!”

  银甲洪流压上去。

  赤铜军阵迎上去。

  两股信仰之力撞在旷原中央,地皮像被巨兽从下面拱起,大片泥土翻飞,草根、碎石、尸体一同卷进光与火里。

  这只是开始。

  同一日,黑珀城南侧,女神教会的圣水工坊遭到战神骑士突袭。

  三百名赤铜骑士骑着披甲地龙,从山坡上冲下来,战斧劈开外墙,圣水池被砸碎,白金圣水沿着沟渠流入泥地。

  驻守工坊的女神神术师刚刚升起护盾,战神祭司已经跳上屋顶,赤铜血焰一口气吞掉半条街。

  次日,女神教会反击。

  银槲王国境内,六座战神角斗场被同时清洗。

  观众席上还残着昨夜狂欢后的酒渍和肉骨。

  白金圣火落下时,角斗场中央的沙地直接被烧成玻璃。

  第三日,赤铜圣山派出第一支正式军团。

  十万战神军。

  三万狂信徒。

  十二座移动战鼓塔。

  战鼓声从地平线尽头滚来时,女神教会的边境圣堂同时敲响净化钟。

  圣裁军十七支常备军团中的四支,迎面压上。

  天空变成两种颜色。

  一半白金。

  一半赤铜。

  大地在中间裂开。

  裂缝从战场中央一路爬向远处村镇,水井炸开,麦田塌陷,驮车翻在路边,孩子哭声被狂风卷走。

  白金圣光从天而降,像一排排倒插下来的长矛。

  赤铜血焰从地底喷出,像无数头披甲公牛撞向天空。

  圣战,正式开始。

  ……

  中域南片区的地图,被一条条火线撕开。

  圣光之城以南,女神教会的圣堂全部封闭,神术学院提前征召学徒,十六岁以上的外信徒被发下白铜徽章与短杖,编入后勤祈祷队。

  赤铜圣山周围,战神教会打开所有兵库。

  老兵重新披甲。

  奴斗士被赦免。

  角斗场冠军直接授予战神骑士名号。

  贵族领主们被迫站队。

  投向女神教会的城邦,战神军团会在夜里砸开城门。

  投向战神教会的矿区,女神圣裁军会在黎明前焚毁矿井。

  中立?

  不允许中立。

  信仰之战不允许墙头草。

  第三周,第一位圣灵使者正面交锋。

  女神教会圣灵使者【圣枪】阿尔瑟雅,率圣裁军攻入赤铜角斗城外围要塞。

  战神教会圣灵使者【铜狮】罗曼迎战。

  两人在城外撞上。

  圣枪贯穿天穹。

  铜狮咆哮震碎城墙。

  两大领域展开的瞬间,整座要塞外墙被压进地底三尺。

  普通士兵连靠近都做不到。

  圣枪每一次刺出,空中都会出现上百道白金残影。

  铜狮每一次挥拳,赤铜火浪都会把残影全部砸碎。

  他们从城外打到城内。

  从城内打到地下水层。

  整座要塞被一层层拆开。

  到黄昏时,城墙没了。

  塔楼没了。

  三万守军死了一半。

  圣枪阿尔瑟雅胸口被砸塌,铜狮罗曼左肩被圣枪贯穿。

  谁也没退。

  夜色降临时,双方军团才在各自主教的嘶吼中强行撤出。

  第二天,更多圣灵下场。

  女神教会十大圣灵使者,除教皇乌列尔镇守圣光之城外,九人全部出动。

  战神教会十大圣灵战力,除教皇雷昂尼德坐镇赤铜圣山外,也全部踏上战场。

  十对十。

  数量一样。

  谁也压不住谁。

  白金圣域与赤铜战神领域,在中域南片区一次又一次展开。

  山脉崩开。

  河流改道。

  城邦陷落。

  一片平原,在三名圣灵使者交战后变成湖泊。

  一座湖泊,在战神血焰烧过后露出干裂湖底。

  道路上全是难民。

  商队被迫改道,改道后又撞进新的战场。

  白袍修女拖着圣水箱奔跑。

  赤铜骑士背着断臂同伴往后撤。

  圣裁军踩着尸体推进。

  战神军团踩着尸体反扑。

  神像一尊接一尊倒塌。

  又一尊接一尊被立起来。

  旧的神像还没清理干净,新的神像已经压在废墟上。

  信徒跪在不同旗帜下,喊着不同神名。

  同样在流血。

  ……

  智慧教会的浮空观星台悬在云层之上。

  巨大的水晶镜面映出中域南部战场。

  白袍贤者们站成一圈,没有一人开口劝战。

  最老的贤者伸出枯瘦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

  镜中,女神圣裁军与战神军团正在一座矿城外厮杀。

  矿城下方埋着三条魔晶矿脉。

  “记录损耗。”

  “女神教会已损失四座圣水工坊。”

  “战神教会已损失两座主力角斗城。”

  “继续观察。”

  一名年轻学者低声道:“若他们真打到同归于尽,中域南片区的秩序会崩塌。”

  老贤者抬眼。

  “崩塌之后,才好重建。”

  没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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