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怀着我的时候,他就吸那东西,把家里钱败光了。”

  毛小彤的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事,“我生下来,他在医院看了一眼,说是个赔钱货,当天夜里就把我扔进了医院后巷的垃圾桶。”

  “我妈刚生完孩子,线都没拆,拖着身子翻遍了后巷十几个垃圾桶。垃圾车来之前,她终于找到了我,冻得浑身发紫,气都快没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热气往上冒,熏得眼睛有点湿。

  “后来她就离了婚,带着我跑了,给我改了名字。原来我不叫这个,她说要把过去全扔了,重新活。”

  江晨给她倒了杯啤酒,“喝一点?”

  毛小彤愣了一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苦得她皱了皱眉,但没放下。

  她低头看着杯里的酒,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今天忽然想把这些说出口。

  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早该找个人说说。

  或许是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了去,反倒没什么好遮掩。

  又或许,是江晨这个人,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底气,让她莫名觉得,值得信任。

  “我妈白天踩缝纫机,晚上卖小馄饨。我四岁,就坐在水泥地上画音符,等她收摊。”

  “有次下暴雨,她急着收摊,推车压伤了她的脚。我就帮忙抱着铝锅往家走,馄饨汤洒在腿上,还烫了一串泡。”

  她说着,忽然就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明白,生活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网开一面。”

  江晨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又给她添了点酒。

  “十四岁那年,我妈煤气中毒。我正在写作业,闻到味儿不对,捂住鼻子把她拖到通风处,打120。”

  毛小彤的手指攥紧了杯子,“那是我最害怕的一次。我以为她要离开我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我没让她走。我救了她。”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上了中戏,我拼命学习,拼命拍戏,跑龙套,演丫鬟,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前年,他突然出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拍戏挣钱了,跑到剧组来认亲。一要就是五十万,说是这么多年没给的赡养费,一次性结清。”

  江晨眉头皱了皱:“你给了?”

  “没有,”她摇头,“我凭什么给?他养过我一天吗?我让他走,他就去闹,在剧组门口撒泼,说我白眼狼,不孝女。保安赶他,他就躺地上装病,打120。”

  她说着,苦笑了一下:“那次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走,结果去年他又来,要三十万。今年……今年涨到五十万了。”

  江晨纳闷:“这个还能涨?”

  “他说我戏多了,片酬高了,”毛小彤的声音带着讽刺,“他还说……如果不给,就去网上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说我不赡养亲生父亲。“

  她抬起头,看着江晨,眼睛里全是疲惫和愤怒:“江晨,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他把我扔垃圾桶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女儿吗?”

  “你不给,他就一直缠着你?“

  “嗯,他到处找我,还扬言要去找我中戏的老师,说我忘恩负义。我妈不知道这些,我不敢告诉她,怕她担心。”

  “我只能躲,横店这么大,他总能找到我。像鬼一样。”

  毛小彤忽然抬起头,看着他:“江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江晨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你很坚强!”

  “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更容易逼出结果。这些苦难,我们不去歌颂它。”

  “它本身不值得。”

  “但换个角度……这些磋磨,成了你现在这份韧性的底气。”

  毛小彤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江晨放下酒杯,看着她,忽然道。

  “毛小彤,你该起势了。”

  “十年潜龙困深渊,一朝乘风上九天。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雪压寒梅头不低,卧薪尝胆待佳期。终有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毛小彤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眼泪却涌了出来。

  她低头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管了,就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晨没看她,自顾自地吃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人难过到极点时,往往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只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安安静静地把情绪释放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夜市渐渐安静下来。

  “该回去了。”江晨放下筷子。

  这姑娘的情绪宣泄的应该差不多了!

  “嗯。”

  两人从店里出来,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得她低马尾轻轻晃动。

  毛小彤走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偶尔肩膀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又很快分开。

  她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影子靠得更近一些。

  “江晨。”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过!”

  “只是路过?”

  “不然呢?”

  毛小彤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或者在期待什么答案,只是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到了。”江晨停下脚步。

  她抬头,才发现已经到酒店门口。

  原来这条路,这么短。

  “明天见。”

  “江晨!”

  他回头。

  她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那个……白鹤亮翅,”她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其实挺好看的。”

  江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帅吧?”

  “嗯,”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很帅。”

  她说完,转身跑进酒店大门,低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江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江晨在剧组里过得很“热闹”。

  杨蜜就不用说了,戏里戏外都黏着他,休息的时候坐他旁边,吃饭的时候坐他对面,连补妆都要把化妆师叫到他旁边来。

  赵若摇已经放弃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艺人给人家递水、打伞、扇扇子……

  佟丽亚没事也喜欢凑过来。

  她一直给江晨带吃的,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零食。

  杨蜜看见她来了,脸上笑着叫“丫丫姐”,手里的风扇却对着江晨吹得更起劲了。

  杨梓是江晨的“御用助理”,虽然嘴上喊着罢工,但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片场,手里端着冰美式,嘴里骂骂咧咧。

  她的锅盖刘海在横店的烈日下油得发亮,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演的是天墉城小师妹,又不是偶像剧女主。

  毛小彤也来了。

  她不像杨蜜那样明目张胆,也不像佟丽亚那样带吃的,她就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江晨拍完一场戏,递上一瓶水,说一句“辛苦了”,然后走开。

  但她的眼神不太对,看江晨的时候,跟看别人不一样。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围着一个江晨转。

  陈伟挺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转头跟马天雨说:“我每日戏里系佢大师兄,戏外啊,连佢条边都挨唔到。”

  马天雨正在补妆,头都没抬:“你挨他干嘛?你又没有他好看。”

  陈伟挺:“……”

  张智吆端着保温杯路过,听见了,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年轻人,不要嫉妒。长得帅是天生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陈伟挺翻了个白眼。

  九月初,剧组转场缙云仙都风景区。

  鼎湖峰的标志性石柱高一百七十多米,云雾缭绕,被誉为“天下第一峰”。

  昆仑仙境的戏份在这里拍,江晨穿着百里屠苏的玄黑衣袍,站在峰顶,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朱潭山的练溪环绕着青山,山水远景做御剑飞行的背景,仙侠意境拉满。

  倪翁洞的天然溶洞里拍了百里屠苏寻找秘境入口的戏,灯光师打了半天光才把洞里的神秘感拍出来。

  小赤壁的红色悬崖上拍了战斗戏,江晨吊着威亚在崖壁上飞来飞去,下来的时候腰上的钢丝勒出了红印子,杨蜜拿药膏给他揉,揉得很用力,江晨嘶了一声,她说“忍着”。

  十月,剧组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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