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的门厅铺着深色的橡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枝形吊灯上没有灯泡，水晶垂坠落满了灰，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暗淡而陈旧。格雷戈里站在楼梯上，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们是谁？”
格雷戈里的声音不大，但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耶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格雷戈里。
“他们是从佐治亚州来的，保护伞公司的人，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他们救了哈兰他们，还帮忙把弗莱迪送回来了。”
格雷戈里走下来，站在耶稣面前，他的身高和耶稣差不多，但肩膀窄，背有点驼，站在耶稣面前像是被压了一头，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我让你去接触，没让你把他们带回来。”
格雷戈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耶稣能听见。
耶稣没压低声音。
“弗莱迪受伤了，需要治疗，他们帮了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格雷戈里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转过身，面朝卡罗尔，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种在宴会上跟不熟的人打招呼时的笑容，嘴角往上翘，眼睛没动。
“欢迎，欢迎，我是格雷戈里，山顶寨的……负责人，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们的人。”
格雷戈里伸出手。
卡罗尔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握。
“不客气，你们这里如果还缺药品，我们车上有急救包，或许可以提供帮助一下。”
格雷戈里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缩回去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僵。
“不用，我们这里有足够药品，有专业医生，很快有人去处理了，请进，请进，坐下说话。”
客厅里的沙发是维多利亚式的，绒面已经磨得发亮。
格雷戈里坐在单人沙发上，卡罗尔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T仔和泰尔西站在卡罗尔身后，没有坐。
耶稣站在窗户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格雷戈里的目光在T仔和泰尔西手里的枪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了。
“你们保护伞公司总部在佐治亚州？那可不近。”
格雷戈里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们跑这么远，就为了发传单？”
卡罗尔看着他。
“我们不只是发传单，我们在收拢幸存者，重建文明，佐治亚州已经恢复了秩序，弗吉尼亚州的前哨站也建好了，你的山顶寨——”
她顿了一下：“如果想加入，我们欢迎。”
格雷戈里的笑容收了。
“加入？我们在这里挺好的，自给自足，不需要依附谁。”
格雷戈里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给卡罗尔倒：“不过，合作倒是可以考虑，比如，你们定期给我们提供物资，我们帮你们收容路过的幸存者，怎么样？”
耶稣从窗边转过身，看着格雷戈里的背影，没有表情。
卡罗尔也看着他。
“保护伞公司不和任何人做这种交易，要么加入，要么不加入，没有中间选项。”
格雷戈里的手停了一下，威士忌倒多了，溢出来，流到手指上，他把酒瓶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来。
“那你们可能白跑一趟了。”
格雷戈里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我们不需要加入任何人，我们有自己的围墙，自己的水源，自己的食物，我们过得很好。”
格雷戈里的目光扫过卡罗尔身后的T仔和泰尔西：“而且，我们有三百多人，你们呢？就你们几个？”
T仔往前迈了一步：“你看着也不像文盲，我们宣传单上讲几万人，你理解不出来吗？”
格雷戈里的目光闪了一下，退了一步。
卡罗尔抬起手，示意T仔别动。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邀请你们的，邀请，不是强迫，你们不想加入，我们不会强求。”
卡罗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一点灰：“那我们就告辞了，伤者既然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
格雷戈里愣了一下。
“你们——这就走了？”
卡罗尔看着格雷戈里。
“不然呢？留下来吃饭？”
格雷戈里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耶稣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卡罗尔旁边。
“我跟他们一起走。”
格雷戈里的脸色变了。
“你——你跟他们走？你是山顶寨的人！”
耶稣看着格雷戈里。
“我是，但山顶寨需要改变，你不想改变，我自己去。”
格雷戈里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卡罗尔等人没有废话多说，走出巴林顿公馆大门。
耶稣走到院子中间喊着：“所有人出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成员纷纷走出来。
耶稣看一眼人群：“我打算加入保护伞公司，你们大家有看过保护伞公司宣传单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杂语之间表示没有。
耶稣从兜里拿出宣传单：“保护伞公司有坦克，有飞机，拥有七八万人幸存者……他们不需要压榨任何人工作，因为他们已经完成自产自销农业，拥有坚固的围墙，只需要跟末世前一样，上班工作八小时，，剩下时间自己分配…………工资按积分发放，别人偷懒没有积分，你做多积分越多，生活改善越好………没有任何势力敢威胁他们要贡品上交…………”
“够了，耶稣，你这个基地叛徒，你想自己走就算了，还煽动大家跟你一起去冒险是不是，把大家煽动去做你进入高层筹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算。”
格雷戈里气愤推开大门，打断耶稣的宣传，穿过人群站在耶稣正面，眼神恨不得杀死耶稣。
格雷戈里转身看向基地众人表示：“别听耶稣蛊惑你们，他蛊惑你们只会让你们成为他加入什么保护伞公司势力筹码，你们都会成他的牺牲品，你们别忘了救世军势力，他们会那么好心让你们加入？”
提到救世军，众人脸色一遍，这个可不是美好记忆。
救世军威慑仍在。
耶稣愤怒看向格雷戈里道：“我亲眼所见，我从来不会坑害基地其他人，你在这里叫喊，不过是你自私自利，享受权利特权罢了，无非大家跟我一起走的话，你叫什么要自己去寻找物资，你那老弱病残身体无非在外面生存，需要靠大家寻找物资给你，加入保护公司，你习惯了大家给你带来食物，不想回到以前生活上班工作生活，加入保护伞公司，你一点优势光芒都没有，你就是一个巡查的小老头。”
格雷戈里脸跟猪肝一样涨红，气的说不出话，伸手指了指耶稣。
枝形吊灯上没有灯泡，水晶垂坠落满了灰，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暗淡而陈旧。格雷戈里站在楼梯上，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们是谁？”
格雷戈里的声音不大，但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耶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格雷戈里。
“他们是从佐治亚州来的，保护伞公司的人，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他们救了哈兰他们，还帮忙把弗莱迪送回来了。”
格雷戈里走下来，站在耶稣面前，他的身高和耶稣差不多，但肩膀窄，背有点驼，站在耶稣面前像是被压了一头，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我让你去接触，没让你把他们带回来。”
格雷戈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耶稣能听见。
耶稣没压低声音。
“弗莱迪受伤了，需要治疗，他们帮了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格雷戈里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转过身，面朝卡罗尔，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种在宴会上跟不熟的人打招呼时的笑容，嘴角往上翘，眼睛没动。
“欢迎，欢迎，我是格雷戈里，山顶寨的……负责人，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们的人。”
格雷戈里伸出手。
卡罗尔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握。
“不客气，你们这里如果还缺药品，我们车上有急救包，或许可以提供帮助一下。”
格雷戈里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缩回去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僵。
“不用，我们这里有足够药品，有专业医生，很快有人去处理了，请进，请进，坐下说话。”
客厅里的沙发是维多利亚式的，绒面已经磨得发亮。
格雷戈里坐在单人沙发上，卡罗尔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T仔和泰尔西站在卡罗尔身后，没有坐。
耶稣站在窗户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格雷戈里的目光在T仔和泰尔西手里的枪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了。
“你们保护伞公司总部在佐治亚州？那可不近。”
格雷戈里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们跑这么远，就为了发传单？”
卡罗尔看着他。
“我们不只是发传单，我们在收拢幸存者，重建文明，佐治亚州已经恢复了秩序，弗吉尼亚州的前哨站也建好了，你的山顶寨——”
她顿了一下：“如果想加入，我们欢迎。”
格雷戈里的笑容收了。
“加入？我们在这里挺好的，自给自足，不需要依附谁。”
格雷戈里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给卡罗尔倒：“不过，合作倒是可以考虑，比如，你们定期给我们提供物资，我们帮你们收容路过的幸存者，怎么样？”
耶稣从窗边转过身，看着格雷戈里的背影，没有表情。
卡罗尔也看着他。
“保护伞公司不和任何人做这种交易，要么加入，要么不加入，没有中间选项。”
格雷戈里的手停了一下，威士忌倒多了，溢出来，流到手指上，他把酒瓶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来。
“那你们可能白跑一趟了。”
格雷戈里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我们不需要加入任何人，我们有自己的围墙，自己的水源，自己的食物，我们过得很好。”
格雷戈里的目光扫过卡罗尔身后的T仔和泰尔西：“而且，我们有三百多人，你们呢？就你们几个？”
T仔往前迈了一步：“你看着也不像文盲，我们宣传单上讲几万人，你理解不出来吗？”
格雷戈里的目光闪了一下，退了一步。
卡罗尔抬起手，示意T仔别动。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邀请你们的，邀请，不是强迫，你们不想加入，我们不会强求。”
卡罗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一点灰：“那我们就告辞了，伤者既然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
格雷戈里愣了一下。
“你们——这就走了？”
卡罗尔看着格雷戈里。
“不然呢？留下来吃饭？”
格雷戈里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耶稣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卡罗尔旁边。
“我跟他们一起走。”
格雷戈里的脸色变了。
“你——你跟他们走？你是山顶寨的人！”
耶稣看着格雷戈里。
“我是，但山顶寨需要改变，你不想改变，我自己去。”
格雷戈里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卡罗尔等人没有废话多说，走出巴林顿公馆大门。
耶稣走到院子中间喊着：“所有人出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成员纷纷走出来。
耶稣看一眼人群：“我打算加入保护伞公司，你们大家有看过保护伞公司宣传单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杂语之间表示没有。
耶稣从兜里拿出宣传单：“保护伞公司有坦克，有飞机，拥有七八万人幸存者……他们不需要压榨任何人工作，因为他们已经完成自产自销农业，拥有坚固的围墙，只需要跟末世前一样，上班工作八小时，，剩下时间自己分配…………工资按积分发放，别人偷懒没有积分，你做多积分越多，生活改善越好………没有任何势力敢威胁他们要贡品上交…………”
“够了，耶稣，你这个基地叛徒，你想自己走就算了，还煽动大家跟你一起去冒险是不是，把大家煽动去做你进入高层筹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算。”
格雷戈里气愤推开大门，打断耶稣的宣传，穿过人群站在耶稣正面，眼神恨不得杀死耶稣。
格雷戈里转身看向基地众人表示：“别听耶稣蛊惑你们，他蛊惑你们只会让你们成为他加入什么保护伞公司势力筹码，你们都会成他的牺牲品，你们别忘了救世军势力，他们会那么好心让你们加入？”
提到救世军，众人脸色一遍，这个可不是美好记忆。
救世军威慑仍在。
耶稣愤怒看向格雷戈里道：“我亲眼所见，我从来不会坑害基地其他人，你在这里叫喊，不过是你自私自利，享受权利特权罢了，无非大家跟我一起走的话，你叫什么要自己去寻找物资，你那老弱病残身体无非在外面生存，需要靠大家寻找物资给你，加入保护公司，你习惯了大家给你带来食物，不想回到以前生活上班工作生活，加入保护伞公司，你一点优势光芒都没有，你就是一个巡查的小老头。”
格雷戈里脸跟猪肝一样涨红，气的说不出话，伸手指了指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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