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想好怎么选了吗?”

  “才大清早...”

  “晚上就要去了呀。”苏晓樯嘟囔。

  路明非出了房间,打着哈欠,走在院子里。

  后头苏晓樯小手负在身后,加快步伐到少年身侧,身子微微前倾,一缕栗色发丝垂落,满脸含笑,眉眼微眯戏谑,

  “首席大人?还在拖延什么呢?选择题太困难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脚步一顿,故作茫然。

  “那啥,我好像有点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告。】

  脑海中,不争的声音冰冷刺骨。

  【君主怎能怯弱?临阵脱逃,推诿搪塞,此乃懦夫之举。】

  【近日的训练内容再翻三倍!】

  “....”

  “你大爷的不争,趁机坐地起价是吧?”

  【呵,那不然这次换成湿婆业舞或者因陀罗?】

  “……”

  零已走到路明非身前。

  少女仰着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我陪你。”

  “不行!”

  苏晓樯立刻绕到另一侧,据理力争,

  “我是他的特别助理!陪同上司出席正式场合,是助理的义务!”

  “....”

  路明非觉得...有道理。

  零就只看着路明非,小脸依旧三无,就这样定定的望着他。

  路明非一下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诺诺抱臂靠在廊柱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懒洋洋地提议:

  “吵什么?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输的留下看家。”

  最后路明非拍板。

  “想去都去就好了,”他挥了挥手,

  “女伴什么的不重要。邀请函邀请的是我们,又不是我一个人。”

  苏晓樯眨了眨眼睛:“那王叔说……”

  “听王叔的做什么?”路明非认真道,

  “我才是首席。”

  廊檐下,正与叶胜、杨楼讨论搜查细节的王引,摇着折扇的手猛地一顿。

  “咳。”

  大叔干咳一声,默默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院中,微凉的小手探出,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零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就走。

  “诶?零?去哪?”

  路明非脚下一个趔趄,被动地跟上。

  “换衣服。”

  “嘭。”

  客房的雕花木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路明非被拽了进去。

  “砰!”

  门又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庭院里的视线与喧嚣。

  苏晓樯站在原地,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

  “我也来!”

  “砰。”

  门再次被推开,又迅速关上。

  ....

  华丽的木质大门缓缓自动推开。

  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路明非抬头微微眯着眼,

  眼前耸立摩天高楼,全玻璃幕墙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巨大的钢筋骨架支撑起这座违背古城逻辑的现代怪兽。

  “没想到,在保留古迹完整的古城之中,居然会有这么现代化的高楼。”

  “真是讽刺。”

  “人家会说这叫闹中取静,别有洞天。”

  王引在一旁摇着折扇,他今日也换了一身妥帖的灰色西装,气质儒雅。

  “闹中取静,也得看是人是鬼。”

  少年声色淡淡,扯了扯领口稍显拘束的领结。

  路明非身上一袭墨金色暗纹的修身西装,

  平日里有些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单手插兜,赤金色的底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气场全开。

  周围路过的宾客下意识避让,不敢直视这位陌生的“贵公子”。

  而且他带的东西让人觉得看起来就不简单,

  毕竟路明非此时身后背着裹着黑布的墨剑、七宗罪剑匣、还有一个圆筒包,

  因为出外勤所以老唐把骨瓶托付给了路明非。

  这些加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战斗力很强且从事不明职业的恐怖人士。

  “路首席。”

  王引收拢折扇,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

  “姿态摆得不错,但这架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明非侧目。

  “你的女伴……咳咳。”

  王引干咳一声,眼神往他身后瞟了瞟。

  “姑娘们呢?”

  “不清楚。”

  路明非淡淡道,视线落在玻璃幕墙上,那上面正倒映着他们身后缓缓驶来的车灯。

  “不过,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撕裂夜色,如一团流动的火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道上拉出一道凄艳的残影。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超跑以一个极其精准且嚣张的漂移甩尾,稳稳停在两人身侧。

  剪刀门如羽翼般向上升起。

  一只蹬着黑色细高跟的水晶鞋率先探出,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诺诺从驾驶座上下来。

  深紫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披散,耳垂上挂着摇曳的银色十字架,几缕红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没有那种大家闺秀的端庄,反而透着股野性难驯的乖戾。

  她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门口的侍者,动作潇洒,甚至没看对方一眼。

  “啧,这路真窄。”

  诺诺皱眉,扫了一眼周围古朴的建筑,语气里满是不耐。

  “开得一点都不过瘾。”

  王引手中的折扇顿了顿。

  “……”

  他看着那辆顶级超跑,嘴角抽了一下。

  另一侧车门也随之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出。

  零从副驾走出。

  她换上了一袭纯白的丝绸长裙,裙摆及踝,肩上披着一件同色的羊绒披肩,白金色的长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霜华。

  少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眼前的高楼,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清冷,孤傲,仿佛不属于这喧嚣的人间。

  旁边的宾客不禁侧目惊叹,

  却见那少女走到那位少年身侧,停下脚步。

  她微微仰起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路明非愣了愣。

  月光在她白金色的发丝上跳跃,映得那双眸子如极北的星辰。

  他随即提起左臂,手肘微弯。

  少女见此,那面无表情的小脸嘴角,似乎弯起一抹轻轻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轻轻伸手,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的臂弯,乖顺地挽住。

  最后,后方的车灯闪烁。

  一辆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无声无息地停在法拉利之后。

  后座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苏晓樯提着裙摆,款款下车。

  她选了一身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栗色的长发盘成了精致的发髻,颈间戴着一串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

  脸上化了淡妆,眉眼如画,顾盼生辉。

  不像平时咋咋呼呼的小天女,而是真正艳压全场的豪门大小姐。

  她走到路明非身侧,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亲昵,却又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等很久了?”

  少女仰起头,眉眼弯弯,声音温软。

  “没有。”

  路明非侧头看她,一时有些晃神。

  王引看着这三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绝色,又看了看被簇拥在中间、一脸淡定的路明非。

  他合拢折扇,敲了敲额头,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诺诺双手抱胸,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装束,

  “看来两个师妹给你拾掇的不错。”

  “不过师弟你这阵仗,不像是赴宴的。”

  “倒像是去砸场的。”

  少年抬眼,视线掠过眼前,赤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幽幽点燃。

  “砸场谈不上。”

  路明非声音平淡,

  “只是来看看。”

  他迈开步子,两女一左一右,诺诺殿后。

  “这杯接风酒,到底有多辣口。”

  王引看着几人的背影,手上的扇子半晌才合拢,敲了敲手心,低声感叹:

  “这排场和气质……不过几个月过去,成长的倒是真快。”

  路明非往前,

  苏晓樯立刻跟上,踩着高跟鞋快走几步,很自然地挽住了路明非的右臂。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少女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抱怨,

  “这鞋跟太高了。”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内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其间,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当路明非一行人踏入的瞬间,大厅内的喧嚣明显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好奇、审视,还是戒备,都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套暗红色的国风西装,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精英气。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路明非面前。

  “在下,胡鳞。此间主人。”

  男子伸出手,笑意温和。

  “久仰大名,应龙首席。”

  路明非伸手,与他轻握。

  “胡先生,客气。”

  “哪里。”

  胡鳞松开手,目光扫过路明非身后的众人,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薄酒一杯,还望赏光。”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众人走向大厅中央。

  “听说路首席在夔门水下,一剑断江,斩落龙侍。如此风采,当真是我辈混血种之楷模。”

  胡鳞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与议论。

  “一剑断江?真的假的?”

  “S级,这么恐怖?”

  路明非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传言夸大了。”

  “哦?”

  胡鳞笑了笑,并未追问。

  “路首席请上座。”

  他指向主位。

  路明非没有动。

  他拉开一张椅子,示意苏晓樯和零先坐,自己则随意地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胡鳞眼底的笑意微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拍了拍手。

  悠扬的音乐声起,舞池中央,灯光汇聚。

  “今日设宴,一是为诸位接风洗尘。”

  胡鳞举起酒杯,面向众人,声音朗朗。

  “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与总阁来的各位精英,交流一下近期漓江的‘异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想必诸位也已知晓。近日城中死侍横行,人心惶惶。”

  “我胡家虽在此地盘踞百年,面对此等变故,亦是力不从心。”

  他看向路明非,眼神诚恳。

  “还望路首席与龙渊阁的各位,能为我漓江,主持公道。”

  路明非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股无端的烦躁。

  他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大厅内的音乐声似乎都弱了几分。

  少年靠着椅背,神色淡然地迎上胡鳞的视线。

  “这些事情分内之事,不需要阁下费心。”

  路明非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阁中我记得从不曾宣传我的事迹,别提一剑断江了,我这号无名小卒,说不准其他地界的分部都不清楚。”

  路明非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直视着胡鳞的眼睛。

  “胡先生是从哪里得知我的传言?

  “我很好奇。”

  “……”

  胡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会如此直接,连最基本的场面话都懒得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直戳要害。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哈哈一笑,打破了僵局。

  “路首席说笑了。”

  胡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姿态从容,

  “我胡家在此地经营多年,生意做得大,消息渠道自然也多一些。像首席这般少年英才,一夜之间名动夔门,这等大事,想不知道都难啊。”

  他举起酒杯,冲着路明非遥遥一敬。

  “倒是胡某唐突了,自罚一杯,给首席赔罪。”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好!”

  周围有宾客抚掌叫好,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心中大概有底了。

  对方解释不了,也不肯解释,但想来是握了什么底牌,所以还想周旋?

  但总之一个信息:

  龙渊阁怕是真有内鬼了。

  旁边王引和他对视了一眼,

  小狐狸和老狐狸都心照不宣。

  不过路明非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冠为小狐狸之名,

  他甚至觉得这可能不符合自己的固有人设。

  少年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下一瞬,眉头紧紧锁起。

  辛辣与甘醇混合着某种复杂的植物芬芳在舌尖炸开,酒液滚烫如火,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

  他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这什么……”

  路明非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侧。

  他身旁,白金发的三无姑娘一直默默给他倒酒,点菜,调酒,

  好像他的影子,又好像是她的全部的全部都只剩下他了,

  所以如此牵绊着他。

  闻言,零微微歪头,白金色的发丝垂落。

  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一眼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轻声道:

  “极北余烬。用极地冰川融水调和十七种草药浸泡的基酒,再加入少量龙舌兰。”

  “可能度数高了一点。”

  “....高了..一点?”路明非讶然。

  然而他刚才的举动已经触犯了某人的..

  【警告。】

  【注意君王仪态。临阵失态,有损威严。】

  【惩罚机制已预启动。】

  “……”

  “师兄都说了,未成年不能饮酒。”

  【您是君王。】不争的声音波澜不惊,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而且我还要办事,要是醉了……”

  【您是君王。】

  “还有我还得……”

  【您是君王。】

  “...”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

  “你说的对。”

  他端起那杯“极北余烬”,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脸上却未见半分异色。

  结果不争还继续怼他,

  【心性,是为君为王者必须要有的成长。狐狸还是龙,都不影响运筹帷幄。不要求您智谋天下,但更多的帝王心术是必须的。】

  邻座,苏晓樯悄悄凑了过来。

  桌下,一只温软的小手伸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苏晓樯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

  “你刚才好凶。”

  “有吗?”

  “有。”少女重重点头,眼底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崇拜与担忧。

  “不过干得漂亮。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笑得跟只黄鼠狼似的。”

  路明非轻笑,没说话。

  一旁的王引轻摇折扇,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却见角落的吧台,红发的姑娘捧着高酒杯,自顾自饮酒,已经拒绝的一茬又一茬搭讪的人,

  诺诺的流程很简单,基本就是:

  ‘这位小姐可不可以...’

  ‘不可以,刚才怼人的那位是我男伴,你找他去吧。’

  然后对方就滚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路明非那边,想着方才少年那一幕,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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