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从另一侧的临时通道里传来。

  穿着一袭酒红色复古长袍、戴着青铜面具的导游“叶游”,姗姗来迟。

  她呼吸微微有些起伏,似乎是刚从某个极远的地方全速赶来。

  “抱歉,首席。”

  叶游微微低首,声色刻意压得有些沙哑。

  “刚才去确认了一下外围的隐蔽气口,耽误了些时间。”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没有深究。

  但跟在几人身后的夏弥撇了撇嘴,悄悄翻了个连零都没察觉到的白眼。

  次代种的脚程会比四个轮子的轿车慢?

  明明就是又迷路了...

  都叮嘱她认不得路就别学人家当导游,起码得学会看地图吧?

  上次她突袭冰窖也是,最后还得自己去给她指路,

  真是的..

  怎么都是龙将,比起诺顿那头就差那么多?

  “明非。”

  王引收拢折扇,快步迎了上来。

  “各项设备的物理探针都已经打下去了。施耐德教授的执行部也在外围布下了最高级别的炼金感应网。”

  “但是……”

  “我还是不明白。”

  “西山那边的地脉波动是最强烈的,也是‘猎人市场’那个死人IP给出的确切坐标。龙渊阁和卡塞尔的大部分监测数据,都指向了那里。”

  他转过头,看着路明非,

  “放着正主不查。你为什么偏偏要执意先从这片燕山区域的废弃线路开始查起?”

  施耐德和曼斯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这确实违背了正常战术逻辑。

  路明非正闲庭信步,开着界视扫描周遭,

  少年只是微微偏过头,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乖巧地站在一旁的夏弥。

  夏弥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眨了眨大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只是……”

  路明非随口说着,抬起头,看着那幽深死寂的地下入口。

  “直觉罢了。”

  少年淡淡声色,在空旷的地下通道内悠悠回荡。

  “西山那边的东西,太乖了。乖得就像是故意坐在那里,等着全世界的人去围观一样。”

  “而我这个人……”

  “向来不喜欢凑热闹。”

  “....”

  众人闻言神态各异,若有所思。

  路明非此前的直觉,确实都很灵验。

  楚子航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

  却见夏弥眨了眨大眼睛,咬了咬下唇。

  他便忍不住唇角露出笑意。

  “你笑什么?”

  “没...”

  楚子航立刻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

  “哼。”

  夏弥皱了皱小鼻子,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去,双手抱胸不去看他。

  但转过身的同时,少女在心底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作为这世上最清楚路明非直觉有多么变态、多么恐怖的存在之一。

  夏弥的心中,确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这个怪物师兄,看似散漫,却总能一眼看穿所有的迷雾与伪装。

  她看了看前面的路明非,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木头一样的师兄。

  只希望……

  少女在心底轻声喃喃。

  希望真的没有……与他们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吧。

  “不会有的。”身旁某人淡淡出声。

  “....”

  “什么不会有?”夏弥无语的看他。

  这样都能接上话,

  这家伙的直觉也很夸张吧?

  楚子航想了想,

  “不会有..”

  “让你觉得为难的那一天。”

  “……”

  夏弥呆住了。

  少女背对着众人,原本抱在胸前的小手微微攥紧,心跳在秋夜的冷风中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这两人气氛微妙的时候。

  曼斯教授咬着那根未点燃的古巴雪茄,大步走上前来。

  这位满脸风霜的卡塞尔老教授,停在路明非的身侧,目光深邃地看着那个幽暗的地下入口。

  “我当然相信你的判断。”

  曼斯拿下嘴里的雪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沧桑。

  “夔门水底的时候,我把摩尼亚赫号上整条船的命,甚至整个秘党的希望,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他看着路明非,眼底闪过一丝郑重。

  “你没让我们失望。”

  老教授顿了顿,深吸了一口燕京深秋的寒气。

  “后来夔门的事情结束,回卡塞尔的路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没有跳下直升机,也没有一剑断江,甚至当时你并未在夔门。”

  曼斯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噩梦里。

  “在梦里,我判断失误,做出了极其愚蠢的决策。不仅惹怒了那头苏醒的巨龙,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叶胜和亚纪死在水底,最后……整条船的人都跟着我死于非命,化作了江底的枯骨。”

  曼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醒来之后我才惊觉,那或许根本不是梦。”

  “如果没有你路明非站在那里。”

  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深重的宿命感。

  “那确确实实,就是我曼斯·龙德斯泰特,以及我那些学生们,原本注定要走向的结局。”

  曼斯将雪茄重新叼回嘴里,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总之,夔门的时候我信你,以后……我自然也会信你。”

  路明非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去否认那个“梦”的真实性,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他亲眼目睹过的预兆的片段...

  或许是不争口中所谓的正史?

  然而幸好,那一切都没有上演,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

  “曼斯教授客气了。”

  路明非声色温和,

  “第一次出那种要命的任务,能遇到老陈和您这两个稳重果决的指挥官坐镇大后方,那是我的福气。”

  “那我呢?”

  王引凑上来,满脸的幽怨与打趣,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你这话可就偏心了。老陈和曼斯教授是靠谱的指挥,那我呢?”

  老狐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王叔我好歹也是跟着你跑前跑后,鞍马劳顿的。怎么连句夸奖都捞不着?”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

  杨楼双臂抱胸,靠在一旁的残墙上,嗤笑一声,

  “你当时陪我留在上面断后,被青孙聂那个叛徒揍得满地找牙,最后还得靠这小子一剑从底下劈出来救场。”

  “硬要说的话,你勉强算起到了个陪我一起挨揍当沙包的作用吧。”

  “……”

  夜风吹过。

  王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折扇悬在半空,扇也不是,合也不是。

  “老杨,你这人就是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人不打脸懂不懂?”

  众人闻言,紧绷的战前氛围顿时松快了不少。

  路明非也轻笑了一声。

  但笑意转瞬即逝。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条幽深、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地下铁通道。

  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一抹极其隐晦的赤金流光悄然燃起。

  【权能·界视】。

  在常人眼中漆黑一片的废弃隧道,此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状。就像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庞大的力量强行揉捏、折叠。

  “闲话到此。”

  少年声色转冷,收起了所有的散漫。

  “准备进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外围的三人。

  “王叔,曼斯教授,还有施耐德教授。”

  路明非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指挥官威仪。

  “外面需要眼睛。”

  “你们三位留在地表负责接应,展开临时指挥部。

  “接驳诺玛的信号,同时调动龙渊阁的眼线。随时监控这片区域甚至整个燕京的元素波动。”

  路明非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如果情况不对,或者底下彻底失联。我需要你们在第一时间,切断周遭街区所有的物理通道。”

  听着这番堪称极端的封锁指令。

  施耐德上前了半步,

  “你察觉到了什么?”

  “常规的废弃地铁线排查,不需要我们同时留守封锁,甚至展开临时指挥通讯。你在防备什么大规模的次生灾害?”

  旁边。

  楚子航抱着雪白的唐刀,黑衣如铁。

  淡金色的黄金瞳在夜色中亮起,他看着路明非的侧脸,一针见血:

  “尼伯龙根?”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神色瞬间凛然。

  “嗯。”

  “是尼伯龙根。而且……”

  路明非的视线越过众人,望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深处。

  “正在展开。”

  “这里的空间规则已经被篡改了。活人的气息进不去,死人的味道却在往外溢。”

  他瞳孔之中灿金流过,神色若有所思,

  “只是我目前还无法确定,这东西,是早就藏在这里苟延残喘。”

  “还是……”

  少年眼底的赤金流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因为我们来了。”

  “它才刚刚张开嘴,等着我们走进去。”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如果是前者,那不过是一场常规的深入探索。

  但如果是后者……

  那就意味着,燕山底下的这东西在窥探着他们,甚至在主动邀请他们入局。

  明晃晃的请君入瓮。

  “……”

  施耐德、曼斯与王引神色严肃。

  “明白。”

  “上面交给我们。你们……”王引看着这群年轻人,

  “万事小心。”

  “自然。”

  路明非转过身。

  墨色的衣袍在深秋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少年右手提着墨剑,踏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通道。

  “走吧。”

  楚子航提着唐刀,大步跟上。

  零面无表情地紧随路明非身侧,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苏晓樯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折叠的红缨枪,腰杆挺得笔直;

  夏弥背着战术背包,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紧紧跟在楚子航身后。

  诺诺、酒德麻衣、芬格尔,以及那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导游“叶游”。

  众人鱼贯而入。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地下通道那抹深邃的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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