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送你回去吧。”辰星玥。

  “不用了,谢谢。”林临转身走出皇宫。

  ---

  辰星宫,书房。

  辰天星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

  辰星瑶站在他面前,淡紫色长裙,双手垂在两侧。

  “他走了?”

  “走了。”

  “住哪儿?”

  “城南,出租屋。”

  辰天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派人跟着。别让他发现。”

  辰星瑶抬起头。

  “父王,您不放心他?”

  “放心。”辰天星靠在椅背上,“但别人不放心他。他会天级控火术的消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全星域都知道了,辰伯184级在皇宫里,而他150级还住在皇宫外,所以可能有人找他麻烦。”

  辰星瑶沉默了一拍。

  辰天星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

  黑色,上面刻着一个“卫”字。

  “调天字卫。暗中保护。不到必要时刻,不要出手。”

  辰星瑶拿起令牌,收进袖子里。

  “父王,如果是地级炼丹师派的人来找林临麻烦呢。”

  “不用怕,即使是和地级炼丹师结怨,也要保护好林临,”辰天星看着她,“况且他今天已经是我们皇室的炼丹师。保护皇室炼丹师,天经地义,他们不能说什么。”

  辰星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父王,您早就想好了。”

  辰天星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吧,我倒是真希望能帮到他,让他多欠点人情,人情这东西欠的多了,就还不上了。”

  辰星瑶听着这话,愣了一会然后,走到门口。

  “瑶儿。”

  她停下来,回头。

  辰天星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对他,什么感觉?”

  辰星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什么感觉?”

  “你说呢?”

  辰星瑶沉默了片刻。

  “不了,女儿配不上他,他的未来不止于二级星球。”

  星主想了苏临的事迹,陷入了沉迷。

  “是啊,他的未来能到哪一步呀,他的世界必定广阔,不会在二级星球停留太久。”

  辰天星摆了摆手。

  辰星瑶推门出去。

  门关上。

  辰天星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盯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天空。

  陷入了沉思。

  ---

  城南,出租屋

  苏临坐在床边,闭着眼。

  炼化。

  【神力值+100万】

  【神力值+100万】

  【神力值+100万】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苏临听见了。

  他睁开眼,竖起耳朵。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然后敲门声。

  笃。笃。笃。

  苏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辰星玥站在门口。

  鹅黄色长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林先生,我给你带了点心。”

  苏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问的。”辰星玥从门缝里挤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陈锦书告诉我的。”

  苏临关上门。

  “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让人查的呗。”辰星玥打开食盒,“结果你就在他家后边不远一查就查到了。”

  苏临没说话。

  辰星玥从食盒里端出一碟绿豆糕,一壶茶。

  “吃点。宫里御厨做的,比外面好吃。”

  苏临在桌前坐下,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

  “好吃吗?”

  “还行。”

  辰星玥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先生,你一个人住这儿,不闷吗?”

  “不闷,习惯了。”

  “那你平时干什么?”

  “炼丹。修炼。”

  “不出去玩啊?”

  “不去,只有你这样小孩才天天想着玩。”

  辰星玥的嘴撅起来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

  苏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你来找我,就是聊天?”

  “对啊。”辰星玥靠在椅背上,“宫里闷死了。七姐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九哥只会吹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你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就是感觉在你身边就很有趣了。”

  “那你也可以去找陈锦书。”

  “她?她比我还要忙。天天管陈家的生意,哪有空理我。”

  苏临没接话。

  他把绿豆糕吃完,喝了口茶。

  茶是热的,入口微苦,回甘。

  辰星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林先生,你多大了?”

  苏临看着她。

  “你猜。”

  辰星玥歪着头想了想。

  “至少一百岁了吧?”

  苏临没说话。

  “不对?”辰星玥又想了想,“八十?九十?”

  苏临还是没说话。

  辰星玥泄气了。

  “你这人,问什么都不说。”

  苏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可能也不能陪你了,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多久?”

  “可能要三年。”

  “好吧,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趣的人,还要闭关,行了,我不打扰你闭关了。”说着就气鼓鼓的走了。

  ……

  林临闭关的第二天,有人会天级炼丹术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二级星域。

  天级控火术。有人学会了。

  不是古籍里那种“据说某位上古大能曾经掌握”的传说,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当众炼出黄级神力丹的人。一炉成丹,一刻钟,全程没用神念。

  火的大小随心所欲,控制精准度至极。

  消息传出去的第一天,星辰城药草街上的药材涨了三成。不是因为缺货,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天级炼丹师都出现了,那高级丹药的药材肯定会涨,涨之前先把药材囤起来,等涨了再卖。

  结果囤了半天,发现炼丹师还没开始炼高级丹,又急着抛售。抛售的人一多,价格又跌下去了。

  几天之内,药草街的价格坐了趟过山车。

  消息传到第十天,陈家的门槛被人踩断了。

  不是比喻,是真断了。

  来的人太多,踩的。各大家族的,各小家族的,散修,药材商,丹药商,炼丹师,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所谓“炼丹天才”,全涌到陈家,说要见林先生。

  有的拿着药材,有的拿着丹药,有的拿着地契,有的拿着自家的闺女——陈锦书在门口站了半天,打发走了不知道多少人,嗓子都哑了。

  “林先生不在。”她重复了几百遍。

  没人信。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陈锦书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去了,让人把门关了。这几天可把他的嗓子累坏了。

  门外的人站了很久,才散。

  陈锦书靠在大门上,闭着眼,手里还攥着那条皱巴巴的帕子。

  陈伯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陈伯。”

  “在。”

  “你说,林先生还会回来吗?”

  陈伯沉默了几秒。

  “大小姐,老奴不知道。”

  陈锦书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的天空。眼中却失去了光芒。

  “我觉得不会了,他现在不需要我们的药材了。”

  消息传到第二十天。

  五位地级炼丹师,同时宣布出关。他们都收到了有人学会了天级炼丹术的消息。

  消息传到第二十五天,星辰星通往各星球的传送阵全部爆满。不是普通人,全是炼丹师。有黄级的,有绿级的,有青级的,有蓝级的,有紫级的——各个等级都有。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朝圣的。

  天级控火术,对炼丹师来说,不是功法,是道。是那条“我炼了一辈子丹,到底炼的是什么”的答案。

  很多人炼了一辈子丹,炼到赤级,炼到顶了,再也上不去了。不是天赋不够,不是药材不够,不是炉子不够好。是控火术的极限到了。他们用的控火术,最高只能到赤级。想炼地级丹,控火术不够,没有地级控火术不行,就算有也学不会,更别说学会天级炼丹术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天级控火术存在。而且有人练成了。

  他们都要过来看看对方是什么的人,就好像常年拜佛,今天终于可能见到真佛了。

  消息传到第三十天。

  五大地级炼丹师同时抵达星辰星。

  星辰城传送阵广场上,清场了。

  方圆五百米,没有一个闲人。不是侍卫赶的,是没人敢站。那股从传送阵里涌出来的气息,像五座山压在广场上。等级低的人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围观。

  辰天星提前得到五大地级炼丹师要来的消息后,亲自来到传送阵前,身后跟着星辰星所有高层。以及辰家的族长、长老、供奉,全到了。

  传送阵亮了第一下。

  一个人走出来。

  很高,至少一米九。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袍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是纯白的。白得像雪,像云,像刚从天上落下来的。

  头发也是白的,垂到腰际。脸很年轻,看着不到四十岁。但眼睛不年轻,那双眼睛像两口古井,深不见底。

  白帝。

  地级炼丹师。活了至少两万年。来自太初星,但他已经不属于太初星了,所有达到地级的炼丹师将自动脱离原有星球。现在他是整个二级星域的地级炼丹师。他炼的地级神力丹,供应着所有二级星球。说他是二级星域的命脉,一点不夸张。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广场上的空气都变了。不是威压,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有人在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安静”,然后你就不敢说话了。

  辰天星往前走了一步,拱手。

  “白帝前辈。”

  白帝看了他一眼。

  “星辰星主。”

  两个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辰天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请。”

  白帝没动。

  “不急。”

  他转过身,看着传送阵。

  传送阵亮了第二下。

  第二个人走出来。

  比白帝矮一点,一米八出头。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纹路像火焰,像岩浆,像什么东西在烧。头发是黑色的,很短,根根竖着。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黑炎。

  地级炼丹师。来自暗渊星,也脱离了原有星籍。和白帝不同,他的脾气和他的名字一样,爆。说话像放炮,走路像打仗,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火。

  他走出来,扫了一圈广场上那些人。

  “来这么多人?看猴呢?”

  没人敢接话。

  黑炎哼了一声,走到白帝旁边,站定。

  传送阵亮了第三下。

  第三个人走出来。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根木簪。脸很白,眉毛很细,嘴唇很薄。看起来四十多岁,但那双眼睛比白帝还深。

  青玄。

  地级炼丹师。来自混沌星。她是五位地级炼丹师里唯一一个女的,也是最低调的一个。不怎么说话,不怎么露面,不怎么跟人来往。但她炼的地级神力丹,品相最好,成色最纯。

  她走出传送阵,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人,没说话。

  走到白帝旁边,站定。

  传送阵亮了第四下。

  第四个人走出来。

  矮。一米六出头。胖,肚子圆滚滚的,像怀了八胞胎。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长袍上全是油渍,不知道是丹油还是菜油。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全是皱纹,笑起来像一朵晒干的菊花。

  丹尘子。

  地级炼丹师。来自无主之域。他是五位地级炼丹师里最没架子的,也是最让人摸不透的。看起来像个厨子,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他炼的丹,连白帝都说过一个“服”字。

  他走出传送阵,笑眯眯地扫了一圈。

  “哟,这么多人。欢迎老头的?”

  没人敢笑。

  他也不在意,走到白帝旁边,站定。

  传送阵亮了第五下。

  第五个人走出来。

  很高,至少两米。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头发是金色的,披散着,像一头雄狮。脸很方,下巴很宽,眉毛很粗。站在那里,像一尊佛像。

  金鼎。

  地级炼丹师。来自星辰星。他是五位地级炼丹师里唯一一个跟星辰星有渊源的——他出生在星辰星,在星辰星学的炼丹,在星辰星成的名。后来离开了,去了丹域。但他百年都会回来一次,祭祖。

  他走出传送阵,第一眼就看见了辰天星。

  “星主。”

  辰天星拱手。

  “金鼎前辈。”

  金鼎点了点头,走到白帝旁边,站定。

  五个人,并排站在传送阵广场上。

  五座山。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石板的沙沙声。

  辰天星站在他们面前,心里在翻涌。这五个人,随便一个,地位都不亚于一个排名前十的星主。他们手里握着整个二级星域的地级神力丹供应。他们一句话,可以让一个星球的地级神力丹断供。他们一句话,也可以让一个星球的地级神力丹翻倍。

  现在,五个人,全来了。

  辰天星深吸一口气。

  “五位前辈远道而来,晚辈已备好酒席。”

  白帝摇了摇头。

  “不吃饭。”

  辰天星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前辈是要找皇室炼丹师林临吗”

  “对。”

  “他现在在闭关修炼,我去通知一下。”

  “不要打扰他闭关了,我们五位就先在你们皇宫住下,等他出关,我们都活了几万年的人了,这点时间还是等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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