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临睁开眼，躺在床上没动。
还是老习惯，他先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苏临一条条看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九州来了。
郑将军也来了。
苏震天……派人来了？
他手指顿了顿，点开第三条。
【记者：苏家主，请问您对裂缝通关者有何看法？
苏震天：（微笑）这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如果她愿意，我苏家愿以最高规格邀请她做客。
记者：网上有人猜测这位通关者是您的儿子苏临，您怎么看？
苏震天：（沉默三秒）苏临是我的儿子，虽然他现在离家出走，但我一直惦记着他。如果他能有如此成就，我这个做父亲的，只会为他骄傲。】
苏临盯着那段话，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为我骄傲？”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他妈是想亲手杀了我吧。”
他把手机放下，坐起来，靠在床头。
窗外，暗夜市的街道上比昨天热闹多了。
平时这个时候，街上最多也就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现在呢？至少几百人，挤挤挨挨的，像赶集一样。
有穿作战服的觉醒者，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一看就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探子。还有不少凑热闹的普通市民，拿着手机东拍西拍，嘴里叽叽喳喳。
苏临靠在窗边，看着下面那些人。
他心念一动，脸上的肌肉开始变化。
变成了刚进暗夜市的模样
然后他下楼，走出客栈。
街上比楼上看着更热闹。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那些穿便装的探子站在街角，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记者们举着话筒，见人就问：“你见过这个女的吗？”——手里举着那张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画像。
画像上那个女的，和苏临昨天用的那张脸有七分像。
苏临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记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一个普通男人，没什么好看的。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瘦小的男人连声道歉，弯着腰，点头哈腰的。
苏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没少东西。
他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跑，钻进人群里没影了。
苏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今天暗夜市的早晨，比平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街边的早点摊生意火爆，卖包子的老板手都快颠断了。卖装备的店铺门口排起长队，都是想趁乱捡漏的。还有几个明显是外地来的觉醒者，东张西望，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暗夜市。
苏临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来。
“老板，两个肉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手脚麻利，一边包包子一边跟他搭话：“你也是来凑热闹的吧？”大妈把包子递给他，“今天咱暗夜市可火了，到处都是人。那些记者，那些大人物，平时八百年见不着，现在全来了。”
苏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为什么？”
大妈瞪大眼睛：“你不知道？那个神秘女子啊！两天通两个裂缝！血骨深渊！冰霜墓穴！都死了几百人的那种！她一个人全通了！”
苏临嚼着包子，点点头：“哦。”
“哦？”大妈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小伙子，你这反应也太淡了吧？那可是英雄！咱们暗夜市出的英雄！”
苏临咽下包子，问：“她是英雄？”
“那当然！”大妈一拍大腿，“那裂缝存在二十三年，每年死多少人？两三千！她一通，今年这两三千人就活了！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苏临没说话。
大妈又递给他一个包子：“喏，送你的。多吃点，长身体。”
苏临愣了一下，接过包子：“谢谢。”
他一边吃一边往前走。
身后，大妈还在跟旁边的人唠：“那女的长什么样？听说是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看着挺普通的。哎呀，越是这种普通的人，越可能是高手......”
苏临走远了。
他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靠在墙上，把第二个包子吃完。
然后他掏出手机，继续看论坛。
【最新消息：裂缝处理小组的人已经在东区冰霜墓穴附近蹲守了一夜，没等到人！】
【西区烈焰地狱门口也有人在蹲，据说苏家派了人去！】
【南区暗影迷宫那边更夸张，觉醒者协会和军方的人都在！】
【这阵仗，那神秘女子还敢出来吗？】
【出来干嘛？自投罗网？】
【也不一定是抓她吧？可能是想保护她？】
【保护个屁，苏家那态度，明显是来者不善。】
苏临一条条看下去，眉头慢慢皱起来。
东区、西区、南区，三个裂缝门口都有人守着。
觉醒者协会、军方、苏家，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势力的人。
他要是现在去闯关，刚出来就得被人堵住。
到时候，就算有无形面具，也难逃一死。
他关掉论坛，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一群人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临走过去，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徽章——觉醒者协会的。他旁边站着几个同样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
那男人正在说话，声音很大，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我们觉醒者协会，对裂缝通关者表示最崇高的敬意！陈九州会长亲自来到暗夜市，就是为了当面向她致谢！如果她愿意，协会将授予她最高荣誉勋章，并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周围人一片叫好。
“好！协会好样的！”
“这才是正道！”
“让那什么苏家靠边站！”
那男人笑着摆手，继续说：“另外，陈会长让我转告大家：如果有人知道通关者的下落，请务必通知协会。我们保证，绝对会保护她的安全！任何想对她不利的人，就是与整个觉醒者协会为敌！”
又是一片叫好声。
苏临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男人。
保护她的安全？
与整个觉醒者协会为敌？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挤出人群。
刚走几步，又听见另一边的喧哗。
扭头一看，另一群人围在一起，中央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嗓门大得像打雷。
“......军方什么意思？军方意思很简单！那女的是英雄！谁动她，谁就是跟军方过不去！战天穹前辈亲口说的，这女的他保了！”
“好！”
“战天穹牛逼！”
“军方牛逼！”
又是一片叫好声。
苏临站在街边，看着那两拨人，一左一右，像在隔空喊话。
协会的人喊完，军方的人喊。
军方的人喊完，协会的人接着喊。
围观群众兴奋得不行，举着手机拍来拍去，跟看戏似的。
苏临看了几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另一条街，又一群人围在一起。
这次不是协会也不是军方。
是一群穿便装的人，领头的长得普普通通，但眼神锐利得很。他站在人群中央，不说话，只是看着周围。
旁边几个人在发传单。
苏临接过一张，看了一眼。
传单上印着那张画像，下面写着几行字——
【寻找裂缝通关者！苏家重金悬赏！提供线索者，奖励一百万积分！直接找到人者，奖励五百万积分！绝不食言！】
苏临看完，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发传单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不动声色，继续走。
余光往旁边一扫。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正盯着他。
那人三十来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冷。
苏临和他对视了一秒。
那人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房子，墙上爬满了苔藓。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他走到巷子中间，突然停下来。
“出来吧。”
身后，脚步声响起。
那个灰衣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站在巷子口，堵住了退路。
苏临转过身，看着他。
灰衣男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灰衣男人突然笑了。
“警觉性不错。”他说，声音沙哑，“但没用。”
苏临没说话。
灰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在看那张传单。”他说，“看完就扔了。别人都往兜里揣，你直接扔垃圾桶。为什么？”
苏临看着他，平静地说：“不感兴趣。”
灰衣男人又笑了一声。
“不感兴趣？”他慢慢走近，“一个普通觉醒者，看见五百万积分的悬赏，会不感兴趣？”
苏临没说话。
灰衣男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身上没有徽章，看不出等级。”他说，“但你刚才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很稳。普通人被我盯一眼，至少会紧张。你呢？跟没事人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锐利。
“你不是普通人。”
苏临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然后呢？”
灰衣男人愣了一下。
苏临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灰衣男人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是苏家派来的探子，三十七级，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此刻被这双眼睛盯着，他居然有点想退。
“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
灰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了。
走到巷子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巷子中间，一动不动，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灰衣男人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消失在人群里。
苏临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人的时候再次变化了一个40岁大叔的模样。然后继续走。
妈的，差点露馅。
苏家那些探子，鼻子比狗还灵。他只是多看了那张传单一眼，就被盯上了。
不管了。
先去城外刷积分
还是老习惯，他先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苏临一条条看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九州来了。
郑将军也来了。
苏震天……派人来了？
他手指顿了顿，点开第三条。
【记者：苏家主，请问您对裂缝通关者有何看法？
苏震天：（微笑）这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如果她愿意，我苏家愿以最高规格邀请她做客。
记者：网上有人猜测这位通关者是您的儿子苏临，您怎么看？
苏震天：（沉默三秒）苏临是我的儿子，虽然他现在离家出走，但我一直惦记着他。如果他能有如此成就，我这个做父亲的，只会为他骄傲。】
苏临盯着那段话，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为我骄傲？”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他妈是想亲手杀了我吧。”
他把手机放下，坐起来，靠在床头。
窗外，暗夜市的街道上比昨天热闹多了。
平时这个时候，街上最多也就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现在呢？至少几百人，挤挤挨挨的，像赶集一样。
有穿作战服的觉醒者，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一看就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探子。还有不少凑热闹的普通市民，拿着手机东拍西拍，嘴里叽叽喳喳。
苏临靠在窗边，看着下面那些人。
他心念一动，脸上的肌肉开始变化。
变成了刚进暗夜市的模样
然后他下楼，走出客栈。
街上比楼上看着更热闹。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那些穿便装的探子站在街角，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记者们举着话筒，见人就问：“你见过这个女的吗？”——手里举着那张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画像。
画像上那个女的，和苏临昨天用的那张脸有七分像。
苏临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记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一个普通男人，没什么好看的。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瘦小的男人连声道歉，弯着腰，点头哈腰的。
苏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没少东西。
他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跑，钻进人群里没影了。
苏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今天暗夜市的早晨，比平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街边的早点摊生意火爆，卖包子的老板手都快颠断了。卖装备的店铺门口排起长队，都是想趁乱捡漏的。还有几个明显是外地来的觉醒者，东张西望，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暗夜市。
苏临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来。
“老板，两个肉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手脚麻利，一边包包子一边跟他搭话：“你也是来凑热闹的吧？”大妈把包子递给他，“今天咱暗夜市可火了，到处都是人。那些记者，那些大人物，平时八百年见不着，现在全来了。”
苏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为什么？”
大妈瞪大眼睛：“你不知道？那个神秘女子啊！两天通两个裂缝！血骨深渊！冰霜墓穴！都死了几百人的那种！她一个人全通了！”
苏临嚼着包子，点点头：“哦。”
“哦？”大妈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小伙子，你这反应也太淡了吧？那可是英雄！咱们暗夜市出的英雄！”
苏临咽下包子，问：“她是英雄？”
“那当然！”大妈一拍大腿，“那裂缝存在二十三年，每年死多少人？两三千！她一通，今年这两三千人就活了！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苏临没说话。
大妈又递给他一个包子：“喏，送你的。多吃点，长身体。”
苏临愣了一下，接过包子：“谢谢。”
他一边吃一边往前走。
身后，大妈还在跟旁边的人唠：“那女的长什么样？听说是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看着挺普通的。哎呀，越是这种普通的人，越可能是高手......”
苏临走远了。
他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靠在墙上，把第二个包子吃完。
然后他掏出手机，继续看论坛。
【最新消息：裂缝处理小组的人已经在东区冰霜墓穴附近蹲守了一夜，没等到人！】
【西区烈焰地狱门口也有人在蹲，据说苏家派了人去！】
【南区暗影迷宫那边更夸张，觉醒者协会和军方的人都在！】
【这阵仗，那神秘女子还敢出来吗？】
【出来干嘛？自投罗网？】
【也不一定是抓她吧？可能是想保护她？】
【保护个屁，苏家那态度，明显是来者不善。】
苏临一条条看下去，眉头慢慢皱起来。
东区、西区、南区，三个裂缝门口都有人守着。
觉醒者协会、军方、苏家，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势力的人。
他要是现在去闯关，刚出来就得被人堵住。
到时候，就算有无形面具，也难逃一死。
他关掉论坛，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一群人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临走过去，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徽章——觉醒者协会的。他旁边站着几个同样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
那男人正在说话，声音很大，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我们觉醒者协会，对裂缝通关者表示最崇高的敬意！陈九州会长亲自来到暗夜市，就是为了当面向她致谢！如果她愿意，协会将授予她最高荣誉勋章，并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周围人一片叫好。
“好！协会好样的！”
“这才是正道！”
“让那什么苏家靠边站！”
那男人笑着摆手，继续说：“另外，陈会长让我转告大家：如果有人知道通关者的下落，请务必通知协会。我们保证，绝对会保护她的安全！任何想对她不利的人，就是与整个觉醒者协会为敌！”
又是一片叫好声。
苏临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男人。
保护她的安全？
与整个觉醒者协会为敌？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挤出人群。
刚走几步，又听见另一边的喧哗。
扭头一看，另一群人围在一起，中央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嗓门大得像打雷。
“......军方什么意思？军方意思很简单！那女的是英雄！谁动她，谁就是跟军方过不去！战天穹前辈亲口说的，这女的他保了！”
“好！”
“战天穹牛逼！”
“军方牛逼！”
又是一片叫好声。
苏临站在街边，看着那两拨人，一左一右，像在隔空喊话。
协会的人喊完，军方的人喊。
军方的人喊完，协会的人接着喊。
围观群众兴奋得不行，举着手机拍来拍去，跟看戏似的。
苏临看了几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另一条街，又一群人围在一起。
这次不是协会也不是军方。
是一群穿便装的人，领头的长得普普通通，但眼神锐利得很。他站在人群中央，不说话，只是看着周围。
旁边几个人在发传单。
苏临接过一张，看了一眼。
传单上印着那张画像，下面写着几行字——
【寻找裂缝通关者！苏家重金悬赏！提供线索者，奖励一百万积分！直接找到人者，奖励五百万积分！绝不食言！】
苏临看完，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发传单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不动声色，继续走。
余光往旁边一扫。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正盯着他。
那人三十来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冷。
苏临和他对视了一秒。
那人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苏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房子，墙上爬满了苔藓。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他走到巷子中间，突然停下来。
“出来吧。”
身后，脚步声响起。
那个灰衣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站在巷子口，堵住了退路。
苏临转过身，看着他。
灰衣男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灰衣男人突然笑了。
“警觉性不错。”他说，声音沙哑，“但没用。”
苏临没说话。
灰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在看那张传单。”他说，“看完就扔了。别人都往兜里揣，你直接扔垃圾桶。为什么？”
苏临看着他，平静地说：“不感兴趣。”
灰衣男人又笑了一声。
“不感兴趣？”他慢慢走近，“一个普通觉醒者，看见五百万积分的悬赏，会不感兴趣？”
苏临没说话。
灰衣男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身上没有徽章，看不出等级。”他说，“但你刚才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很稳。普通人被我盯一眼，至少会紧张。你呢？跟没事人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锐利。
“你不是普通人。”
苏临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然后呢？”
灰衣男人愣了一下。
苏临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灰衣男人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是苏家派来的探子，三十七级，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此刻被这双眼睛盯着，他居然有点想退。
“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
灰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了。
走到巷子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巷子中间，一动不动，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灰衣男人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消失在人群里。
苏临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人的时候再次变化了一个40岁大叔的模样。然后继续走。
妈的，差点露馅。
苏家那些探子，鼻子比狗还灵。他只是多看了那张传单一眼，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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