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叶府,即便没有叶冰裳,叶夕雾也还是恶毒跋扈。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叶夕雾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手里攥着一条牛皮鞭,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役,个个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额头破了皮,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本小姐让你们去给六殿下送个点心,都能办砸,要你们何用。”

  叶夕雾胸口剧烈起伏,锦绣华服也掩不住她满脸的戾气。

  “是不是你们这些贱蹄子手脚不干净,冲撞了六殿下,他才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

  一个管事嬷嬷连连磕头,“老奴亲自去的,态度再恭敬不过了,是、是六殿下身边的小厮说,殿下不便打扰,直接就……就回绝了……”

  “不便打扰?”

  叶夕雾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扬起鞭子,啪地一声脆响,抽在了那嬷嬷背上。

  “他上个月还收了张家小姐送的荷包,怎么轮到本小姐就是不便打扰了?”

  她越想越气,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妇人缓步走进来,是叶老太太身边的心腹柳氏。

  她看着满院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柳姑姑。”叶夕雾勉强收了鞭子,语气依然不善。

  “这些下人办事不力,连个点心都送不出去,我教训教训他们罢了。”

  柳氏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温声劝道:“二姑娘,为着这点小事动怒,伤了自己的身子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六殿下身份尊贵,许是当真在忙。”

  “忙?他能有多忙。”

  叶夕雾咬着唇,眼圈都气红了,“我叶夕雾是叶家嫡女,哪里配不上他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她想起几年前在宫宴上初见萧凛,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郎,只一眼就让她丢了魂。

  这些年,她变着法地接近他,可萧凛对她始终客气而疏离。

  柳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却也只能劝道:“二姑娘,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六殿下性子清冷,对谁都是如此,你何必……”

  “我不管。”

  叶夕雾猛地打断她,“我叶夕雾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

  她狠狠瞪向地上跪着的下人:“都滚出去,看见你们就烦。”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叶夕雾烦躁地在院里踱步,凭什么?

  她叶夕雾,叶家嫡女,难道要嫁给一个连宫人都能随意欺凌的废物质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是因为澹台烬,都是他的错,才让萧凛对我避之不及。”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她难道还动不了一个质子吗。

  数日后,一纸婚书,还是落在了叶夕雾头上。对象正是景国质子,澹台烬。

  叶家上下对此心照不宣,用一个嫡女换取皇室对叶家识大体的赞赏,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叶夕雾本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新婚之夜,没有洞房花烛,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暴力。

  “跪下。”

  叶夕雾一把扯下红盖头,狠狠砸在澹台烬脸上。

  他穿着宽大的喜服,更显得瘦骨嶙峋,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反抗,依言跪在冰冷的地上。

  “看什么看,你这贱种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

  叶夕雾抄起桌上的合卺酒杯就砸了过去。酒杯擦着澹台烬的额角飞过,留下一道红痕。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依旧沉默。

  这沉默更是激怒了叶夕雾。

  她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茶杯、果盘、甚至是一只沉重的烛台,没头没脑地朝澹台烬身上招呼过去。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废物,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你,我该嫁给六殿下。”

  “你连给萧凛提鞋都不配。”

  澹台烬蜷缩着身体,承受着这一切,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破布。

  只有在叶夕雾提到萧凛这个名字时,他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往后的日子,便是无尽的循环。

  动辄打骂,饥一顿饱一顿,成了澹台烬的家常便饭。

  叶夕雾将自己所有对命运不公的怨恨,悉数倾泻在这个无力反抗的丈夫身上。

  她变着法地折辱他,让他学狗叫,让他跪在碎瓷片上,冬天泼他冷水,夏天将他关在暴晒的院子里……

  无人敢替澹台烬说一句话。

  十二月天寒地冻,窗外下着大雪。

  叶夕雾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澹台烬,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滚起来。”

  她一脚踹在澹台烬身上,“看见你这副死样子就恶心。”

  澹台烬踉跄着站起身,依旧沉默。

  “怎么,哑巴了?”叶夕雾抄起桌上的冷茶泼在他脸上,“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茶水顺着澹台烬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这眼神莫名让叶夕雾心头一悸,随即是更盛的怒火。

  “还敢瞪我,看来是教训得不够。”

  她拿起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一鞭,两鞭……直到筋疲力尽,她才扔下鞭子,喘着粗气骂道:“滚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澹台烬默默走出房门,跪在冰冷的廊下。

  大雪打湿他单薄的衣衫,伤口沾了水,刺骨的疼。

  他却仿佛没有知觉,只是静静地望着漆黑的雨夜,眼神空洞。

  大雪纷纷扬扬,将澹台烬瘦削的身形几乎掩埋。

  刺骨的寒意混着伤口被雪水浸透的剧痛,早已麻木。

  他只是静静跪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雪中的石像,漆黑的眼眸空洞地望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叶老夫人带着仆从匆匆赶来,显然是听闻了叶夕雾又在发脾气。

  没过多久,叶夕雾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离开了质子府,说是要去城外的天华寺上香祈福,静静心。

  府内重归死寂,只余风雪呜咽。

  马车行至山路,不料竟遇上了一伙胆大包天的山贼。

  车夫被杀,护卫抵挡不住,一片混乱中,马车失控,竟直直冲向陡峭的山坡。

  “啊——!”

  叶夕雾在剧烈的翻滚中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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