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向后连退七八步,以剑强撑,才没有倒下。

  而时苒,依旧站在原地,握着青冥剑,玄衣如墨,凛然而立。

  三剑已过。

  崖顶一片死寂。

  李寒衣朝着时苒,郑重地拱手。

  “李寒衣今日领教了,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时苒收剑还鞘,亦拱手还礼,笑容明媚:“时苒。”

  李寒衣眼眸亮得惊人:“时姑娘剑道通神,已非寻常剑仙可比,他日若有暇,望能来雪月城,寒衣扫榻,愿与姑娘坐而论剑,煮茶听雪。”

  “好啊,雪月城风光,我向往已久,届时定去叨扰。”

  李寒衣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一直站在远处的苏昌河。

  那目光中的欣赏与热切瞬间褪去,重新变得清冷。

  “时姑娘,这位暗河之人,心思狠辣,若要同行,不可掉以轻心。”

  苏昌河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三剑对决中,心潮澎湃难平,此刻被李寒衣这毫不客气的贬斥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气笑了。

  “李剑仙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心思狠辣了。”

  李寒衣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只对时苒道:“时姑娘,江湖路远,人心险恶,还望珍重,雪月城,随时恭候。”

  说罢,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白色剑光,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

  崖顶,只剩下时苒与苏昌河两人,以及满地狼藉。

  时苒转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的促狭:“喂,苏昌河。”

  “嗯?”

  “你很坏么?”

  苏昌常啼笑皆非。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

  “没有啊,我这么老实一个人,被你耍的团团转,哪里坏了,明明是她对我有偏见。”

  “是么,可我觉得李剑仙说的,好像也没错呢。”

  苏昌河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

  “那又怎样,我坏,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半斤八两。”

  “胡说,我才不坏。”

  苏昌河被她这副理直气壮耍无赖的样子气笑了,胸腔震动,低哑的笑声带着热气喷在她额际。

  “咬我,玩我,撩完就跑,这还不叫坏?”

  “咬你是真的,”时苒眨眨眼,承认得痛快,“但玩你,这不是还没玩呢。”

  苏昌河闷笑出声,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带着蛊惑和挑衅:“那你现在玩。”

  说着,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嘴角,“我让你玩。”

  时苒却轻轻笑了起来:“玩了你,然后你转头就算计我?”

  苏昌河笑容却加深了,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低头去啄吻她白皙的脖颈。

  “我能算计你什么,嗯,你武功比我高,来历成谜,心思比我深,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他的吻沿着脖颈往上,最后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轻轻厮磨,声音模糊地灌入她耳中。

  “无非是你这颗捉摸不透的心,让我神魂颠倒。”

  情话裹着欲望,真假难辨。

  时苒偏头,避开了他进一步的侵袭。

  “那可不一定,比如你们暗河的那位大家长,好像中了什么了不得的毒,命不久矣?”

  苏昌河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嗯,中毒了。”

  苏昌河继续,语气甚至带着点欣赏:“昨夜,慕家与谢家,倾巢而出,围杀大家长。”

  “当然,大家长重伤垂危,奄奄一息。”

  时苒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将这几句话串联起来。

  暗河三大家族——苏、慕、谢。

  大家长中毒垂危,两大家族趁机发难……她眼珠一转,突然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苏昌河,你想当那个大家长,让慕家和谢家先斗个你死我活,消耗实力,顺便把不听话的,也借他们的手清理掉,最后,你再站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还能赢得一批忠心?”

  她每说一句,苏昌河眼底的光就亮一分。

  那不是被揭穿的惊慌,而是一种找到知己的狂喜。

  他忍不住又去亲她,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你看,你总能说中我的心思,我们果然是同类。”

  “不止吧?”

  她歪着头,像是想到了更有趣的部分,“暗河大家长中毒,两大家族联手,这么大的事,提魂殿的天官,能坐视不管,还是说……”

  “这根本就是三大天官精心布下的局,三大家族势力日益壮大,不听话了,天官们便想借此机会,找一个更听话的,同时让三大家族互相争斗,削弱彼此,好让他们继续高枕无忧地掌控暗河?”

  苏昌河看着她,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天官是螳螂。”他叹息般地说,手指眷恋地抚过她的脸颊。

  “他们想当执棋的人,而我我想当那个,最后掀翻棋盘的人。”

  时苒看着他,啧了一声。

  一肚子坏水啊。

  坏得透彻,坏得清醒,坏得让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所以,你现在是假装不知道天官的局,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当那个听话的棋子,同时暗中推动慕谢两家斗得更狠,也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待最后反噬其主的那一刻?”

  苏昌河笑了,畅快极了。

  “差不多。”

  “时苒,你看,我把我的野心,我的算计,我可能万劫不复的计划,都告诉你了。”

  他低头,深深望进她眼底:“现在,你还觉得,我会算计你吗?”

  “这可说不准呢。”

  “不过,你坏起来的样子……”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

  “特别对我的胃口。”

  苏昌河不再忍耐,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将她方才所有的游刃有余,所有的恶劣逗弄都吞吃下去。

  时苒手攀上他的后颈,陷入他的发根。

  良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耗尽,苏昌河才退开。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狠戾和疯狂。

  “你知不知道,对什么有胃口,最后都是要吃下去的。”

  “那也要看,是谁吃谁。”

  “试试?” 他仰着脸,笑容邪气四溢,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和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看看最后,是谁把谁拆骨入腹,吃得渣都不剩。”

  “好啊,不过苏昌河,别怪我没提醒你,玩火,当心自焚。”

  “我要是自焚,也得拉着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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