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收敛了笑容。

  “我承诺你,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会兔死狗烹。”

  “燕临,你知道的,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

  其实他从未离她这么近过,可这么近的距离,她的眼底,却什么都没有。

  燕临嘴唇动了动,想问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冷静。

  想问她,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将他看作燕临,而不是臣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时苒已经先开了口。

  “去吧。”

  她说,“江南还在等你。”

  燕临心里苦笑,起身退后一步,拱手,郑重道:“好。”

  “我做你的刀。”

  时苒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你不是刀,是孤臣,我也不是一点情分都不讲的。”

  他再次躬身,这次姿态更加沉稳。

  “臣,明白了。”

  走出很远,燕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亭中人依旧倚栏独立,玄衣身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遥远,又清晰。

  燕临收回视线,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再缓缓吐出。

  夜风吹过湖面,带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燕临出发前,时苒又召他进宫。

  案上摊着江南地图,上面用朱笔圈了十几个点。

  “这个,”时苒推过去一张纸,“天教在江南的所有据点,明面上的香堂,暗地里的窝点,都在上面。”

  燕临接过,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单地址。

  “这么多?”

  “天教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根扎得深。”

  “这次清洗世家,他们肯定坐不住,你要做的,不光是平叛,还要把天教连根拔起。”

  她抬眼看他:“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燕临握紧名单:“臣明白。”

  “还有,江南那些官员,你去了,帮他们一把。”

  “怎么帮?”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朕给了你们先斩后奏的权,不是摆设。”

  他明白了。

  这次去江南,不光要平叛,还要接着杀人。

  杀天教,杀贪官,杀一切不服新朝的人。

  “臣,定不辱命。”

  “活着回来。”

  燕临带兵南下的消息传开,朝堂上更静了。

  大臣们上朝时,连咳嗽都憋着。

  议事时,时苒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一句多余的都不敢说。

  可私下里,议论更多了。

  “又派兵……江南还要杀多少人?”

  “暴君……真是暴君啊……”

  可暴君这两个字,还是传得越来越广。

  江南的文人开始写文章,骂时苒牝鸡司晨,杀戮成性,有违天道。

  更多地,是含沙射影,借古讽今。

  文章在茶馆里念,在诗会上传,还有人偷偷印成小册子,往北边送。

  时苒看到了,厚厚一摞,全是骂她的文章。

  “这些文人……”

  “留着。”时苒翻了几页,笑了,“写得不错,文采斐然。”

  “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说明朕杀得越对。”

  时苒什么也没做,但随着江南那边的清洗,骂声小了很多。

  不是没人骂,是不敢骂了。

  百姓一开始也怕,但渐渐地,发现日子好像,真变好了。

  于是茶余饭后,议论变了。

  “暴君是暴了点,可对咱们老百姓,真不错。”

  “是啊,我隔壁王老汉,分了五亩地,今年种土豆,收成好着呢。”

  “我闺女去织造局做工,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

  “就是杀得狠了点……”

  “狠?不狠能治住那些贪官恶霸?”

  江南的血,流了整整两个月。

  李庄和张遮像两把梳子,把江南从上到下梳了一遍。

  世家大族倒了十七家,中等家族倒了四十多家,小门小户更是不计其数。

  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

  江南的官场也换了一遍血。

  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知县……凡是被查出贪赃枉法、阳奉阴违的,全被拿下。

  空出来的位置,时苒调人补上。

  燕临走时,也带走了一批。

  江南不是北境,这里水太深,人情太复杂。

  你心软一次,后面就有十次、百次。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上静得可怕。

  大臣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苒坐在龙椅上,透过冕旒珠帘看着下面。

  “江南的事,诸位爱卿,有什么想说的?”

  没人说话。

  “没人说?”时苒笑了,“那朕说。”

  她站起身,走下台阶。

  “江南血案,杀了很多人,世家、官员,王大人,你觉得,朕杀得多吗?”

  王大人腿一软,跪下来:“陛下圣明,江南积弊已久,该、该杀……”

  “是啊,该杀。”时苒转身,看向所有人,“可有人骂朕是暴君。”

  她走到另一个大臣面前:“李大人,你觉得,朕是暴君吗?”

  李大人汗如雨下:“陛下乃天命所归,所做一切,皆为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

  “说得好。”时苒拍拍他肩膀,“为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

  她走回龙椅前,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可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在骂朕?骂朕杀人如麻,骂朕不遵祖制,骂朕是个女人,不配坐这个位置?”

  底下哗啦啦跪了一片。

  “臣等不敢。”

  “不敢?”时苒冷笑,“是不敢,不是没有。”

  她重新坐下。

  “朕知道你们怕,怕朕杀红了眼,连你们也杀。”

  “朕今天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办事,按规矩来,朕不杀你们。”

  “但谁敢阳奉阴违,谁敢结党营私,江南那些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退朝。”

  时苒起身,走了。

  大臣们还跪着,半天没人敢动。

  等时苒走远了,才有人颤巍巍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走出大殿。

  暴君就暴君吧。

  总比死了强。

  御花园,湖边。

  时苒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那支竹笛,却没吹。

  江南来信,燕将军已平定所有叛乱,天教据点悉数拔除,李庄和张遮那边,已近尾声。

  等了政令通达,接下来,就该是那些巧夺名目的寺庙,还有各大青楼、赌坊。

  这些处理完了,就是新政。

  高薪养廉,清丈田地,改革科举,把鞑子这个心腹大患除掉,发展民生,扩大疆土,点亮科技树……

  要做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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