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医院设在村后的破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和血腥味。

  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医生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

  沈清走进院子时,正赶上晚饭时间。

  炊事班的大锅里煮着杂粮粥,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对于前线的战士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沈教官来了!快,给沈教官盛一碗稠的!”

  炊事班长老李看到沈清,热情地招呼着。

  沈清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个“千面人”既然能指挥外面的行动,说明他就潜伏在这个核心区域。

  而且他的级别一定不高,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能接触到关键情报。

  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端到了沈清面前。

  沈清拿起筷子,正要往嘴里送。

  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狗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碗。

  这只狗叫“黑子”,是伤员们捡回来的流浪狗,平时大家省下一口吃的都会喂它。

  沈清看着黑子那可怜的眼神,心里一软。

  她夹起一块红薯,吹了吹热气,扔到了地上。

  “吃吧。”

  黑子欢快地摇着尾巴,一口吞下了红薯。

  然而就在下一秒,原本还在摇尾巴的黑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四肢僵直。

  不到十秒钟,黑子就不动了。

  那双原本充满灵性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咣当!”

  沈清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粥水流了一地,冒着诡异的热气。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死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别吃!都有毒!”

  沈清猛地站起来,拔出手枪,厉声大吼。

  “封锁院门!谁也不许出去!”

  几个刚把粥送到嘴边的伤员,吓得直接把碗扔了,脸色煞白。

  陆锋带着警卫排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黑得像锅底。

  “查!给老子查!谁做的饭?谁接触过这锅粥?”

  炊事班长老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团长,冤枉啊!这粥是俺亲手熬的,俺就算是死也不敢害同志们啊!”

  沈清走到大锅前,用银针试了试。

  银针瞬间变黑。

  是砒霜,而且药量极大。

  “不是老李。”

  沈清收起银针,目光如电。

  “这种毒药发作极快,如果在熬粥的时候放,老李试味的时候早就死了。”

  “这是在盛粥之后,有人趁乱投进去的。”

  沈清的目光在院子里的人群中搜索。

  医生、护士、轻伤员、担架队……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在角落里收拾碗筷的担架员身上。

  那个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一直低着头,动作麻利,似乎对刚才发生的骚乱毫无反应。

  太镇定了。

  正常人看到狗被毒死,多少会有恐慌或者好奇。

  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指着那个担架员,声音平静地问道。

  那个担架员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报告首长,俺叫刘二柱,是刚从县大队调过来的。”

  一口标准的河南话,听不出任何破绽。

  沈清慢慢向他走去,手里的枪并没有放下。

  “刘二柱?家里几口人?地里的麦子收了吗?”

  “家里三口人,老娘和俺妹,麦子刚种下,还没收呢。”

  对答如流。

  沈清走到他面前,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拍沈清用了暗劲,正好拍在他锁骨的旧伤上。

  “嘶——”

  那个刘二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沈清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Itai……”(好痛)

  虽然声音很轻,而且很快被一声咳嗽掩盖了过去。

  但沈清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日语。

  人在受到突如其来的剧痛时,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沈清没有当场揭穿他,反而收起了枪,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手重了。”

  “既然是县大队的兄弟,那就别干这种粗活了。”

  “正好我那边的勤务兵病了,你今晚来我病房,帮我守夜。”

  那个刘二柱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是!首长!俺一定好好干!”

  沈清转身离开,背对着他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是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回到病房,沈清立刻叫来了陆锋。

  “今晚,我要演一出戏。”

  沈清压低声音,在陆锋耳边交代了几句。

  陆锋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你疯了?拿自己当诱饵?万一他直接动枪怎么办?”

  “他不会动枪。”

  沈清自信地摇了摇头。

  “他是高级特工,任务是暗杀,不是强攻。”

  “枪声一响,他也跑不了。”

  “他一定会用最安静、最隐蔽的方式。”

  夜深了。

  野战医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几声虫鸣。

  沈清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

  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藏在被子下的勃朗宁手枪。

  保险已经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两点。

  门栓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一道黑影像幽灵一样闪了进来。

  那个刘二柱手里拿着一支医用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里面装的不是药,而是空气。

  只要把这管空气打进静脉,人就会因为空气栓塞而死,神仙难救。

  而且死后解剖也查不出毒药成分,只能当成猝死。

  这才是高手的杀人手段。

  黑影慢慢逼近床边,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他举起注射器,对准了沈清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原本“熟睡”的沈清,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睡意,只有无尽的寒光。

  “等你很久了,千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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