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那群衣衫褴褛的“难民”正挤在警戒线外,哭爹喊娘的声音震天响。

  带头的是个一脸褶子的老汉,拄着根拐棍,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总啊!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鬼子烧了俺们的村,一家老小都饿了三天了!”

  陆锋站在掩体后面,手按在枪套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压低嗓门:“这演得挺像那么回事,要不是你提醒,老子差点就信了。”

  沈清没说话,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

  镜头里,那个哭天抢地的“老汉”虽然弯着腰,但每次抬眼偷瞄岗哨机枪位的时候,脖颈肌肉都会下意识紧绷。

  那是长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下形成的生理反应。

  还有后面那几个年轻力壮的“难民”,看似虚弱地互相搀扶,实际上站位极其讲究。

  不管怎么移动,他们始终把那几个破烂的铺盖卷护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且几人之间,构成了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队形。

  “看那个穿黑棉袄的。”

  沈清放下望远镜,声音平淡。

  “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一层厚茧,那是长期扣动扳机磨出来的。”

  “还有他的鞋,鞋底磨损集中在前脚掌,这是受过长期战术冲锋训练的特征。”

  陆锋冷笑一声:“这帮畜生,为了混进来还真是下了血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急什么。”

  沈清拦住正要下令抓人的陆锋,转身朝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人家大老远来演戏,咱们得配合。不仅要配合,还得管饭。”

  炊事班的大铁锅里,杂粮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王班长手里的大勺挥得飞起,看见沈清进来,立马立正。

  “教官!按照您的吩咐,这锅粥熬得那是相当浓稠!”

  “就是您让我加的那包草药粉……”

  老王看了看沈清手里剩下的半包褐色粉末,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劲太大了吧?刚才我不小心吸了一口,现在肚子里都直叫唤。”

  “这是给鬼子准备的‘特供佐料’。”

  沈清把剩下的粉末全部抖进锅里,拿起勺子搅了搅。

  那是一种从山里找来的强力泻药草本提取物,经过她的提纯,药效是普通巴豆的十倍。

  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喝了,半小时内也得拉得站不起来。

  “记住,待会儿盛粥的时候,看着那些年轻力壮的‘难民’,给他们盛最稠的。”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告诉战士们,都要表现得客气点,别把客人吓跑了。”

  半小时后,独立团的晒谷场上。

  几十个“难民”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狼吞虎咽。

  那模样不全是装的,他们确实饿了。

  为了逼真,这帮日军特工在山里潜伏了两天,滴米未进。

  那个带头的“老汉”——日军特高课行动组组长田中,一边喝粥,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

  独立团的防守松懈得让他想笑。

  没有交叉火力点,巡逻队懒懒散散,甚至连制高点都没有安排狙击手。

  “看来佐藤队长高估这群土八路了。”

  田中在心里冷哼。

  他原本以为那个代号“红玫瑰”的女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的蠢货。

  竟然真的敢把不明身份的人放进核心区域。

  他快速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手下心领神会,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按照计划,今晚深夜,他们会从铺盖里取出分解的MP38冲锋枪。

  直接突袭独立团指挥部,制造混乱,为外围的主力部队指引轰炸坐标。

  “多谢老总!多谢活菩萨!”

  田中喝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把嘴,冲着负责施粥的二嘎子连连作揖。

  二嘎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爷,别客气。俺们教官说了,管饱!锅里还有,不够再去盛!”

  看着二嘎子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田中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杀意。

  等到了晚上,第一个就拿你祭刀。

  夜幕降临。

  冬夜的太行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窗棂。

  被安排在西厢房大通铺里的“难民”们,原本正在假寐。

  突然,一阵极其尴尬且响亮的肠鸣音打破了寂静。

  “咕噜噜——”

  就像是肚子里有人在打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田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捂着肚子,感觉肠胃里像是有把绞肉机在疯狂转动。

  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和下坠感,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快丧失了。

  “八嘎……这粥……”

  他刚想骂人,括约肌的失控感让他不得不夹紧双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厕所……哪里有厕所!”

  原本计划好的突袭,变成了一场争先恐后的抢厕所大战。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日军特工,此刻顾不上什么战术队形,也顾不上拿枪。

  一个个捂着屁股,脸色铁青地冲向院子角落的茅房。

  茅房不够用,有人实在憋不住,直接就在墙根下脱了裤子。

  就在这群人拉得昏天黑地、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

  四周的墙头上,突然亮起了几十支火把。

  “哗啦!”

  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陆锋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臭气熏天的“精锐”。

  手里把玩着一把驳壳枪,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

  “啧啧啧,这鬼子的素质也不咋地嘛。”

  “随地大小便,这要是传出去,皇军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田中提着裤子,脸色煞白地想要去摸藏在通铺里的枪。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蓬土渣。

  沈清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把改装过的步枪。

  她没有戴防毒面具,但神色依旧冷淡,仿佛闻不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别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寒意。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的脑袋。”

  此时的日军特工们,已经拉得虚脱了。

  那种特制泻药不仅让人腹泻,还会引起严重的电解质紊乱和肌肉痉挛。

  别说拿枪反抗,他们现在连站直了都是奢望。

  “绑了。”

  沈清挥了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特战队员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群裤子都没提好的特工全部按在地上。

  搜查很快有了结果。

  二嘎子抱着几床破棉被跑过来,兴奋地撕开被角:“教官!团长!你看!”

  棉絮飞舞中,露出了黑得发亮的枪管。

  全是德国造的MP38冲锋枪,还有大量的弹匣和几枚毒气手雷。

  这装备,足够把独立团的指挥部血洗三遍。

  陆锋看着那些精良的武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沈清这招阴损却有效的“断头饭”,今晚独立团恐怕真的要遭大难。

  审讯就在院子里进行。

  田中被泼了一桶冰水,终于从虚脱中清醒了一些。

  他被绑在柱子上,看着面前那个把玩着他配枪的女人,眼里满是怨毒。

  “支那女人……你胜之不武!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不配做军人!”

  沈清笑了。

  她走过去,用枪管挑起田中的下巴。

  “卑鄙?”

  “你们屠村的时候讲过武德吗?你们用毒气弹的时候讲过道义吗?”

  “在我的战场上,只有死人和活人,没有卑鄙和高尚。”

  沈清的手指猛地发力,枪管顶得田中不得不仰起头。

  “说,佐藤健次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田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突然怪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哪怕牵动了肚子里的绞痛也不停。

  “你以为抓住了我们就能赢吗?”

  “我们只是探路的石头!是用来测试水深的石子!”

  “队长根本没指望我们能活着回去!”

  田中死死盯着沈清,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红玫瑰,你的死期到了。”

  “队长已经到了。他在看着你。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在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当那颗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你连听见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哈哈哈哈!”

  “砰!”

  陆锋一枪托砸在田中的脸上,打断了他的狂笑,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废话真多!拖下去,分开审!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寒风还在呼啸。

  沈清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抓住了这批特工而感到轻松。

  相反,她的脊背窜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过。

  田中说得没错。

  这群人装备再精良,也不过是佐藤健次扔出来的弃子。

  他用这几十条人命,只为了确认一件事——沈清确实在营地里,而且防备心理极强。

  “他在哪里?”

  陆锋走过来,脸色凝重。

  沈清抬头看向漆黑的远山。

  夜色浓重,群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不知道。”

  沈清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我能感觉到,枪口已经对准我了。”

  “陆锋,通知全团,进入最高级别战备。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随意暴露在开阔地带。”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沈清的话音刚落,远处山林里突然惊起一群宿鸟。

  没有人开枪。

  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气,已经顺着风,漫过了太行山的每一寸土地。

  佐藤健次没有走。

  他一定就在某个角落,像耐心的死神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收割的那一刻。

  沈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指挥部。

  今晚注定无眠。

  而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带来的或许不是光明,而是来自地狱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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