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很重，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平安县城外的原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只乌鸦落在烧焦的枯树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日军营地里，大火虽然灭了，但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残骸。
佐藤光一少将黑着脸，站在指挥帐篷前。
他的军服被烟熏得发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
昨晚那一夜，简直是皇军的耻辱。
被十几个人摸进来，不仅炸了弹药库，还引发了营啸。
自己人打自己人，死伤了三百多号人。
连个八路军的毛都没抓到。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佐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命令装甲部队，立刻集结！”
“我要把这平安县城夷为平地！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着命令下达。
幸存下来的坦克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进了各自的坦克。
虽然昨晚损失惨重，但他们还有六十多辆坦克能动。
这依然是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发动引擎！”
“预热！”
一阵阵启动电机的嗡嗡声响起。
紧接着。
“轰……咳咳咳……”
第一辆坦克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猛地熄火。
“怎么回事？”
车长探出头骂道。
“再试一次！”
驾驶员满头大汗地再次按下启动钮。
“轰……咔咔咔！”
这一次，声音更惨。
发动机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往气缸里扔了一把石子。
紧接着，一股白烟从散热口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焦糊的甜味。
不仅是这一辆。
“二号车无法启动！”
“五号车引擎异响！”
“八号车……八号车冒烟了！”
整个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并不是坦克的轰鸣声。
而是发动机报废前的哀嚎声。
六十多辆坦克，竟然有五十多辆趴在原地，像是一群得了哮喘的死猪。
“纳尼？！”
佐藤光一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戴着眼镜、满身油污的日军中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是这支装甲部队的首席机械师，山本。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将军……完了……全完了……”
山本的手都在抖，把那团东西递到佐藤面前。
“这是从油路里掏出来的。”
佐藤低头一看。
那是一团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胶状物，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焦糖味。
“这是什么？”
“糖……是糖……”
山本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见到了鬼。
“支那人往我们的油箱里加了大量的白糖。”
“高温下，白糖变成了这种硬壳，把油泵、喷油嘴、气缸全部糊死了。”
“这比沙子还可怕。”
“沙子还能清洗，这东西……这东西跟铁融在了一起。”
“所有的发动机，都报废了。”
“修不好了……除非换新的……”
佐藤光一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几十辆坦克，皇军的宝贝疙瘩。
就因为几袋子白糖？
全废了？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营地上空响起。
“喂？喂？试音，试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脆，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是从对面八路军阵地上的大喇叭里传出来的。
而且，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语。
“早上好啊，佐藤将军。”
“昨晚睡得好吗？”
沈清盘腿坐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旁边放着一台缴获的扩音机。
她的声音穿透晨雾，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听说你们的车坏了？”
“哎呀，真是太不幸了。”
“那些糖可是我们老百姓省下来的，本来是留着过年吃的。”
“现在全喂了你们的铁王八，我都替乡亲们心疼。”
营地里的鬼子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清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山本中佐，别费劲了。”
“那些发动机已经成了废铁。”
“我知道你在听。”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士气，比那些废铁还要烂。”
“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没了这层乌龟壳，你们还敢冲锋吗？”
“还是说，准备像昨晚一样，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每一个鬼子的心口上。
原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崩塌。
不少坦克兵看着那些趴窝的坦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靠近那些机器。
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会吞噬生命的怪物。
“八嘎！别听她胡说！”
佐藤光一拔出指挥刀，疯狂地砍向那个扩音器的方向。
“射击！给我把那个喇叭打烂！”
但这只是无能狂怒。
几发迫击炮弹打过去，除了炸起几团尘土，根本伤不到城墙分毫。
沈清放下喇叭，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鬼子营地。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攻心为上。”
“这帮鬼子，心气儿已经散了。”
陆锋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既有震撼，也有敬畏。
“沈清，你这一招，比杀了一千个鬼子还管用。”
“他们现在估计连枪都拿不稳了。”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下城墙垛口。
“还没完呢。”
她指了指城墙下面，那片青纱帐的边缘。
那里停着两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九五式轻型坦克。
那是昨晚战斗中，因为履带断裂而被鬼子遗弃的。
发动机并没有坏。
“陆团长，你会开车吗？”
陆锋愣了一下。
“开车？卡车我会开，这铁王八……”
“原理都差不多。”
沈清走到那两辆坦克边，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玩具。
“鬼子的重型坦克废了。”
“但我们手里，还有两辆能动的。”
“虽然履带断了，但我让人连夜修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陆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敢不敢跟我疯一把？”
“咱们组建个装甲排。”
“我当车长，你当炮手。”
“用鬼子的坦克，去撞鬼子的阵地。”
陆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那是男人的热血，是战士的渴望。
开着坦克冲锋？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有啥不敢！”
陆锋把帽子一摔，大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装甲板。
“只要你能开动。”
“老子就能把炮弹塞进佐藤那个老鬼子的嘴里！”
沈清笑了。
那笑容明艳动人，却又杀气腾腾。
“好。”
“那就上车。”
“让小鬼子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平安县城外的原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只乌鸦落在烧焦的枯树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日军营地里，大火虽然灭了，但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残骸。
佐藤光一少将黑着脸，站在指挥帐篷前。
他的军服被烟熏得发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
昨晚那一夜，简直是皇军的耻辱。
被十几个人摸进来，不仅炸了弹药库，还引发了营啸。
自己人打自己人，死伤了三百多号人。
连个八路军的毛都没抓到。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佐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命令装甲部队，立刻集结！”
“我要把这平安县城夷为平地！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着命令下达。
幸存下来的坦克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进了各自的坦克。
虽然昨晚损失惨重，但他们还有六十多辆坦克能动。
这依然是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发动引擎！”
“预热！”
一阵阵启动电机的嗡嗡声响起。
紧接着。
“轰……咳咳咳……”
第一辆坦克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猛地熄火。
“怎么回事？”
车长探出头骂道。
“再试一次！”
驾驶员满头大汗地再次按下启动钮。
“轰……咔咔咔！”
这一次，声音更惨。
发动机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往气缸里扔了一把石子。
紧接着，一股白烟从散热口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焦糊的甜味。
不仅是这一辆。
“二号车无法启动！”
“五号车引擎异响！”
“八号车……八号车冒烟了！”
整个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并不是坦克的轰鸣声。
而是发动机报废前的哀嚎声。
六十多辆坦克，竟然有五十多辆趴在原地，像是一群得了哮喘的死猪。
“纳尼？！”
佐藤光一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戴着眼镜、满身油污的日军中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是这支装甲部队的首席机械师，山本。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将军……完了……全完了……”
山本的手都在抖，把那团东西递到佐藤面前。
“这是从油路里掏出来的。”
佐藤低头一看。
那是一团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胶状物，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焦糖味。
“这是什么？”
“糖……是糖……”
山本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见到了鬼。
“支那人往我们的油箱里加了大量的白糖。”
“高温下，白糖变成了这种硬壳，把油泵、喷油嘴、气缸全部糊死了。”
“这比沙子还可怕。”
“沙子还能清洗，这东西……这东西跟铁融在了一起。”
“所有的发动机，都报废了。”
“修不好了……除非换新的……”
佐藤光一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几十辆坦克，皇军的宝贝疙瘩。
就因为几袋子白糖？
全废了？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营地上空响起。
“喂？喂？试音，试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脆，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是从对面八路军阵地上的大喇叭里传出来的。
而且，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语。
“早上好啊，佐藤将军。”
“昨晚睡得好吗？”
沈清盘腿坐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旁边放着一台缴获的扩音机。
她的声音穿透晨雾，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听说你们的车坏了？”
“哎呀，真是太不幸了。”
“那些糖可是我们老百姓省下来的，本来是留着过年吃的。”
“现在全喂了你们的铁王八，我都替乡亲们心疼。”
营地里的鬼子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清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山本中佐，别费劲了。”
“那些发动机已经成了废铁。”
“我知道你在听。”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士气，比那些废铁还要烂。”
“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没了这层乌龟壳，你们还敢冲锋吗？”
“还是说，准备像昨晚一样，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每一个鬼子的心口上。
原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崩塌。
不少坦克兵看着那些趴窝的坦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靠近那些机器。
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会吞噬生命的怪物。
“八嘎！别听她胡说！”
佐藤光一拔出指挥刀，疯狂地砍向那个扩音器的方向。
“射击！给我把那个喇叭打烂！”
但这只是无能狂怒。
几发迫击炮弹打过去，除了炸起几团尘土，根本伤不到城墙分毫。
沈清放下喇叭，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鬼子营地。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攻心为上。”
“这帮鬼子，心气儿已经散了。”
陆锋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既有震撼，也有敬畏。
“沈清，你这一招，比杀了一千个鬼子还管用。”
“他们现在估计连枪都拿不稳了。”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下城墙垛口。
“还没完呢。”
她指了指城墙下面，那片青纱帐的边缘。
那里停着两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九五式轻型坦克。
那是昨晚战斗中，因为履带断裂而被鬼子遗弃的。
发动机并没有坏。
“陆团长，你会开车吗？”
陆锋愣了一下。
“开车？卡车我会开，这铁王八……”
“原理都差不多。”
沈清走到那两辆坦克边，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玩具。
“鬼子的重型坦克废了。”
“但我们手里，还有两辆能动的。”
“虽然履带断了，但我让人连夜修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陆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敢不敢跟我疯一把？”
“咱们组建个装甲排。”
“我当车长，你当炮手。”
“用鬼子的坦克，去撞鬼子的阵地。”
陆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那是男人的热血，是战士的渴望。
开着坦克冲锋？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有啥不敢！”
陆锋把帽子一摔，大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装甲板。
“只要你能开动。”
“老子就能把炮弹塞进佐藤那个老鬼子的嘴里！”
沈清笑了。
那笑容明艳动人，却又杀气腾腾。
“好。”
“那就上车。”
“让小鬼子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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