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只摆放着简单到极致的几件家具。一张沙发,一张餐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Nemo蹲在盛延洲脚边,吐着舌头,两眼充满了期待。

  “又要玩游戏?”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微弱的回声。

  狗子兴奋地“汪”了一声,尾巴左右摇动。

  “装抑郁。”

  狗子立马趴下去,两眼无神,耳朵耷拉着,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装害怕。”

  狗子浑身瑟瑟发抖。

  “装瘸腿。”

  狗子站起来,拖着后腿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装死。”

  狗子侧躺着,绝望的眼睛看着他,慢慢合上眼。

  盛延洲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好狗。”顺手赏了一盒酸奶。

  狗子舔酸奶舔得不亦乐乎,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盛延洲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单调的天花板。客厅太空了,说话都有回声。他住进来这么久,一直没添东西。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天在德里的浮屠前帮她拍下的照片。

  指尖轻轻停在屏幕上的脸颊,停了一会儿。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

  他发了条微信:【去遛狗?】

  没想到她很快回复:【我正要下楼扔垃圾,老地方见。】

  盛延洲微微扬起嘴角,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需要招呼,Nemo自己叼了狗绳跟上来,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在垃圾分类站旁边的小花园,他们碰面了。

  江莱一看见Nemo,就蹲下身子搂住它,笑着说:“你今天精神不错呢。是不是看到姐姐很高兴?”

  盛延洲站在几步之外,盯着她弯弯的眉眼,看了很久。

  “先生回来了?”他问。

  江莱怔了怔,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嗯。”

  她搂着狗子,Nemo恨不得扑到她身上,蹭了她一身狗毛。她丝毫不以为意,抱着狗子,一人一狗像亲姐弟似的搂着。

  “不是说你家先生对狗毛过敏吗?小心待会儿……”

  盛延洲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好像没听见一般,笑嘻嘻的,纵容狗子往自己身上腿上蹭。白色的狗毛沾在深色的裤子上,一片一片的,她也不掸。

  她是故意的。

  他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没有戳穿。

  忽然,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肘。

  “去山上走走。”

  江莱微微一怔。她原本打算下楼跟狗狗玩几分钟就上去,贺谨予还在家里等她。

  可盛延洲抓着她的小臂,不由分说地拉她往小山那边走。

  她一开始觉得有点惊讶,后来渐渐放软了眸光。

  是担心她吧?应该是的。她哥拜托他帮忙看着她。

  “狗绳给我。”江莱笑着说。

  盛延洲顿住脚步,把绳圈递给她。江莱把绳圈穿在手腕上,扬起脸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并排走着,沿着平缓的上山步道慢慢往上走。

  Nemo跑在前面,绳子在两人之间微微晃荡。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

  江莱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贺谨予戴着耳机,对着窗外的夜景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布置集团的事情。

  玻璃映出他的脸,眉头微微锁着,似乎事情不太顺利。

  江莱心想,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商人。

  她在换了鞋,走回房间。

  刚脱下外套,他走了进来。

  “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绕着小区跑步去了。”

  贺谨予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发尾,温声说:“还说一起看纪录片呢,去那么久,躲我?”

  “怎么会呢?”江莱扬起针织外套,用力抖了抖。

  空气中多了很多看不见的狗毛。

  贺谨予没觉察,走过来,抬手轻抚她的脸庞,温声说:

  “我这段时间住在酒店,什么女人都没碰过。”

  江莱心想,大可不必。再说,你当着我的面都碰了沈汐月多少回了。

  还给她陪床。真恶心。

  他见她低下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有刺,拔不出来。

  可他确实不能抛下汐月不管。只能慢慢软化她心里的刺,让她接受现实。

  他只是有一个必须照顾的女子,不像别的成功男人那样三妻四妾,已经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模范老公了。

  “莱莱,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的语气放得更柔,“别再说什么离婚的话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晟荣集团的李董,太太刚生了三胎,李董也只不过给她奖了五千万。”

  “奶奶这么喜欢你,我也心疼你。等我们有了孩子,奶奶和我都会争取给你股份。”

  “在花城的太太圈里,没有人比你更荣宠。”

  一瞬间,江莱忽然彻底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从来不关心她的感受,她想要什么。他要的,无非是一个标准配置的贺太太。听话,能生,拿得出手,会伺候人。

  而对沈汐月,他给予了无限的关心和包容。为了她,忤逆自己的父亲。她一点小病,他寸步不离守在身旁。她一难过,他的安慰准时送达。

  家里有一个贤惠的老婆,外面有一个完美的情人,简直是太圆满了。

  江莱也懂了盛延洲说的那句“纵容烂人轻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谨予给她温柔,给她好处,无非是想用自己的价值观同化她。让她忘记尊严,放弃自我,乖乖当一只豪门小白兔。

  有人总说为她好。真正爱她的人,只想让她赢。

  争辩没有意义。

  江莱扬起脸,笑了笑:“我只有一个问题。”

  贺谨予看着她的眼睛,放轻了声音,“你说。”

  “对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你也能硬得起来?这跟配种有什么区别?”

  一年前,她都绝对说不出这种话。都是被他逼出来的。

  不出所料,贺谨予脸色狠狠一沉。

  “莱莱,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讲利益多于情分。”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眸子变成冷灰色,盯着她,一字一句,

  “莱莱,你是普通家庭的女孩,不理解我们这种家庭的现实。这两年,我一直尽力跟你磨合。”

  他顿了顿,抬手抚上她的脸庞,修长的手指冷冰冰的,

  “一旦踏入贺家,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势而为?”

  他看着她纯洁的脸。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碰她。可现在,他确实想尽快搞定这个小女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想再为后院不安稳而烦心,也必须让老宅那边放心。

  江莱抿了抿唇。贺少沉浸在自己完美的逻辑中无法自拔,像只盯着胡萝卜绕圈的驴。

  “我去洗澡。”她淡淡道。

  贺谨予怔了怔,微微一笑,“我等你。”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最新章节,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