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愣住。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淡淡道:“两周前,我把离婚协议留在家里,但贺谨予没有看见。现在,我不在那么执着于让他签字了。”

  盛延洲抬眼看着她:“为什么?”

  “只要我一天不离婚,贺谨予就是婚内出轨的渣男,沈汐月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江莱耸耸肩,故作轻松,“我反正绿帽子戴惯了,正好可以膈应死他们俩。”

  她是用自嘲的语气说的,但盛延洲没有笑。

  他淡淡说:“虽然我并不认同,但别人无法穿你的鞋走你的路。无论如何,我会陪你。”

  江莱鼻子猛地一酸。

  从花城到鹏城,又从鹏城回到花城,是他一直陪着她。

  “好了别鼻酸,我最见不得你这样。”盛延洲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记得以后不要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让爱你的人担心。”

  “嗯,我知道了。”江莱低头,讷讷应道。

  正吃着饭,江莱的手机响了,是贺谨予打来的。她冲盛延洲眨了眨眼睛,说:“看我表演。”然后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贺总,有何贵干?”江莱淡淡问。

  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贺谨予阴沉的声音:“你什么意思?我还在家里等你,你上哪去了?”

  “我在外面吃饭呢,庆祝乔迁。”江莱说。

  “乔迁?吃饭?江莱,你在玩什么。”

  江莱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贺总,忘了正式地通知您,从今天起,我从贵府搬出来了,而且,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家。”

  她顿了顿,“衷心祝愿您和沈小姐各方面生活和谐。哦对了,将来如果爆出您婚内出轨的丑闻,我不会再配合您表演。”

  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江莱的心怦怦跳,但她硬着头皮不挂电话。

  这是心理的较量,谁先挂电话,谁就输了。

  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头顶。她转头,接上盛延洲温和沉静的目光。一瞬间,她没那么怕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隔了很久,贺谨予终于开口,声音是未曾有过的阴冷:“江莱,你哥的工厂因为银行抽贷倒闭的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江莱的心重重往下一沉。说实话,她有一丝侥幸,赌贺谨予还有一丝良知,不会殃及无辜。但她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盛延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只有四个字:放马过来。

  江莱咬了咬唇。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绝对不认输。她哥也绝对不会屈服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贺谨予,放马过来,我不怕你。”她冷静地回复。

  刚说完,盛延洲抬手帮她把电话挂了,温声说:“你做得很好。”

  江莱舒了一口气。她本来不是斗犬性格,都是被逼的。

  粥底火锅的精华都在最后那一锅粥,盛延洲帮江莱盛了一碗,“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想,先找工作,安顿下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江莱看着他:“延洲哥,要是我考试没过怎么办?”

  “那就再考一次,别着急。”他顿了顿,“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你此时此刻就做决定,但问题摆在那里,并不是你做了决定就能解决的,学着慢慢来。”

  江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盛延洲给她的感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看待问题的角度、思考的方式,太特别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我第二个亲哥。”江莱由衷地说。

  盛延洲手上动作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声音低沉。

  ***

  贺谨予刷开行政套房的门,快步走到吧台区,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猛地灌下去。

  酒液顺喉而下,空荡荡的胃被酒精灼烧,但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痛感。

  他的手紧紧握着空酒杯,想往地上砸,手悬空了半晌,还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沈汐月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身上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行走间,薄薄的衣料裹住她完美的曲线,带着矜持端庄的魅惑。

  贺谨予却没看她,而是拿着手机站到窗前,对着CBD的夜景打电话。

  “一个小时过去了,找到她没有?”他的语气阴森又恶劣。

  程薰的战战兢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飘出来:“贺总,我还在努力。”

  “她不是还在用那个手机吗?难道通过手机定位不能查到?”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体系内的朋友都守口如瓶。贺总,是不是有人把太太藏起来了?”

  沈汐月一怔。江莱出走了?

  玻璃的照影中,贺谨予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额头上青筋凸起,冲着电话那头咆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

  程薰忙不迭道歉,保证再想办法继续找人。

  贺谨予阴冷地说:“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到她,你也滚。”

  说完,他挂了电话。

  沈汐月从背后搂住他,掌心贴上去,感觉他西服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谨予。”她的脸贴在他绷紧的脊背上,叹息一般说,“别生气了。你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压力已经很大了,别为感情的事烦心。”

  “感情?我和那个女人又有什么感情?”

  贺谨予扯开腰上那只手,扼住纤细的手腕,转身恶狠狠盯着眼前的女人,

  “如果不是奶奶非把她塞给我,她还不知道在哪个格子间加班!”

  沈汐月被他眼中的凶狠吓了一跳,美丽的脸庞瞬间淡了血色。

  贺谨予怔了一瞬,眼底瞬间铺满心疼。

  他松了手劲,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温声说:

  “汐月,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你。”

  她鼻子一酸,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泫然说:“我心疼你,如果你心里能好受一点,就冲我发脾气吧,我不怕。”

  他缓缓抬手,掌心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沉声说:“汐月,还是你最理解我。要是你早点回来就好了。”

  她埋首在他怀中,闷声说:“早回来迟回来,我迟早都是你的,心里只认你一个人。”

  贺谨予心软了。他怜惜汐月,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中闪过的念头竟是:

  要是她也像汐月这么知性温柔就好了。

  “谨予,今晚让我陪你,好不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贺谨予的身子僵了一瞬。由于半晌,他还是抱着她轻声哄:“汐月,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心疼你,不能委屈你。”

  “……就让我陪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做。”她紧了紧手臂,讷讷说道。

  贺谨予愣了一下。他总觉得汐月有点变了,但又说不清哪里变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睡吧,我看你睡着。”

  她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累。

  他必须找到江莱。不管用什么方法手段,他都必须把她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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