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弹幕飘过:

  【“老刘家皇帝全是冷血政治怪物,结果出了刘询这么个恋爱脑反倒是稀奇。”】

  【“老刘家十世的深情全都集中在刘病已身上(狗头)。”】

  ……

  汉宣帝看着自己下诏书的画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泛着泪光。

  “那是朕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画面暗下。

  色调变得阴冷而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旁白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悲悯:

  【“许平君入主后宫后,霍氏一族无比失望。她沉溺于幸福之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人的眼中钉。”】

  霍府,内室。

  烛火昏暗,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霍成君的母亲霍显坐在榻上,眼神阴狠如毒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她与一个心腹密谋,声音压得很低,像蛇在草丛中游走时发出的沙沙声。

  【“霍显一直都在寻找时机除掉许平君。”】

  【“就在三年后,许平君怀孕临产之时,她借助霍家的权势,迫使御医毒杀了许平君。”】

  产房,烛火明灭不定。

  许平君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御医端着药碗走进来,手在颤抖,药汁在碗中晃动,溅出几滴落在青砖地上。

  他不敢看许平君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将药碗递到她的唇边。

  许平君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片刻后,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宣纸。

  她的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大殿里,浓重的药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混着血腥气,让人几欲作呕。

  灯火昏暗,将殿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昏黄中。

  许平君躺在榻上,握着汉宣帝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霜。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奭儿还小……照顾好他……不要为我伤心……”

  她的目光温柔而哀伤,像是要把这一生的眷恋都融进这最后一眼里。

  汉宣帝跪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浑身颤抖。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手,从他的掌心缓缓滑落。

  像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再也没有力气飞起。

  【“许平君的离去,让刘病已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汉宣帝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宫人们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

  殿外的风穿过长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他哭泣。

  ……

  画面切换。

  南园,许平君的墓地。

  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一片沉郁的橘红。

  汉宣帝站在墓碑前,背影孤独而萧索。

  他的衣袍被晚风卷起一角,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剑尖抵在地面上。

  旁白低沉:

  【“许平君的离去,让刘病已肝肠寸断。他将她葬于南园,时常来到南园看望长眠于此的发妻。”】

  画面上,汉宣帝伸手抚摸着墓碑上刻着的“恭哀皇后之墓”几个字,指尖在笔画间缓缓滑动。

  他的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流泪。

  【“他知道,许平君的死必定与霍家有关,但如今的他,还没有能力去动摇霍家的根基。”】

  【“他只能将心中的仇恨,隐藏于平静的面孔之下。”】

  朝堂上,汉宣帝对霍光依旧毕恭毕敬。

  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但镜头拉近,他的眼中藏着深深的恨意,那恨意像地底的暗火,不为人见,却一直在燃烧。

  ……

  大秦,咸阳宫。

  嬴政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霍家死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字字笃定。

  扶苏站在一旁:“父皇何出此言?”

  嬴政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天幕上。

  那个年轻的帝王正站在南园,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懂。”嬴政缓缓开口,嘴角微微上扬,“他不发作,不是因为不恨,是因为时候未到。”

  他伸出手,指着天幕上刘询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你看他的眼睛。”

  扶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天幕上,刘询的目光穿过千年的时光,沉稳如泰山,平静如古井。

  可在那平静的最深处,似乎藏着什么,像地底的暗火,不为人见,却一直在燃烧。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嬴政念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位少年君王心底的愤怒,就像是一座火山,不是不爆发,是在等。”

  嬴政的目光微微眯起:“霍光一死,霍家必死。”

  他知道,只要霍光活着,他就动不了霍家。”

  “霍光掌权二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军中亲信无数。他若在霍光活着的时候动手,输的不是霍家,是他自己。”

  嬴政端起酒卮,饮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卮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所以他等,等霍光老,等霍光病,等霍光死。等到这座压在他头顶二十余年的大山,自己崩塌。”

  他放下酒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一天,就是霍家的末日。就是不知道,霍家能不能承受住这位帝王的愤怒?”

  扶苏道:“父皇慧眼如炬。”

  嬴政看着刘询站在南园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殿侧——

  刘季正蹲在角落里啃羊腿。

  是的,蹲着。

  堂堂汉高祖,开国皇帝,蹲在秦始皇宫殿的角落里,抱着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嬴政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刘季,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深情款款、忍辱负重、胸有激雷面如平湖的汉宣帝,整个人直接纳闷了。

  “不是,”嬴政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你老刘家的命就这么好?明君一个接一个的。”

  从刘邦到刘恒,从刘恒到刘启,从刘启到刘彻,从刘彻到刘询。

  文景之治,汉武盛世,孝宣中兴,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能治。

  这老刘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刘季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羊腿的油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哎,侥幸侥幸。”

  那笑容,憨厚中带着三分狡黠,朴实中藏着七分得意。

  怎么看怎么欠揍。

  嬴政的脸黑了下来。

  侥幸?你侥幸得了天下,侥幸得了四百年江山,侥幸得了曾孙是明君?你怎么不侥幸上天呢?

  ……

  殿外,夜风穿过长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忍辱负重四年后,霍光逝世。刘病已等到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他逐步拔出霍家的势力,掌握了霍显毒杀皇后、霍氏子侄谋反的实证。”】

  画面上,霍家被抄,一箱箱金银财宝被抬出府邸。

  霍显被押上刑场,披头散发,面如死灰。

  霍成君跪在宫中,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空洞而绝望,最终刺向自己的胸口。

  【“曾经荣耀无度的霍氏一族,遭到了灭门。汉宣帝手刃仇人,为发妻报了仇。”】

  汉宣帝站在朝堂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

  霍家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里,是南园的方向。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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