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变得低沉压抑,画面转入一个阴沉的午后。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三,于谦被斩于北京崇文门外。按例,当抄家。”】

  天幕上,一队锦衣卫和户部官员带着封条、账簿、大车,气势汹汹来到于谦府邸。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姓张,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此刻正搓着手,眼睛放光: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这可是从一品的大官!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家里指不定多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抄好了,咱们都能分润点油水!”】

  手下们嗷嗷叫:

  【“大人放心!掘地三尺也给他抄干净!”】

  【“听说于谦掌兵部多年,经手的军费海了去了!”】

  【“就是!清官?这年头哪有什么清官?都是装样子!”】

  队伍撞开了于家的大门。

  门内,于谦的妻子董氏与儿子于冕正跪在院子里,脸上毫无表情。几名老仆则吓得瑟瑟发抖。

  张千户大手一挥,下令道:

  【“搜!给我一间房一间房地仔细搜!墙角、地砖、房梁、夹壁——任何一处都不准放过!”】

  宋朝,绍兴年间。

  童贯望着天幕,嗤笑一声:“装什么清高?人死了还不是要被抄家?我就不信他于谦真能做到一尘不染。”

  蔡京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家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白银。

  宋朝,嘉佑年间,包拯府邸内。

  包拯放下茶杯,对公孙策说道:“本府若有不测,来抄家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公孙策笑着回应:“大人府上最值钱的,便是这满架的案卷。”

  秦朝,咸阳。

  李斯沉吟着盘算:“从一品的朝廷大员,若真有贪污行径,家中少说也该藏有千金。即便为官清廉……总也该有些俸禄积攒下来吧?”

  嬴政语气平淡地说:“接着看便清楚了。”

  抄家开始了。

  第一间房是卧室。

  房内除一张硬板床、一床旧被褥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外,别无他物。衣柜里仅有几件洗得发白的常服,官服则只有两套——一套蓝色,另一套颜色更深些。

  【“就这些?”】张千户皱起眉头,【“继续搜!”】

  书房。

  满架书籍,却尽是寻常刻本,并无孤本珍本。文房四宝是最普通的样式,砚台磨得中间凹下去一大块。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奏折,墨迹早已干涸。

  厨房。

  米缸见了底,橱柜里只剩半包盐、一坛腌菜。灶台冷清,看样子很久没开过像样的火了。

  厢房、耳房、后院……

  锦衣卫们越搜越懵。

  【“大人……没、没找到金银。”】

  【“箱笼里只有些旧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地砖都撬开了,下面就是土。”】

  【“梁上除了灰尘,啥也没有。”】

  张千户额头冒汗:【“不可能!再搜!肯定有密室!有暗格!”】

  一个时辰后。

  锦衣卫们累得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于家,家徒四壁。

  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而且都是最简陋的那种——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没有古玩,没有玉器,没有名画,没有金银锭,连铜钱都没几串。

  张千户脸色从兴奋到疑惑,再到铁青。

  他走到董氏面前,压低声音:【“于夫人……于大人生前,就没有……一点积蓄?”】

  董氏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说道:【“老爷的俸禄,除去日常家用,全都接济了阵亡将士的遗孤。这些年,家里全靠我织布、做些绣活来补贴生计。”】

  她稍作停顿,又道:【“若诸位不信,尽可以问问街坊四邻。于家每月十五施粥,那钱从哪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

  张千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朝正统年间,宣武门大街上。

  卖菜的老汉抹着眼泪说:“我就说于大人是清官!那年冬天,我娘病重没钱抓药,是于大人路过,给了我二两银子……”

  旁边的大娘哭道:“我家那口子战死了,于大人每月都派人给我们送米。”

  茶馆里,书生们拍案而起,悲愤地喊道:“这样的好官!为什么会这样啊?!”

  汉朝,未央宫。

  刘彻怔住了:“从一品的大员……竟穷到这般地步?朕的丞相府,就连门廊的柱子都镶金嵌玉。”

  卫青低声道:“陛下,若臣将来……”

  “你住口。”刘彻瞪着他,“你给朕好好活着,别学这种死脑筋——不过,这精神倒也值得称道。”

  唐朝贞观年间,卢国公府内。

  程咬金望着满室琳琅的战利品与圣上御赐的珍宝,忽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个……去把东厢房那对玉马收起来吧,瞧着实在晃眼。”

  就在抄家队伍准备草草收场时,一个年轻锦衣卫忽然喊道:

  【“大人!后院还有一间房,门锁着!锁是新的!”】

  张千户眼睛猛地一亮。

  【“藏在这儿!”】,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快!撬开!”】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砸锁的砸锁,撞门的撞门。

  董氏想说什么,被儿子于冕轻轻拉住,摇头。

  “砰——”

  门开了。

  灰尘扬起。

  所有人瞪大眼睛往里看。

  随即集体愣住——房间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山银山、珠宝箱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陈设着两样东西:

  正中央的架子上,平放着一件金线绣蟒的蟒袍,华贵非凡,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流光溢彩;

  蟒袍旁悬着一柄宝剑,剑鞘镶嵌宝石,剑穗是御用的明黄色。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张千户踉跄着走进房间,颤抖着手摸了摸蟒袍——布料是顶级的云锦,金线是货真价实的真金。

  他将宝剑抽出一寸,寒光骤然逼人。

  “这、这是……”他认出来了。

  【“景泰帝朱祁钰为表彰于谦北京保卫战之功,特意赏赐的蟒袍和宝剑。”】

  【“于谦奉命收下,却从未穿过、从未佩过,而是将它们锁在这个房间里,一锁八年。”】

  天幕上画面闪回:年轻的朱祁钰亲手将蟒袍披在于谦肩上,于谦跪谢,眼神复杂。

  回府后,于谦在房间门口伫立良久,最终亲手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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