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元年四月，一个月连削三藩。”】
画面快切。
齐王府的门被贴了封条；代王府的旗被降下；湘王府的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缕烟，烟越冒越浓，门缝透出的火光越来越大。
【“齐王、代王废为庶人，湘王朱柏不堪受辱，举府自焚。”】
画面切到湘王府的方向，烟柱从院墙里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拉成一道斜线。
远处的行人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又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天幕上弹幕飘过：
【“湘王自焚，朱棣在北平看到这个，不可能不有触动。”】
【“他妈的甘，最不可能造反的弄死了，你让别藩王吗想？”】
【“六月，废闵王朱楄。”】
【“同月，燕山护卫百户倪亮告发燕王府属官于谅、周铎谋反。”】
【“二人被逮捕至京师斩杀，同时下诏斥责燕王，正式开启对燕王的削夺程序。”】
画面切到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诏书，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看完了那份诏书，没有拍案，只是搁在案上，手按在纸边。
【“建文元年正月开始，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大明朝堂上轰轰烈烈地进行。”】
画面切到奉天殿。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他们正低头看着案上的新官制图。
桌上的文书叠了好几层，上面压着一枚新刻的印章。
【“朱允炆彻底放弃洪武朝的政治架构，重新搭建自己的建文朝政治架构。”】
【“六部尚书从正二品改为正一品，与五军都督府平级。再增设左右侍中，强化六部尚书的权力。”】
【“同时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等四监官员和都察院监察官员全部提升品级，更改职权。”】
【“大幅强化文官对朝政的建议权与监督权。”】
【“修改《大明律》中的严苛法条等等。”】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一同参军国事，形成文官核心决策层。”】
【“国家军政大事均由三人先论，再报皇帝批准。”】
画面切到奉天殿偏殿，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坐在一张长案前，中间摊着一份议事的稿子，齐泰正拿着笔在上面划了两道，黄子澄侧头看着，方孝孺伸手按住稿纸一角。
【“文官集团从洪武朝的执行者，变成了决策者。”】
【“建文新政一面倒地偏向文官，将五军都督府的选人考核、卫所调动、边军部署、军需管理等勋贵武将集团赖以生存的核心权力。”】
【“全部从五军都督府剥离，收回兵部主导。”】
【“五军都督府只给了统兵权、练兵权，所有军事行动必须由兵部制定计划。”】
【“更是将武官世袭规则由嫡长子默认实袭，新增有兵部贤能考核环节。”】
【“武官能否世袭，完全由兵部决定。大量世袭武官被剥夺世袭资格。”】
画面切到一处卫所，一名中年武官正把盔甲从架上取下来叠好，用布包起来，放在角落。
他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手，走出门外，随手带了一下门。
【“接着并州县，革冗员，重点裁撤卫所体系。对勋贵集团又捅一刀。”】
画面切到一处裁撤后的卫所营房，门锁已经换了新的。
门口的木牌被摘下来，靠在墙根，上面还留着旧字印痕，看不太清了。
【“仅洪武三十一年五月至建文元年七月，就裁撤州县三十九个，卫所世袭武官职位近千个。”】
画面切到金陵城东的一处衙门，几个穿武官服的人正从侧门出来朝街口走去，散了。
门前的台阶上落了灰。
【“大量勋贵世袭武官赖以生存的职位与俸禄，被连根拔起。”】
画面切到一处低矮的院落，院里晒了几件衣服，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勋贵府邸，更像普通人家的后院。
【“最后，清理军屯，收回勋贵私占的土地。取消勋贵土地免徭役特权，勋贵私田必须与民田一体纳税，佃户承担国家徭役。”】
画面切到田埂边，几个农户正在地里干活，旁边站着一个穿文官服的吏员，手里拿着账册，正蹲下来量地，又站起来写了几笔，然后把账册夹在腋下走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把勋贵的田收回来纳税。这已经不是削权了，这是断根。”】
【“勋贵集团从国家决策上、利益分配上等诸多方面，被完全踢开，边缘化。”】
画面切到一处勋贵府邸的偏厅，几个人围坐着。
没人说话，中间一个人放下茶碗，朝门外看了一眼。
……
朱元璋整个人已经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殿中央，指着天幕就开始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糊涂……糊涂！你让那帮写文章的人去定打仗的事？！”
“你让他们去定边关怎么守、军队怎么调？！”
“他们连马都骑不明白！他们连北边风吹过来有多冷都不知道！！”
“你让他们去决策？！你知不知道那帮人坐在屋里写出来的折子，照着去打仗是要死人的！！”
他喘了一口气，又指着天幕上正在播放的兵部收回虎符的画面，声音大了一些。
“你把虎符从五军都督府拿走，交给兵部？！”
“兵部那群文官，他们见过血吗？！他们知道仗怎么打吗？！”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吗？！虎符不是印章！虎符是命！！你把命交给一群没上过战场的人？！”
他叉着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你说把世袭武官的资格交给兵部考核？！那帮文官要是看谁不顺眼，就把人家三代人的饭碗砸了？！”
“你信不信他们干得出来？！咱当年定世袭，就是怕有人凭个人好恶断了功臣之后的路！”
“你倒好，你让那帮读书人去考核武将？！”
“他们考什么？！考写文章吗？！还是考谁在奏折里多夸了文官几句？！”
他喘了一口粗气，声音低了半度，但语气更重了。
“你把他们逼到墙角了，他们不反你反谁？！”
“那些被你裁掉卫所的武官，那些被你剥夺世袭资格的勋贵子弟，他们有没有反心？！你逼他们反！！”
“你让文官做决策……那咱当年杀那么多文官，图什么？”
……
【“勋贵阶层已经不是不满了，而是人人自危。”】
画面切到金陵街头，几个穿武官服的人走过，迎面遇到一个文官，两边没有打招呼，错肩而过。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勋贵集团作为既得利益者，必然会反击这种改革。”】
【“而朱棣，则成了他们的代言人。”】
画面切到北平燕王府，烛火还亮着。
朱棣坐在案前，面前的纸已经写了大半，墨迹还没干透。
他顿了一下，又提笔补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把纸折好，没有封口。
【“建文元年七月初，朱棣号称清君侧、诛齐黄，正式起兵。”】
画面切到北平城外，营帐已经立起来了，刚立好，旗角还垂着。
火把被一一点燃，从营门口往里面延伸，火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风从北面吹过来，旗面被风展开，露出那个“燕”字。
【“靖难之役，正式开打。”】
画面定格在那面刚展开的旗帜上。火把的光映着旗面，旗角被风扯平了。
画面快切。
齐王府的门被贴了封条；代王府的旗被降下；湘王府的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缕烟，烟越冒越浓，门缝透出的火光越来越大。
【“齐王、代王废为庶人，湘王朱柏不堪受辱，举府自焚。”】
画面切到湘王府的方向，烟柱从院墙里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拉成一道斜线。
远处的行人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又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天幕上弹幕飘过：
【“湘王自焚，朱棣在北平看到这个，不可能不有触动。”】
【“他妈的甘，最不可能造反的弄死了，你让别藩王吗想？”】
【“六月，废闵王朱楄。”】
【“同月，燕山护卫百户倪亮告发燕王府属官于谅、周铎谋反。”】
【“二人被逮捕至京师斩杀，同时下诏斥责燕王，正式开启对燕王的削夺程序。”】
画面切到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诏书，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看完了那份诏书，没有拍案，只是搁在案上，手按在纸边。
【“建文元年正月开始，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大明朝堂上轰轰烈烈地进行。”】
画面切到奉天殿。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他们正低头看着案上的新官制图。
桌上的文书叠了好几层，上面压着一枚新刻的印章。
【“朱允炆彻底放弃洪武朝的政治架构，重新搭建自己的建文朝政治架构。”】
【“六部尚书从正二品改为正一品，与五军都督府平级。再增设左右侍中，强化六部尚书的权力。”】
【“同时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等四监官员和都察院监察官员全部提升品级，更改职权。”】
【“大幅强化文官对朝政的建议权与监督权。”】
【“修改《大明律》中的严苛法条等等。”】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一同参军国事，形成文官核心决策层。”】
【“国家军政大事均由三人先论，再报皇帝批准。”】
画面切到奉天殿偏殿，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坐在一张长案前，中间摊着一份议事的稿子，齐泰正拿着笔在上面划了两道，黄子澄侧头看着，方孝孺伸手按住稿纸一角。
【“文官集团从洪武朝的执行者，变成了决策者。”】
【“建文新政一面倒地偏向文官，将五军都督府的选人考核、卫所调动、边军部署、军需管理等勋贵武将集团赖以生存的核心权力。”】
【“全部从五军都督府剥离，收回兵部主导。”】
【“五军都督府只给了统兵权、练兵权，所有军事行动必须由兵部制定计划。”】
【“更是将武官世袭规则由嫡长子默认实袭，新增有兵部贤能考核环节。”】
【“武官能否世袭，完全由兵部决定。大量世袭武官被剥夺世袭资格。”】
画面切到一处卫所，一名中年武官正把盔甲从架上取下来叠好，用布包起来，放在角落。
他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手，走出门外，随手带了一下门。
【“接着并州县，革冗员，重点裁撤卫所体系。对勋贵集团又捅一刀。”】
画面切到一处裁撤后的卫所营房，门锁已经换了新的。
门口的木牌被摘下来，靠在墙根，上面还留着旧字印痕，看不太清了。
【“仅洪武三十一年五月至建文元年七月，就裁撤州县三十九个，卫所世袭武官职位近千个。”】
画面切到金陵城东的一处衙门，几个穿武官服的人正从侧门出来朝街口走去，散了。
门前的台阶上落了灰。
【“大量勋贵世袭武官赖以生存的职位与俸禄，被连根拔起。”】
画面切到一处低矮的院落，院里晒了几件衣服，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勋贵府邸，更像普通人家的后院。
【“最后，清理军屯，收回勋贵私占的土地。取消勋贵土地免徭役特权，勋贵私田必须与民田一体纳税，佃户承担国家徭役。”】
画面切到田埂边，几个农户正在地里干活，旁边站着一个穿文官服的吏员，手里拿着账册，正蹲下来量地，又站起来写了几笔，然后把账册夹在腋下走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把勋贵的田收回来纳税。这已经不是削权了，这是断根。”】
【“勋贵集团从国家决策上、利益分配上等诸多方面，被完全踢开，边缘化。”】
画面切到一处勋贵府邸的偏厅，几个人围坐着。
没人说话，中间一个人放下茶碗，朝门外看了一眼。
……
朱元璋整个人已经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殿中央，指着天幕就开始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糊涂……糊涂！你让那帮写文章的人去定打仗的事？！”
“你让他们去定边关怎么守、军队怎么调？！”
“他们连马都骑不明白！他们连北边风吹过来有多冷都不知道！！”
“你让他们去决策？！你知不知道那帮人坐在屋里写出来的折子，照着去打仗是要死人的！！”
他喘了一口气，又指着天幕上正在播放的兵部收回虎符的画面，声音大了一些。
“你把虎符从五军都督府拿走，交给兵部？！”
“兵部那群文官，他们见过血吗？！他们知道仗怎么打吗？！”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吗？！虎符不是印章！虎符是命！！你把命交给一群没上过战场的人？！”
他叉着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你说把世袭武官的资格交给兵部考核？！那帮文官要是看谁不顺眼，就把人家三代人的饭碗砸了？！”
“你信不信他们干得出来？！咱当年定世袭，就是怕有人凭个人好恶断了功臣之后的路！”
“你倒好，你让那帮读书人去考核武将？！”
“他们考什么？！考写文章吗？！还是考谁在奏折里多夸了文官几句？！”
他喘了一口粗气，声音低了半度，但语气更重了。
“你把他们逼到墙角了，他们不反你反谁？！”
“那些被你裁掉卫所的武官，那些被你剥夺世袭资格的勋贵子弟，他们有没有反心？！你逼他们反！！”
“你让文官做决策……那咱当年杀那么多文官，图什么？”
……
【“勋贵阶层已经不是不满了，而是人人自危。”】
画面切到金陵街头，几个穿武官服的人走过，迎面遇到一个文官，两边没有打招呼，错肩而过。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勋贵集团作为既得利益者，必然会反击这种改革。”】
【“而朱棣，则成了他们的代言人。”】
画面切到北平燕王府，烛火还亮着。
朱棣坐在案前，面前的纸已经写了大半，墨迹还没干透。
他顿了一下，又提笔补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把纸折好，没有封口。
【“建文元年七月初，朱棣号称清君侧、诛齐黄，正式起兵。”】
画面切到北平城外，营帐已经立起来了，刚立好，旗角还垂着。
火把被一一点燃，从营门口往里面延伸，火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风从北面吹过来，旗面被风展开，露出那个“燕”字。
【“靖难之役，正式开打。”】
画面定格在那面刚展开的旗帜上。火把的光映着旗面，旗角被风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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