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士兵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心脏位置的匕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涂满油彩、眼神冷冽如冰的脸。

  在这个位置,如果是真刀,此时已经切断了他的心肌纤维。

  “判定阵亡,请撕臂章。”林夏楠收回匕首,后退一步,重新隐入阴影。

  蓝军士兵依旧保持着那个滑稽的、试图拔枪却被卡住的姿势。

  他是个老兵,是警卫排的尖刀,平时在师里比武也是拿过名次的。

  可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甚至没看清这女卫生员是怎么挪步的,自己就被“钉”在了岩壁上。

  “你……”蓝军士兵嗓音沙哑,透着一股自我怀疑,“练过?”

  林夏楠的眼神在油彩的遮掩下显得格外冷寂。

  “判定阵亡,请遵守规则。”林夏楠重复了一遍。

  蓝军士兵颓然地松开手,56冲的背带勒得他肩膀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扯下了左臂上的蓝色臂章。

  “算我倒霉!”蓝军士兵没好气地说。

  “是你轻敌了。”林夏楠笑了笑,“承让了,班长。”

  蓝军士兵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找你的战友去吧!”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阴影里的纤细背影,半晌才自嘲地摇了摇头。

  林夏楠没有在原地停留,她在乱石与灌木的阴影中飞速穿梭。

  蓝军的搜索网已经铺开,这里很快会被更多的人填满。

  林夏楠压低声音,对着黑暗中发出几声短促的鸟叫。

  那是约定的暗号。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远处炮火轰鸣后的余音在山谷回荡。

  没有人回应。

  林夏楠的心沉了下去。

  二班长他们为了引开大部队,往左侧的开阔地跑了。

  那里的地形对侦察兵极其不利,面对成倍的敌人,他们被判“阵亡”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顺着二班长消失的方向摸索了约莫两百米。

  在一处被雷击过的焦黑老桩下,她看到了一个用枯草覆盖的微小凸起。

  林夏楠拨开伪装,那台便携背负式电台静静地躺在石缝里。

  她迅速检查电台,主板有些磕碰,但天线还是完好的。

  二班长撤离前把它藏得极深,那是他们这支孤军最后的喉舌。

  “嘶——”

  耳边传来细微的引擎轰鸣声。

  林夏楠猛地趴下,下巴抵在粗糙的岩石上,望远镜再次举起。

  炮火覆盖后的蓝军阵地一片狼藉,浓烟遮蔽了视线,但在那道被炸开的豁口处,三辆墨绿色的重型油罐车正借着夜色和硝烟的掩护,疯狂向后方撤离。

  那是蓝军装甲集群的命门。

  T-62坦克再强,没了油就是一堆废铁。

  这三辆车一旦进了山里的掩体,蓝军就具备了反攻的条件。

  不能等,一秒都不能等。

  林夏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下身开始架设电台。

  她一把抓起耳机,手指飞快拨动旋钮。

  “洞幺呼叫长江!洞幺呼叫长江!”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之后。

  “长江收到,请讲。”

  “发现蓝军重型补给油罐车三辆,正沿2号公路向北撤离,坐标:104,228!请求立刻实施末端精确打击!”

  “长江收到。坐标确认!”

  石缝外传来了沉重的靴子落地声。

  “就在这附近!我刚听到电台的声音了!”

  蓝军搜索队摸过来了。

  林夏楠一把背起电台,右手抽出54式手枪。

  “侦察兵的情报是用命换来的,情报送出去了,命就得自己挣。”

  此时此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她弯下腰,顺着石缝另一侧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在那儿!”

  一名蓝军哨兵发现了晃动的草丛,枪口瞬间抬起。

  “砰!”

  林夏楠率先开火。

  她没看战果,借着反作用力一个侧翻,直接滚入了一处低洼的泥潭。

  “追!是个硬茬子!”

  蓝军剩下的三个人呈品字形压了上来。

  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头顶上,几架强5和轰5飞机呼啸而过。

  三辆重型油罐车被两名面无表情的裁判员拦下,判定“完全损毁”,至此,蓝军的补给线也被切断了。

  “快!那个发报的还没跑远!”

  蓝军搜索小队的队长眼睛都红了。

  他亲眼看着己方的命门被点天灯,那种挫败感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三名蓝军士兵端着56式冲锋枪,呈扇形向泥潭逼近。

  林夏楠压低身子,手指扣在54式手枪的扳机上。

  就在此时。

  山谷间传来一阵嘹亮的军号声。

  “嘀——嘀哒——嘀嘀哒——”

  这声音从苏区的山岗吹起,响彻过长征的草地,在抗日的战壕里回荡,在抗美援朝的冰原上让敌人闻风丧胆。

  冲锋号,中国军人的魂,是胜利的先声。

  “红军总攻了!”蓝军的搜索小队颓然地垂下了枪口。

  林夏楠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沉寂的山林里,无数道绿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现。

  红色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步兵团终于发起了冲锋。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蓝军零星的抵抗。

  林夏楠躺在泥潭里,咧开嘴笑了。

  冰冷的泥浆灌进脖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那股土腥味混杂着草木灰的气息,在这一刻闻起来竟然无比的舒畅。

  ……

  集结地设在山脚下的一处开阔草甸。

  红蓝两军的战士们正陆陆续续从山里钻出来。

  大家排着队,将装备和武器卸下,统一上交。

  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从侧翼冲了过来。

  “林夏楠!”

  方琪冲到林夏楠面前,先是瞪圆了眼睛,随后那股子嫌弃劲儿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你……你咋成这样了?”

  林夏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泥,笑了笑说:“演习嘛,在所难免。”

  方琪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难看死了。”

  林夏楠说:“算了,擦也擦不干净,还脏了你手帕,交完武器去洗洗吧。”

  林夏楠解开武装带,把那把沉甸甸的54式手枪交还给军械员。

  当沉重的药箱从肩膀上卸下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身体轻得要飘起来,积攒多日的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

  “走吧,女兵临时更衣室在那边,先去冲冲。”方琪拉住林夏楠的胳膊,“我带了干净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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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说一点题外话:

  因为针对方瑶这个角色的争议比较多,我看到一些有宝宝评论,说设计了女兵的雌竞觉得不太舒服。

  其实一开始写她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很多,后来看到大家的评论后每一次写到她我其实都挺谨慎的。

  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啊,因为写这本书,去问了家里长辈很多很多的事。

  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老兵。

  那个年代,女兵在军营里面是非常受欢迎的,因为稀缺,只有具有一定资历的军官,才可以和女兵结婚。

  几个军官争抢一个女兵真的不是小说情节!

  有机会跟你们讲一下我爷爷是怎么追到我奶奶的我真一边听一边爆笑,电视剧都没那么夸张真的。

  先说我外婆的事儿。

  当时有一个军衔很大的军官想追我外婆,让他的警卫员给我外婆送了很多吃的喝的,那个警卫员就托我外婆的战友,另一个女兵,把这些东西转交给我外婆。

  但是,那个女兵就把东西自己留下了,并没有转交给我外婆,我外婆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军官以为,我外婆收下了,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象征着同意的意思,于是就要和我外婆打结婚报告。

  我外婆都懵了,说兄弟我都不认识你?

  然后那个军官就找了我外婆的上级问这个事,上级怪我外婆说,你既然不同意,为什么要收人家东西呢?

  我外婆都急哭了说我什么时候收过东西了?

  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女兵在背后搞得这一套。

  最后你们猜怎么着,对,那个女兵和这个军官结婚了,这中间具体发生啥了是不得而知哈,不过那个军官年纪挺大了我外婆也看不上。

  后来我外公从三野调入了外婆所在的二野,还正好在一个团,他们一起去了朝鲜。

  我外公说我外婆对他一见钟情啊,但我外婆不承认,我外婆说是我外公先追的她,反正两个人讲的版本不太一样。

  但两人就是在朝鲜战场上约定了胜利回国就结婚。

  我外公当时只是个营长,论资排辈是轮不到他和女兵结婚的,因为组织当时是优先解决更高职务的军官个人问题,还好我外婆坚定选择他了。

  真的那种战火纷飞的时刻两个人相爱我真想想都觉得又感动又浪漫。

  我外公当时又年轻又帅啊,而且我外公好多军功的,他是真刀真枪杀过日本鬼子,也是把国旗插上总统府的那一批官兵中的一员,我觉得我外婆好赚!

  大家觉得我外婆那个战友的行为算雌竞吗?

  但是呢,那位女兵,她也是从抗日的战场上一路走过来的,也上了朝鲜战场,也是保卫祖国共御外敌的巾帼英雄。

  所以怎么评价呢,人性是复杂的。

  方瑶这个人物我多少融入了一些长辈讲述的故事里的原型,7、80年代,我姑姑就在部队的卫生队里,她和我讲了好多,不是亲耳听到我觉得我也想象不到。

  我也不会特别去洗白她,她也不是女二啊,女二是方琪宝宝!

  我的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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