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尽量把动作放轻了。

  但屋里的人没有睡。

  周小雅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两只手抱着。

  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见她的呼吸。

  不均匀,一下短一下长,像是一直在忍着什么。

  林夏楠走到自己床边,把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架子上。

  “夏楠。”

  周小雅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林夏楠转过头。

  她的眼圈是红的。

  睫毛是湿的。

  嘴唇抿着,下巴绷紧,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不能问。”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抖得厉害,“你回来就好。”

  林夏楠站在床边,看着她。

  盥洗室里没掉的眼泪,走廊上没掉的眼泪,在乌苏里江里没掉的眼泪,全在这一刻涌上了眼眶。

  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走过去,在周小雅的床沿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

  她笑了一下。

  “睡吧。”

  ……

  全营禁令在第二天清晨解除。

  起床号准时响起,各连队照常出操,照常集合,照常训练。

  没人通报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昨晚不是普通的禁闭。

  走廊上碰面的时候,眼神交汇一瞬,谁也不问,谁也不说。

  彭国栋重新换上了军装。

  右臂用三角巾吊在胸前,袖管空荡荡地别在肩章下面。

  林夏楠上午给他检查过,一切正常。

  卫生所给他开了休养证明,对外说法是训练中意外受伤。

  下午,林夏楠去营部开会,王常松和周小雅负责照顾他。

  王常松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

  粥熬得稀烂,金黄色的米粒在碗底沉着,上面一层薄薄的米油。

  王常松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小勺,递到彭国栋嘴边。

  彭国栋看着那勺粥。

  又看了看王常松。

  “我不想再喝这个了,从昨晚到现在我就没吃过肉,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王常松把勺子搁回碗里,态度坚定:“不行,班长交代了,你只能吃流食。”

  “那你倒是大点口喂啊。”彭国栋无奈极了,“喝一天小米粥也就算了,你这一小口一小口的,我哪能吃饱?我都饿死了。”

  王常松面不改色,勺子重新舀了一勺——还是那么大,不多不少,刚好盖住勺底。

  “不行。班长说了,你要少量多次进食。”

  彭国栋:“……”

  旁边的凳子上,周小雅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看着彭国栋,一脸真诚的同情。

  “彭班长,你还是忍忍吧。”她终于没忍住,声音里全是笑意,“我们王班副最听班长话了,班长说啥就是啥。”

  彭国栋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头往枕头上一靠,两眼望天。

  王常松趁他不注意,又把勺子送到了他嘴边。

  彭国栋条件反射地张嘴,一口粥灌进去。

  他愣了一下,咽了。

  王常松面带微笑:“这不吃挺好的嘛。”

  彭国栋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敲了两下门框。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方琪站在门口。

  她身子微侧倚着门框。

  一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很随意。

  但她的眼睛不随意。

  她的目光落在彭国栋吊着三角巾的右臂上,停了一拍。

  然后移开了,移到王常松手里那碗粥上。

  “我来喂他吧。”

  屋里静了一秒。

  王常松端着碗愣在那儿。

  周小雅的表情从笑变成了微微张嘴的“啊”。

  彭国栋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方琪。

  方琪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碗粥上,下颌微微绷着。

  耳根有一圈极浅的粉色,在门外透进来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王常松说:“没事的方同志,你学习雷锋、帮助同志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我的工作……”

  “你还有别的工作。”

  周小雅站起来了。

  王常松扭头:“什么工作?”

  “班长布置的。”周小雅的表情严肃得不得了,“非常紧急。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你赶紧跟我走。”

  王常松端着碗,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小雅。

  “啊?”

  周小雅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常松虽然不解,但班长布置的任务耽误不得,他只得站起身,将碗交给方琪:“那就麻烦方同志了,一次一小勺,少量多次,不能喝快了。”

  方琪接过碗:“知道了。”

  王常松被周小雅拖走了。

  方琪坐在病床边,端着碗,舀了一勺粥。

  勺子送到彭国栋嘴边。

  彭国栋看着那勺粥,没动。

  又看了看方琪。

  方琪的睫毛垂着,目光落在勺子上,没抬头。

  手很稳,勺子端得水平,粥面纹丝不动。

  彭国栋张嘴,吃了。

  方琪舀第二勺。

  他又吃了。

  第三勺。

  第四勺。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卫生所里安静得只剩勺子刮碗底的声音,和彭国栋吞咽的声音。

  彭国栋什么都没说。

  他就那么看着她。

  一勺一勺地吃,一眼一眼地看,直到一碗粥喂完。

  方琪把勺子搁进碗里,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探过身来,给他擦了擦嘴角。

  动作自然。

  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手绢蹭过嘴角那一下,彭国栋闻到了一阵香气,那是方琪身上的那种雪花膏的香气,他的脸一寸一寸地红了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定在方琪脸上。

  方琪收回手,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方琪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

  彭国栋没说话。

  “再看我走了。”方琪把手绢往床头柜上一丢,下巴一扬。

  彭国栋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猛地从枕头上撑起来,左手撑着床沿,上半身直直地坐起来。

  右臂被三角巾吊着,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牵扯到缝合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顾上。

  “你别走。”

  声音急切得不像他自己。

  他的左手抬到半空中,往前探了半截,又缩回来,攥着床单。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他把脸扭过去,盯着墙。

  那面墙上什么都没有,就贴了一张卫生所的值班表。

  方琪看着他扭过去的后脑勺,嘴角动了一下。

  *************

  *************

  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的新书名终于通过审核了!

  有很多宝子说,这本书很好看,但是被书名耽误了,且因为这个书名,都不好意思跟身边人分享。

  我只能说。

  我也是。

  因为我之前没写过年代文,所以写这本书之前,去狠狠研究了一下年代文的榜单,学习热门书都是怎么取名的。

  因为番茄书名真的很重要,会直接决定流量,所以我在研究完了之后,就兴冲冲取了几个书名(初始一个,书测一个)

  结果好了。

  因为我每写完一个情节,特别是涉及部队里的内容,都会先给我爸看一下。

  然后他经常就跟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我设计的不合理,我就给他看豆包,我说我问过豆包,豆包说合理的,他就说豆包说的不对,然后他就开始给我大伯父和我姑姑打电话。

  因为我爸是80年代当的兵,我大伯父和我姑姑是70年代,他们中我大伯父最后的职位最高,他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来做到了团长,所以关于部队主官职责这一块他比较清楚。

  接着他们就开始回忆,探讨,争论,我姑姑以前就在卫生队,她甚至还给她战友打电话,多方求证。

  结果就是,全家(甚至他们的老战友)都知道我在写这本书了。

  你们想象不到他们把我这本小说分享到群里了之后,我是怎样的表情。

  我姑父不理解什么叫“宠疯了”,还问我,谁疯了,怎么疯的。

  反正我今年过年肯定是不会在家里过了。

  好在后台通知可以申请口碑书名了。

  所以,这本书的新书名叫《赴山河,也赴你》

  当然,之前两个书名也会同时推荐,但大家现在搜这个书名,也能搜到这本书了!

  所以,宝宝们可以用这个书名分享给别人,不用脚趾抠地了!

  我还斥巨资找人做了封面,总算可以不那么尴尬了!

  最后还是谢谢宝宝们的打赏!

  新封面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最新章节,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