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冲出帐篷。

  紧接着,哨音沿着防炮堤迅速传递。

  “防空隐蔽!”

  “灯火管制!灭火!”

  “所有人贴紧战壕,不许探头!”

  口令声在寒风中短促有力。

  救护所帐篷内,周小雅眼疾手快地灭掉了所有的灯。

  整个帐篷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林夏楠摸黑走到伤员区:“所有人躺平,不要发出声音。”

  那些来帮忙的女知青,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可都死死护着伤员。

  受了轻伤的战士,连因为疼痛而粗重的呼吸声都刻意压制住了。

  夜空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压迫感从天而降。

  侦察机贴着国境线,在空中盘旋,机腹下的高倍照相机随时准备按下快门,记录下方的兵力部署。

  一旦我军的火力点或增援规模暴露,接下来的对峙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冰原上,风声鹤唳。

  突然,南方的天际线处,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尖锐、暴烈,如同撕裂云层的长剑,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

  两架歼-6战斗机拖着明亮的尾焰,以次音速直接切入战场上空。

  空军支援到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夜空,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峙升级了。

  从地面的钢铁洪流,直接上升到了空中的战机较量。

  双方的飞行员在空中展开了无声的生死博弈。

  只要有一方擦枪走火,这场边境冲突,就会彻底演变成全面战争。

  冰原上,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苍穹。

  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被压抑到了极致。

  那架苏军的米-4侦察直升机原本正贴着国境线、企图寻找死角进行高空拍摄。

  发现我方战机升空后,米-4不仅没有立刻撤离,反而仗着直升机的低空悬停优势,试图继续向前滑行越界。

  很明显,他知道自己的背后有支援。

  高空中,歼-6长机飞行员猛推操纵杆。

  战机在国境线内侧猛然压低高度。

  巨大的喷气气流化作实体般的狂风,狠狠砸向下方。

  米-4直升机庞大的机身猛地一沉,旋翼被打乱了气流,在空中剧烈颠簸起来。

  苏军直升机驾驶员慌忙拉升高度,稳住机身,试图再次调整航向。

  歼-6根本不给他机会。

  编队僚机紧跟其后,在距离米-4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直接加力。

  突破音障。

  一声极其短促且爆裂的音爆在夜空中炸开。

  这声音比重炮还要震耳。

  地面上的战士们都能感觉到胸腔跟着震动了一下。

  还没等苏军飞行员缓过神,长机再次兜了一个大圈绕回来。

  这一次,歼-6直接卡死在米-4企图越界的航向正前方。

  双方距离极近。

  飞行员直接亮开了机头两侧的30毫米机炮炮口。

  炮口没有喷吐火舌,但战机的姿态已经表明了最决绝的战术意图:只要米-4敢再往前挪动一米,跨过那条看不见的国境线,机炮瞬间就会将其打穿。

  或者,直接用战机撞上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对角线上的苏军飞行员彻底胆寒。

  他猛推操纵杆掉头,飞了个急转弯,尾桨搅动着气流,灰溜溜地朝着对面纵深空域撤去。

  看到直升机撤回,对岸的苏军地面指挥官明白,空中侦察失败,继续对峙下去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一阵低沉沉的履带转动声传来。

  国境线对面,停留在防炮堤后的六辆T-62主战坦克开始启动。

  它们并没有掉头,而是用炮口继续指着前方,以倒车的方式,一点点退入后方的黑暗中。

  紧接着,苏军步兵也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迅速后撤。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确认敌人彻底脱离接触,前沿观察哨的步话机里传来汇报:“报告指挥所,敌军已向后撤退两公里,脱离视距!”

  临时指挥帐篷内,师参谋长紧绷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

  他双手撑着桌面,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危机暂时解除。”他直起身,“命令前沿各连队,保持警戒,分批撤出战斗位置。通知后勤和医疗,立刻组织搬运伤员和烈士遗体。”

  “是!”

  口令一级一级传达下去。

  冻土坡上,死寂的空气被哨音打破。

  没有激动的欢呼。

  战士们默默从土坎后站起身,收起枪支。

  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59主战坦克保持和苏军坦克一样的姿态,缓缓向后撤离。

  大部队开始有序后撤。

  732边防团接管了主阵地,侦察营留下三个侦察小组,潜伏在国境线附近。

  撤离前,所有参战人员必须经过后方的防炮堤。

  那里是临时遗体安置点。

  条件太简陋。

  没有鲜花,没有哀乐,没有棺材。

  几顶军用帐篷拼接在一起。

  中央平铺着大块的厚棉被。

  四十多具遗体整齐地平放在棉被上。

  靠墙的地方,立着几个极其粗糙的花圈。

  后勤的战士摸黑去两公里外的小树林,砍来了一捆捆光秃秃的白桦树枝。

  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们坐在火炉旁,用冻僵的手指,把裁开的白纸折成了一朵朵白花。

  白纸花用医用胶布绑在白桦树枝上,扎成了八个简易的花圈,靠着帐篷的帆布墙根摆放。

  陈广平坐在木桌前。

  他合上那本厚厚的登记册。

  牛皮纸袋装了满满两个大木箱。

  每一袋外面都用蘸水钢笔写着名字、部队番号和遗物清单。

  所有参战官兵分批次前往临时遗体安置点,进行告别。

  第一批,是732团巡逻队的同连战友。

  活下来的人,今天还得替死去的人站岗。

  帐篷外面排起了长队。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说话。

  帐篷里满是压抑的啜泣声,许多战士哭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强撑着,脱帽,默哀,敬礼。

  卫生班是和装甲营的战士一同进去的。

  默哀的三分钟内,大家都低着头,林夏楠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决堤,肩膀都在发抖。

  哀悼仪式结束,走出帐篷,魏连文走上前问:“林同志,伤员那边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夏楠摇摇头,吸着鼻子说:“都是轻伤,没事,我们自己顾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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