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莎拉的视线盯着那份文件末尾菲尔·奈特的亲笔签名。

  她的呼吸变粗。

  两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超过了这部电影绝大多数好莱坞演员的片酬总和。

  “你刚才说,好莱坞的规矩。”

  孙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他终于正眼看向莎拉。

  “大牌优先?”

  莎拉咽了一口唾沫。

  “抱歉。这是工作安排的失误。”

  她的声音发干,完全失去刚才的尖锐。

  “刘女士的动作指导时间恢复到下午两点。晚上的夜戏我会重新协调。”

  “滚出去协调。”孙悦开口。

  莎拉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两名女配角低着头跟在后面,脚步慌乱。

  化妆间门关上。

  刘亦菲偏过头,看着孙悦。

  孙悦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下午的武指不用去了。我跟费儒谈过了。”

  影棚外场。

  导演乔恩·费儒坐在监视器后。

  他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三页新分镜头剧本。

  孙悦走近。

  费儒站起身,把那三页纸撕成两半,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你刚才走进化妆间的状态,非常完美。”

  费儒双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的手势。

  “冷酷,压倒性。我决定废弃原来的剧本。你的角色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武术动作。”

  费儒转身走向白板,拿起记号笔快速画出走位图。

  “没有套招。没有来回试探。你面对唐尼,只需要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绝对的武力值压制。你要展现出一种碾压碳基生物的生理恐惧。懂我意思吗?”

  孙悦点头。

  他在球场上就是这么干的。

  下午四点。

  剧组进入休息时段。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保姆车停在影棚后门。

  斯嘉丽·约翰逊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

  她刚结束隔壁棚的定妆。

  走廊转角,刘亦菲拿着剧本迎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

  斯嘉丽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她转头看了一眼刘亦菲的背影。

  保姆车门拉开。

  斯嘉丽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噪音。

  车厢内光线昏暗。

  孙悦坐在后排单人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斯嘉丽脱下风衣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她穿着一条紧身黑色吊带裙,径直跨坐到孙悦的腿上。

  她伸出双臂环住孙悦的脖子,红唇凑近孙悦的耳边。

  “我看到了耐克的通稿。两千万美金。”

  斯嘉丽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气泡音。

  “你对你的小宠物很大方。我呢?”

  孙悦放下酒杯。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右手,捏住斯嘉丽的下巴。

  手指收紧。

  斯嘉丽吃痛,眉头皱起,但没有退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盯着孙悦。

  “她是有实力的演员,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好莱坞对我同乡的歧视。”

  “况且,以她在国内的热度,这笔签约,耐克本来就不亏。”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斯嘉丽的下巴上留下了两道红印。

  她没有生气,反而顺从地靠下,把脸贴在孙悦的胸口。

  “我喜欢你制定规则的样子。”

  斯嘉丽闭上眼睛。

  车厢前方的液晶电视亮着。

  ESPN正在重播昨晚洛杉矶湖人对阵亚特兰大老鹰的比赛。

  画面中,科比·布莱恩特在三分线外接球。

  他面对包夹,强行后仰跳投。

  篮球打板入网。

  终场哨响。

  湖人险胜。

  屏幕下方打出数据:科比·布莱恩特,50分,8篮板,4助攻。

  镜头拉近。汗水顺着科比的下巴不断滴落,浸透了紫金配色的球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全场比赛出手40次,命中19球。

  这是一场纯粹靠燃烧体能和偏执意志拿下的胜利。

  科比走向场边,抬起右手,食指直指转播镜头。

  演播室里,马克·杰克逊的声音传出。

  “科比在回应!他在回应克利夫兰那个拿了55分还不流汗的怪物!40次出手!”

  “这是纯粹的体力透支!他在告诉所有人,联盟的第一人还没有换!”

  孙悦看着屏幕,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第二天。

  在斯嘉丽脸上留下一个早安吻后,孙悦出门推开了隔壁刘亦菲房间的门。

  半天过后,孙悦终于完成了这趟洛杉矶之行的所有任务,踏上了回克利夫兰的飞机。

  速贷球馆训练中心。

  战术分析室前方的超大液晶屏幕上,ESPN频道正在进行全美直播。

  屏幕中央打出了联盟刚刚公布的最新一期常规赛MVP候选人榜单。

  科比·布莱恩特跃居榜首。

  勒布朗·詹姆斯位列第二。

  孙悦的名字被排在第三。

  主持人斯蒂芬·A·史密斯在演播室里挥舞着手臂,声音高亢:

  “各位观众!看看这份榜单!科比凭借他无与伦比的得分爆炸力拿回了属于他的位置!而克利夫兰呢?”

  屏幕上切出孙悦和詹姆斯的半身照,中间加了一道醒目的裂痕特效。

  “一山不容二虎!孙悦场均38分外加10次助攻,效率值高居联盟第一,但他却排在第三!”

  “为什么?因为他占据了太多的球权!勒布朗的球迷在抗议,骑士的更衣室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随着季后赛临近,争夺王权的内讧必将毁掉这支球队!”

  战术室里一片死寂。

  莫·威廉姆斯拿着战术板的手停在半空。

  瓦莱乔咽了一口唾沫,视线在墙角的詹姆斯和刚从力量房走出来的孙悦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极其压抑。

  大卫·斯特恩的离间计阳谋,直接把骑士队架在了火上烤。

  詹姆斯坐在折叠椅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他突然站起身,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其他人出去。”

  詹姆斯开口,声音低沉。

  球员们如蒙大赦,迅速走出房间。

  莫·威廉姆斯走在最后,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孙悦穿着灰色训练背心,刚刚完成两百组负重深蹲,身上不见半点汗水。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个纸杯接水。

  “斯特恩在逼我做选择。”

  詹姆斯走到孙悦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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