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斯特恩盯着手里的传真文件。

  明尼阿波利斯标靶中心球馆。

  洛杉矶湖人89比92明尼苏达森林狼。

  全场比赛结束。

  “湖人输给了西部倒数第一的森林狼?”

  斯特恩抬起头,看向秘书。

  秘书点头。

  “不仅输了。科比全场出手38次,只进了11个。第四节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斯特恩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在透支自己。上一场打老鹰他拼得太凶,背靠背飞明尼苏达,三十一岁的身体撑不住那种打法。”

  斯特恩的声音低沉。“把昨晚的比赛录像调出来。”

  屏幕画面切换。

  明尼苏达的冬天冷得刺骨。

  标靶中心球馆内,空调开到最大也驱不散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比赛回到赛前热身环节。

  科比面对镜头,眼神凶狠。

  “骑士能赢公牛十七分?我们今晚要在明尼苏达赢三十分。这是洛杉矶的底线。”

  第一节开始。

  科比要球,单打。

  他拒绝了加索尔的挡拆,面对年轻的森林狼后卫科里·布鲁尔,连续做出试探步。

  起跳,后仰出手。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这是整场比赛的缩影。

  前三节,科比疯狂索要球权。

  他试图用上一场对阵老鹰的方式,一个人接管比赛,用纯粹的得分震慑远在克利夫兰的孙悦。

  但现实极度冰冷。

  第二节中段,科比在一次突破急停中脚底打滑,摔倒在地。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时,眉头皱在一起。

  那是体能亮起红灯的生理反应。

  汗水浸透了客场紫金球衣。

  科比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滴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

  第三节,湖人依然保持着微弱的领先。

  但科比的投篮弧线已经明显偏平。

  “砰!”

  “砰!”

  清脆的打铁声在标靶中心回荡。

  第四节,局势彻底扭转。

  森林狼的内线核心艾尔·杰弗森在低位强吃拜纳姆得手。

  随后,年轻的凯文·乐福在三分线外接到传球,迎着奥多姆的防守将球投进。

  科比的外线打铁,给了森林狼太多长篮板推反击的机会。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剩一分十二秒。

  森林狼89比87反超两分。

  科比后场接球,自己运球过半场。

  他死死咬着牙套,腮帮子鼓起。

  全场观众站立鼓掌。

  这支西部倒数第一的鱼腩球队,正在逼近一场史诗级的爆冷。

  湖人主帅菲尔·杰克逊坐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科比在三分线外两步停下。

  加索尔跑出来要掩护,被科比挥手赶开。

  单打。

  森林狼迅速上包夹。

  布鲁尔和乐福一左一右将科比堵在边线附近。

  科比强行转身,在双人包夹下高高跃起,滞空,将球扔向篮筐。

  加索尔在内线处于完全空位,他举着双手,看着篮球从头顶飞过。

  “砰!”

  篮球再次砸在篮筐侧沿。

  杰弗森收下篮板,长传快攻。

  布鲁尔上篮打进。

  四分分差。

  最后十秒。

  湖人落后三分。

  全场窒息。

  科比接到底线发球,森林狼三人合围。

  加索尔在中距离大喊要球。

  科比无视了一切。

  他眼中只有那个该死的篮筐,以及远在克利夫兰那个场均拿近四十分还滴水不漏的怪物。

  他必须进这个球。

  他必须证明人类的意志可以超越肉体的极限。

  科比顶着三个人的手臂,强行后仰起跳。

  他的腰腹力量已经完全透支,起跳高度比巅峰期矮了一大截。

  篮球脱手。

  甚至没有碰到篮筐。

  三不沾。

  终场红灯亮起。

  标靶中心球馆爆发出总决赛级别的欢呼声。

  漫天彩纸落下。

  湖人替补席死气沉沉。

  加索尔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比分。

  89比92。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输给了体能,输给了偏执。

  纽约NBA总部。

  大卫·斯特恩靠在真皮转椅上,脸色阴沉。

  “发个通稿。”斯特恩对秘书说道。

  “强调洛杉矶遭遇了魔鬼赛程的体能危机,尽量淡化这场失利的影响。”

  “MVP榜单的数据模型稍微调整一下,不要让科比的跌幅太大。”

  秘书点头记下。

  “孙悦那边有什么动静?”斯特恩问。

  “骑士全队正在飞往亚特兰大的专机上。”

  万尺高空。

  克利夫兰骑士队包机。

  机舱内灯光柔和。

  詹姆斯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莫·威廉姆斯和瓦莱乔在后排打着扑克。

  孙悦坐在宽大的头等舱真皮座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定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左手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右手拿着一部最新的黑莓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ESPN推送的最新战报。

  《科比折戟明尼苏达,38投11中,湖人爆冷不敌森林狼》

  孙悦看着标题,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抿了一口红酒。

  “38次出手,拿了不到30分。”

  孙悦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旁边的小桌板上。

  旁边座位上的助理教练拉里·德鲁凑过头来。

  “洛杉矶这场输得太惨了,这下科比在MVP榜单上的支持率肯定要暴跌。”

  没有【体力无限】的神级被动,背靠背强行开启这种不讲理的得分模式,就是在透支职业生涯。

  科比是个硬汉。

  但他对抗不了碳基生物的生理规律。

  “孙,洛杉矶输球对我们是好事。”

  德鲁压低声音。

  “至少现在更衣室里没人再怀疑你拿MVP的资格。”

  孙悦偏头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我从不在乎别人怀不怀疑。”

  孙悦开口。

  “我只负责把挡在前面的人全部碾碎。”

  两天后。

  明尼苏达森林狼队训练馆。

  击败卫冕冠军洛杉矶湖人队,让这支常年垫底的鱼腩球队陷入了极度的膨胀中。

  更衣室里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凯文·乐福坐在衣柜前,手里拿着冰袋敷着膝盖。

  他是昨天晚上击败湖人的最大功臣之一,全场抢下18个篮板,并在关键时刻投进了那记致命的三分。

  各大媒体的头条都在报道这位二年级新星的出色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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