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表情先是一愣。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操,早该这样!”

  他沿着底线杀出去。

  孙悦手腕翻了一下,篮球从加内特的腋下穿过去,旋转着落进詹姆斯掌心。

  詹姆斯一步起跳,单手把球砸进篮筐。

  整个篮架晃了三下。

  速贷球场喊声震耳。

  下一个回合。

  孙悦持球突到罚球线附近,戴维斯从侧面伸了一只手过来,像是在跟他握手而不是防守。

  孙悦瞥了他一眼,没出手,而是把球高高抛向篮筐上沿。

  瓦莱乔从弱侧杀到篮下,在空中把球推进筐里。

  落地之后瓦莱乔激动得捶了两下胸口。

  他在骑士效力五年,季后赛里接到这种传球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完。

  再下一个回合。

  孙悦在弧顶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皮尔斯跳都没跳。

  孙悦也不恼,运了两步,右手腕一甩——

  地传球,从雷·阿伦两腿之间穿过,弹给了埋伏在左侧底角的莫·威廉姆斯。

  莫·威廉姆斯接球出手。

  三分命中。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地板,冲孙悦喊了一嗓子:

  “继续喂!”

  孙悦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知道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尊严丢了个干净,那就换个玩法。

  系统面板上,艾弗森的突破属性解析出的视野加成与克莱·汤普森的无球跑动数据交叉融合。

  再叠加2.05米的身高带来的传球角度。

  普通控卫看不到的缝隙,孙悦一目了然。

  孙悦化身为一台传球机器。

  而且是那种带了恶趣味的传球机器。

  第二节开局。

  孙悦运球推进到前场,突然停住,抬手指了指加内特。

  “KG,注意你左边。”

  加内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转头的零点三秒里,孙悦单手甩出一记不看人传球。

  篮球擦着加内特的耳朵飞过去,落入身后空切的詹姆斯手中。

  詹姆斯上篮打进。

  加内特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孙悦从他身边跑过去回防,扭头甩了一句话过来。

  “提醒你了,反应还是慢。”

  主场观众爆发出一阵大笑。

  加内特的脸涨得通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第二节打完,解说台上的数据统计刷新了三次。

  孙悦上半场出手次数:4次。

  得分:8分。

  助攻:22次。

  二十二次。

  杰夫·范甘迪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这不对……上半场一共才打了二十四分钟,他平均每六十五秒就送出一次助攻。这在数学上……”

  他算了一下,没算明白,干脆把老花镜又摘了。

  “我放弃了。我不准备用正常逻辑去解释这个人了。”

  第三节。

  孙悦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站在中圈弧顶,像一个交通指挥员一样调度着全队的跑位。

  右手压一下,詹姆斯向右翼移动。

  左手点一下,就有后卫从底角兜出来。

  食指朝篮筐方向一弹,瓦莱乔就知道该往禁区扎了。

  传球方式之花哨,已经超出了篮球教科书的范畴。

  背后传球穿过三个防守人的间隙。

  不看人的跨全场长传精准砸在詹姆斯手里——

  詹姆斯当时正在快攻,全速奔跑,球到手上的位置刚好在他的投篮甜区,接球直接出手。

  三分。

  胯下击地传球弹地两次之后改变方向。

  这一球连解说都没看明白,做了什么手脚让球在地板上拐了弯。

  慢动作回放了三遍,范甘迪才发现孙悦在出手的一瞬间用中指加了一个侧旋。

  “他在玩花式台球还是在打篮球?”

  布里恩问。

  范甘迪摇头。

  “我已经说了,不要试图用正常逻辑解释他。”

  骑士全员被彻底点燃。

  詹姆斯半场结束时砍了28分,打得亢奋无比。

  每进一球都要回头找孙悦击掌。

  发展联盟提上来替代莫威廉姆斯的小后卫在外线手感滚烫,连续投中五记三分。

  连替补登场的德隆特·韦斯特都蹭到了两个空位上篮。

  绿军那边已经彻底散架了。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比分108比65。

  迈克·布朗叫了暂停,把孙悦换下来。

  孙悦走到替补席,从训练师手里接过佳得乐,拧开盖子一口闷了半瓶。

  他坐下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连汗都只出了薄薄一层。

  【体力无限】让他的身体状态和刚开场时一模一样。

  技术统计板上的数字被工作人员更新了一遍。

  得分:12分。

  篮板:4个。

  抢断:3次。

  助攻:35次。

  工作人员写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我没看错吧”的眼神。

  35次助攻。

  NBA历史单场助攻纪录,是斯科特·斯凯尔斯在1990年创造的30次。

  那场比赛打了双加时,斯凯尔斯打满了58分钟才堆到那个数字。

  孙悦用了三节。

  还是在季后赛。

  迈克·布朗拿着那张统计表站在场边,看了很长时间。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把表翻过来扣在战术板上,转身走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球员了。

  前天73分。

  今天35次助攻。

  这两个数据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放在同一轮系列赛里。

  布朗执教二十年,脑子里所有的篮球认知都不够用了。

  第四节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垃圾时间。

  孙悦坐在替补席上没再上场。

  骑士的替补阵容带着巨大的分差优势,轻松地把比赛推完。

  终场哨响。

  135比88。

  骑士狂胜凯尔特人47分,系列赛大比分3比0。

  速贷球场灯光全开,两万人起立鼓掌。

  酒红色的海洋里,零星飘着几件被扔上天空的T恤。

  赛后新闻发布会。

  发布厅里的记者比前两场多了将近一倍。

  过道里都站满了人,摄像机架得里三层外三层。

  孙悦走到台前坐下,工作人员帮他调好麦克风。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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