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
陆什谦紧握着方向盘。
他从来没有开过这辆车，不是因为不会开，而是因为不想开。这辆车太张扬，太显眼。
但今晚，他不在乎了。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子盘山而上，经过一道道弯道。太平山的夜景在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线。
陆什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珍。
她一个人在陈家大宅。
陈子豪在那里。
他想起阿珍面容，想起她说“我等你回来”时眼眶里的泪。
他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陈家大宅。
陆什谦到的时候，晚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门口停着的豪车少了一半。
门口的保安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下来，愣了一下，今晚来的客人里，开劳斯莱斯的屈指可数。
但当他看到下车的人时，脸色变了。
“先……先生，您不是刚才……”
“让开。”陆什谦没有看他，大步往里走。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
保安伸手要拦，被陆什谦一个眼神定住了。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敢再拦。
大厅里，宾客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杯盘，陈志远站在楼梯口跟一个客人寒暄。
他看到陆什谦走进来，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陆督察？”陈志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你怎么回来了？我听说你被廉政公署的人带走了……”
陆什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子豪在哪？”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你找我儿子什么事？”
“他在哪？”
“陆督察，我儿子今晚一直在楼上休息，没做什么”陈志远的声音在发虚，他的目光在陆什谦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问你，他在哪？”
陆什谦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志远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当了三十年商人，见过无数大人物。港督、富豪、黑道龙头……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在……在二楼……”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虚，“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陆什谦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陆督察！”陈志远在身后喊，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不能上去！那是我儿子的私人空间！你没有搜查令，没有正当理由。”
陆什谦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陈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家里这样对他。这个年轻人，不管他是谁，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来人！”陈志远大喝一声，“拦住他！”
话音刚落，从大厅两侧涌出七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身材魁梧，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退伍军人出身。
他们一字排开，挡在楼梯口，像一堵人墙。
陆什谦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保镖。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在数数，又像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陈先生，”陆什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确定要这样？”
陈志远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陆督察，我不是要跟你作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商场上谈判时的沉稳，“但你这样硬闯我儿子的房间，不合规矩。你有搜查令吗？你有逮捕令吗？你什么都有没有，凭什么”
陆什谦没有回答，看着那排保镖，“让开。”
保镖们没有动。
为首的那个方脸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陆什谦。
“先生，”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江湖气，“陈先生说了，你不能上去。你最好听他的。”
陆什谦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阿勇。”方脸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道上的人都叫我勇哥。”
“勇哥，”陆什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在这一行干了多久？”
“十年。”阿勇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
阿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先生，你是什么人？”他的目光在陆什谦身上上下打量，普通的西装，没有名牌手表，没有昂贵的袖扣。
“一个小警察。”陆什谦说。
“小警察？”阿勇笑出了声，“一个小警察，在陈先生家里耍威风？你以为你是谁？”
他往前走了半步，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什谦。
“我告诉你，我阿勇在道上混了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你这种，穿个西装就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我见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什谦的胸口。
“现在，你给我从楼梯上下来，乖乖站在那儿，等陈先生把事情搞清楚。不然——”
“不然怎样？”
陆什谦的声音很平静。
但阿勇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变了。
刚才还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现在像两把刀。
阿勇的手指僵在陆什谦的胸口。
他想把手指收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陆什谦低头看了一眼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头，看着阿勇。
“我给你三秒钟，把你的手拿开。”
阿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你算老几”，想说“我阿勇不是吓大的”，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陆什谦的眼睛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一。”
陆什谦开始数了。
阿勇的手开始发抖，但还是没有收回去。他不能收，身后有七八个兄弟看着，陈先生在下面看着。他要是被一个小警察吓退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二。”
陆什谦的声音像冬天的风，刮在阿勇的脸上。
阿勇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陆什谦要数到“三”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什谦紧握着方向盘。
他从来没有开过这辆车，不是因为不会开，而是因为不想开。这辆车太张扬，太显眼。
但今晚，他不在乎了。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子盘山而上，经过一道道弯道。太平山的夜景在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线。
陆什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珍。
她一个人在陈家大宅。
陈子豪在那里。
他想起阿珍面容，想起她说“我等你回来”时眼眶里的泪。
他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陈家大宅。
陆什谦到的时候，晚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门口停着的豪车少了一半。
门口的保安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下来，愣了一下，今晚来的客人里，开劳斯莱斯的屈指可数。
但当他看到下车的人时，脸色变了。
“先……先生，您不是刚才……”
“让开。”陆什谦没有看他，大步往里走。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
保安伸手要拦，被陆什谦一个眼神定住了。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敢再拦。
大厅里，宾客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杯盘，陈志远站在楼梯口跟一个客人寒暄。
他看到陆什谦走进来，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陆督察？”陈志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你怎么回来了？我听说你被廉政公署的人带走了……”
陆什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子豪在哪？”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你找我儿子什么事？”
“他在哪？”
“陆督察，我儿子今晚一直在楼上休息，没做什么”陈志远的声音在发虚，他的目光在陆什谦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问你，他在哪？”
陆什谦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志远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当了三十年商人，见过无数大人物。港督、富豪、黑道龙头……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在……在二楼……”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虚，“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陆什谦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陆督察！”陈志远在身后喊，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不能上去！那是我儿子的私人空间！你没有搜查令，没有正当理由。”
陆什谦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陈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家里这样对他。这个年轻人，不管他是谁，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来人！”陈志远大喝一声，“拦住他！”
话音刚落，从大厅两侧涌出七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身材魁梧，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退伍军人出身。
他们一字排开，挡在楼梯口，像一堵人墙。
陆什谦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保镖。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在数数，又像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陈先生，”陆什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确定要这样？”
陈志远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陆督察，我不是要跟你作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商场上谈判时的沉稳，“但你这样硬闯我儿子的房间，不合规矩。你有搜查令吗？你有逮捕令吗？你什么都有没有，凭什么”
陆什谦没有回答，看着那排保镖，“让开。”
保镖们没有动。
为首的那个方脸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陆什谦。
“先生，”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江湖气，“陈先生说了，你不能上去。你最好听他的。”
陆什谦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阿勇。”方脸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道上的人都叫我勇哥。”
“勇哥，”陆什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在这一行干了多久？”
“十年。”阿勇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
阿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先生，你是什么人？”他的目光在陆什谦身上上下打量，普通的西装，没有名牌手表，没有昂贵的袖扣。
“一个小警察。”陆什谦说。
“小警察？”阿勇笑出了声，“一个小警察，在陈先生家里耍威风？你以为你是谁？”
他往前走了半步，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什谦。
“我告诉你，我阿勇在道上混了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你这种，穿个西装就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我见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什谦的胸口。
“现在，你给我从楼梯上下来，乖乖站在那儿，等陈先生把事情搞清楚。不然——”
“不然怎样？”
陆什谦的声音很平静。
但阿勇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变了。
刚才还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现在像两把刀。
阿勇的手指僵在陆什谦的胸口。
他想把手指收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陆什谦低头看了一眼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头，看着阿勇。
“我给你三秒钟，把你的手拿开。”
阿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你算老几”，想说“我阿勇不是吓大的”，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陆什谦的眼睛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一。”
陆什谦开始数了。
阿勇的手开始发抖，但还是没有收回去。他不能收，身后有七八个兄弟看着，陈先生在下面看着。他要是被一个小警察吓退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二。”
陆什谦的声音像冬天的风，刮在阿勇的脸上。
阿勇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陆什谦要数到“三”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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