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力跟在李承璟身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个林婉儿,运气是真好。

  那么多秀女,偏偏她第一个碰上了皇上,而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居然还对了皇上的胃口。看皇上那表情,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分明是颇为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姑娘。

  高大力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上面有喜欢的,自己这些做奴婢的,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只要接下来这十天左右的时间,林婉儿不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误,比如顶撞嬷嬷、与人斗殴、私通侍卫之类的大事,后宫的妃嫔席位,几乎可以肯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高大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找个时间知会一下管事的嬷嬷们,可以给林婉儿大开绿灯了。

  反正皇上喜欢,她们顺水推舟,大家都方便。

  李承璟等人又走了一会儿,凉亭那边传几个秀女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谈论家乡故事。

  李承璟没有过去,只是在远处看着。

  时不时又遇到几个秀女,有人在草地上放风筝,笑声清脆;有人在花丛间欣赏花草,低头轻嗅;还有几个人坐在亭子里做针线,一针一线,安安静静。

  这些秀女看到李承璟等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不敢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欠了欠身;有的干脆低着头走过去,假装没看见;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多看了几眼,但也只是多看几眼而已。

  李承璟对她们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匆匆走过,连脚步都没停。

  高大力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摇头。

  这几个小丫头啊,真是错失了一步登天的机会了。

  若是能复刻刚才林婉儿的表现,大大方方地上前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你们是哪个衙门的”,也未必不能在皇帝这里留下个深刻印象。

  可惜了,可惜了。他心里替她们惋惜,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一会儿,几人来到了一处假山处。

  走了这么久,李承璟有些乏累了。

  这御花园扩建之后,比他记忆里大了好几倍,一圈走下来,腿都有些发酸。

  他看了看四周,找了个还算平坦的石块,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高大力急忙上前,一脸紧张地说道:“陛下,万金之躯,岂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璟抬手止住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朕当年在北疆杀出来的时候,烂泥地都睡过,还怕这个?你是没见过朕跟士兵们挤在一个帐篷里,地上铺层稻草就是床,第二天照样爬起来打仗。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坐不得的?”

  高大力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把身上带着的手帕铺在石头上,好歹垫一垫。

  李承璟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里,把那些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远处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的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良久,他忽然感慨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这群秀女们,真是充满了活力。”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惆怅。

  他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可登基快一年了,操心的事一件接一件,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那些秀女们无忧无虑地放风筝、划船、唱歌,倒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北疆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苦,但心思单纯,不用考虑这么多。

  高大力连忙陪笑,附和道:“陛下也是青春正茂,正是最好的年纪。这些秀女们能入选,是她们的福气。”

  李承璟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远处。

  就在这个时候,假山另一侧却是传来了秀女们的交谈声。

  声音不大,但因为距离近,字字清晰。

  “今天景色不错,姐妹们不如吟诗作赋,比试一下文采。”

  一个声音提议道,听上去像是年纪稍长些的秀女,语气沉稳。

  又有几人附和:“姐姐说的极是,妹妹们也有此意。春光正好,不留下几首诗,倒是辜负了这满园春色。”

  “是啊是啊,我昨晚还想着今天要写一首呢。”

  “那咱们就以‘春’为题,各作一首,比比谁的更好。”

  一时间,假山那边热闹起来,几个秀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的在斟酌词句,有的在低声吟诵,有的已经铺开了纸笔。

  李承璟等人现在在假山的背面,正面位置是一处草地,前面有一条小河,确实是欣赏风景的好地方。于是李承璟便靠着石头,饶有兴致地听起了几个秀女们的诗词文采来。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那边陆续有人念出了自己的作品。

  一个声音清脆的姑娘先念了一首。

  “春水初生绿满堤,桃花落尽燕归西。东风不解离人意,吹得杨花扑面迷。”

  另一个声音温柔些的,也念了一首。

  “柳丝袅袅拂人衣,小院无人昼掩扉。睡起凭栏看燕子,一双飞过画楼西。”

  又有一个声音甜糯的,念的是。

  “春来满园尽芳菲,草色青青接翠微。最是恼人三月暮,子规啼到夕阳归。”

  几个人念完,互相恭维了几句,又说要再想几首。

  李承璟听后,没有做出什么评价。

  这些作品,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辞藻堆砌得工工整整,格律也没什么毛病,就是没什么新意。

  写春水就是春水,写桃花就是桃花,写燕子就是燕子,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意象,读起来平平淡淡,像喝白开水。

  放在闺阁之中,算是不错的了,可要说是传世之作,那还差得远。

  他听了几句,便有些兴致缺缺,目光又开始往远处飘。

  就在李承璟快要失去兴致的时候,又有秀女说道:“今天沈姐姐也在这里,不如也作诗一首,给妹妹们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一群秀女也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沈姐姐文采最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沈姐姐上次写的诗,嬷嬷都夸了呢。”

  “沈姐姐就不要谦虚了,快作一首吧。”

  李承璟又挑了挑眉毛。看样子,这个沈氏应该是有些文采的啊。

  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然而接下来,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们的作品,都是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诗词。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诗词。”

  此言一出,假山那边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几个脾气不太好的秀女马上出言讽刺,或者阴阳怪气上了。

  “哟,沈姐姐好大的口气。”

  “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呗,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诗词’。”

  “可别到时候拿出来的还不如我们的呢。”

  沈氏似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李承璟也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个沈氏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别人的作品,要么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倒是想听听,这人能写出什么样的诗来。

  下一秒,沈氏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们听好了。”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承璟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头顶的寒意,像是有电流穿过全身。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这特么不是李白的诗吗?

  清平调?

  李白写给杨贵妃的?

  他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这个沈氏,怎么会背李白的诗?

  这个时空,根本没有李白这个人,没有唐诗,没有那个辉煌灿烂的盛唐。

  她怎么可能知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沈氏,也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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