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寒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他只能像个人形沙包,随着耳光的力道左右摇摆,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逐渐变得含糊,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

  鲜血从他口鼻中不断涌出,糊满了整张脸。

  原本还算小帅的脸庞,此刻已经面目全非,青紫肿胀,皮开肉绽,鼻子歪斜,嘴唇外翻,连他亲妈来了都未必认得出来。

  透过窗户目睹这一切的三个女人,背脊一阵阵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方太捂着嘴,每听到一记耳光,心脏就猛地一抽,仿佛那巴掌是抽在自己脸上。

  她见过不少风浪,处理过无数棘手事件,但何曾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透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处理”方式?

  这已经不是打架,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静到极致的酷刑!

  程倩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只是个普通助理,哪里见过这等血腥暴力的场面?

  谭傲天那平静挥掌、却招招见血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让她对“狠人”这个词有了全新的、恐惧的认知。

  冯小美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方太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虽然知道谭大哥厉害,但从未想过他动起手来竟是如此……冷酷无情!

  那雨点般落下的耳光,那飞溅的鲜血和牙齿,冲击着她的视觉和心理承受极限。

  她心中对谭傲天的崇拜和依赖,此刻也混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啪!”

  最后一记格外沉重的耳光!

  江夜寒终于支撑不住,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怪响,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噗通”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过去。

  他躺在血泊里,脸颊高高肿起,血肉模糊,呼吸微弱,惨不忍睹。

  谭傲天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零星血沫,从旁边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随手扔在江夜寒脸上。

  整个化妆间及门口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地上横七竖八、或死或残的躯体,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通道阴影里,三个女人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方太心中已是骇浪滔天,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怪物!

  下手狠辣果决,却又冷静得可怕!

  他打人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在他眼中,江夜寒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处理”掉的障碍物。

  这种对暴力的绝对掌控和对生命的极致漠视,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

  但同时,一股强烈的后怕和庆幸也涌上心头。

  今天若不是他及时出现,以雷霆手段镇住场面,霓裳……

  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他又救了霓裳一次!

  这已经不是巧合,是霓裳命中的贵人,也是她们整个团队的救命恩人!

  程倩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难怪……难怪霓裳姐对他那么特别,那么维护!

  之前在VIP通道口,她还不理解,觉得霓裳姐为了一个“普通人”如此大动干戈有失身份。

  现在她全明白了!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平时懒懒散散,一旦被触及逆鳞,爆发出的破坏力足以摧枯拉朽!

  霓裳姐看人的眼光,果然不是她能比的。

  今天若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自己之前可能还对谭傲天有过一丝轻视,程倩只觉得脸颊发烫,羞愧难当。

  而冯小美更是心潮起伏,恐惧与震撼交织。

  谭大哥……原来这么可怕。

  可是……他也是为了保护霓裳姐,为了保护我们……

  那些坏人那么可恶,想绑架霓裳姐,还想……

  还想打我的主意……谭大哥是在替我们出气。

  虽然样子吓人,但……但他真的好厉害,好有安全感。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只是……以后看到谭大哥,是不是要更乖一点,不能惹他生气?

  小姑娘的心思单纯又复杂,对谭傲天的感情在崇拜、依赖中,悄然混入了一丝敬畏。

  外面的动静彻底平息,死寂持续了约半分钟。

  内室的门帘终于被轻轻掀开。

  秦霓裳走了出来。

  她已经快速补了点妆,换下华丽的演出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披散,洗去铅华后更显清丽绝俗。

  只是那双美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和后怕。

  当她看清外间宛如修罗场般的景象时,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大,俏脸微微发白。

  满地的血!横七竖八躺着呻吟或不动的人!

  破碎的门板、翻倒的杂物、空气中浓烈的铁锈味……

  这一切都冲击着她的感官。

  她的目光首先落到晕死在血泊中、面目全非的江夜寒身上,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强烈的厌恶和愤怒。

  然后又看到旁边瘫软如泥、裤裆一片狼藉、生死不知的阿狼,以及远处墙边胸口凹陷、死状凄惨的阿豹……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双手插回裤兜、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的高大身影上。

  谭傲天也看到了她,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程倩连忙从通道里跑出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还是快速而简明地将刚才门外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江夜寒和金胖子的无耻意图和嚣张言行,低声向秦霓裳复述了一遍。

  秦霓裳越听,脸色越是冰寒,胸脯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当听到金胖子威胁要毁她容貌、江夜寒急不可耐地要去酒店“谈心”时,她眼中最后那丝犹豫,已被滔天怒焰彻底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谭傲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目光冷冷扫向地上如死狗般的江夜寒,又瞥向墙角,金胖子早被谭傲天狠厉的手段吓瘫在地,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的声音清冷,压抑的怒意如冰层下的暗流:

  “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光天化日,就敢带人强闯后台,意图绑架施暴……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死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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