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霁嘻嘻一笑,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管它是什么呢,反正好吃。姐夫,你这蛋真不错。”

  谭傲天正要说话,沈雪霁又道:“还有这毛毛,嫩滑嫩滑的,入口即化。姐夫,你这手艺,可以去开餐馆了。”

  谭傲天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沈雪霁这话里,有话。

  沈冰卿也听出了不对劲,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沈雪霁一眼。

  沈雪霁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蛋就是蛋啊,毛毛就是毛血旺啊。你们想哪儿去了?”

  谭傲天和沈冰卿同时沉默了。

  沈雪霁看着他们那副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姐夫,你这排骨做得也不错。我姐能找到你,真是她的福气。”

  沈冰卿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谭傲天一眼。

  谭傲天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沈冰卿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继续扒饭。

  沈雪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谭傲天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行了,别光顾着说话,多吃菜。”

  他夹了一块毛血旺,放进沈冰卿碗里:“这个毛血旺,我炖了很久,你尝尝。”

  沈冰卿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血旺,犹豫了一下,夹起来,放进嘴里。

  然后——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嫩。

  滑。

  鲜。

  香。

  几种味道在舌尖上交织,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她抬起头,看了谭傲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沈冰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夹了一块毛血旺,放进嘴里。

  谭傲天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吃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沈冰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继续吃。

  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笑容。

  沈雪霁看着姐姐那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姐,”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变了。”

  沈冰卿抬起头,看着她。

  沈雪霁认真地说:“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因为一顿饭而开心。可现在的你,会因为姐夫做的一道菜,就露出笑容。”

  沈冰卿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果然,是翘着的。

  她的脸,又红了。

  沈雪霁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沈冰卿低着头,继续吃饭。

  沈雪霁也不再说话,专注地对付碗里的排骨。谭傲天夹了一口青椒土豆丝,嚼了两下,觉得味道还行,又夹了一筷子。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沈雪霁的筷子,忽然伸向了那盘毛血旺。她夹了一块鸭血,放进嘴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太好吃了!”

  沈冰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筷子却不动声色地伸向了同一盘毛血旺。

  两双筷子,在空中交汇。

  沈雪霁的筷子夹住了一块鸭血,沈冰卿的筷子也夹住了同一块。

  姐妹俩对视一眼。

  沈雪霁没有松手,沈冰卿也没有。

  谭傲天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要不……我再去做一盘?”他试探着问。

  姐妹俩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一样。

  然后,沈雪霁松开了筷子,沈冰卿夹走了那块鸭血。

  沈雪霁也不恼,筷子一转,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冰卿吃完鸭血,筷子伸向了红烧排骨。沈雪霁的筷子紧随其后,两双筷子在排骨盘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你夹一块,我夹一块。你再夹一块,我再夹一块。

  盘子里的排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谭傲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做了这么多菜,本来还担心吃不完。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沈冰卿平时吃饭,跟小鸟啄食似的,一粒米一粒米地数着吃。可今天,她完全放开了——排骨啃得干干净净,毛血旺吃得满头大汗,连番茄炒蛋的汤汁都用米饭拌着吃了。

  沈雪霁更夸张,左手拿着排骨,右手夹着毛血旺,嘴里还嚼着青椒土豆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谭傲天看着姐妹俩那副风卷残云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们俩是饿死鬼投胎吗?我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你们俩吃了三份的量。”

  沈雪霁嘴里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姐夫,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沈冰卿没有说话,但她的筷子没停过。

  不到十五分钟,四菜一汤,全部见底。

  盘子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沈雪霁用米饭抹了一遍。

  沈雪霁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撑死了……姐夫,你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啊。”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本来就吃得像猪。”

  沈雪霁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扭了扭腰,双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你看我这腰,像猪吗?”

  谭傲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腰上。

  露脐装下面,那截细腰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腰线流畅,连接着挺翘的臀部和饱满的胸部,形成一个完美的S形曲线。

  谭傲天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你身材好。”

  沈雪霁得意地笑了,又扭了扭腰,故意问道:“姐夫,你觉得我跟姐姐,谁的身材好?”

  谭傲天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沈冰卿,又看了看沈雪霁。

  沈冰卿穿着高领长袖T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沈雪霁穿着露脐装和超短牛仔裤,该露的露,该凸的凸,一览无余。

  这怎么比?

  谭傲天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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