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太白金星见玉皇大帝一脸“眼冒金星”的模样,赶紧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陛下,这活儿可不能接啊!没人比老臣更了解那两位了……这事儿压根办不成!到时候那位祖宗一个不高兴再把天庭掀了,咱们不但拿不到如来的法宝,还得惹祸上身,给天庭添一堆麻烦——得不偿失啊!”

  玉帝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能一脸无奈地对如来道:“佛祖啊,这些法宝……您都拿回去吧。”

  “不是朕不肯帮,实在是朕也无能为力。相信您也听说过,这俩人就是天庭的刺头,朕也镇不住啊。”

  观音菩萨见太白金星嘀咕两句玉帝就改了主意,心中不悦。

  但如来佛祖心里清楚——玉帝这是有心无力。

  算了,反正他也努力过了。

  实在不行……再想别的法子。

  大不了把那小丫头夺舍了,当个傀儡去取经也不是不行。

  为了西游量劫佛道大兴,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于是如来平静道:“本佛明白玉帝的难处,无妨,此事就此作罢吧。”

  观音没想到如来这么好说话,还想说什么,却被如来的眼神制止了。

  玉皇大帝看着到手的“横财”飞了,心情也不咋美丽,补充道:“如来佛祖,这事朕虽帮不上,但可以表个态——若您自己有法子请动他们俩去西天取经,朕绝不阻拦。”

  如来点头致谢。

  观音只好默默收起那堆法宝,跟着如来离开了天庭。

  回到灵山,如来第一时间把郑月儿叫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郑月儿听了,既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心情十分矛盾。

  如来还把玉帝最后那番话转告了她。

  郑月儿眼睛一亮:“玉帝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自己请动杨戬和哪吒,就可以是吧?”

  如来苦笑:“话是这么说,可连玉帝都请不来,我们能请来吗?反正本佛是没辙了。”

  郑月儿心里打鼓,生怕如来一怒之下把她做成傀儡逼她去取经,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佛祖,要不……我去试试吧?”

  如来简直想嗤笑——本佛和玉帝都请不动的人,你能有这本事?

  郑月儿话说出口也后悔了,但为了取经路上的安全保障,她咬咬牙:“那……我去试试!”

  如来给了她一个“你随意,反正我不抱希望”的眼神。

  郑月儿便告别灵山,驾云直奔天庭。

  她在天庭待了那么久,很多路还是熟的。

  哪吒和李靖的府邸在哪儿,她也知道——虽然从没敢靠近过。

  事实上,她在天庭这些年,压根没见过哪吒,也没见过杨戬。

  如今事关自己小命,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来到李天王府外,天兵将她拦住。

  她在天庭虽久,但一直窝在伙房烧火,天兵根本不认识她。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我、我找哪吒三太子……”

  “三太子不在,走吧。”

  郑月儿吃了个闭门羹,怂劲又上来了。

  见天兵面色严肃,她吓得后退几步,转身就溜——倒不是放弃,只是打算明天再来。

  她低着头往回走,忽然听见一阵“嘿嘿嘿”的窃笑声。

  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李天王府墙头上坐着个红衣少年,扎着两个丸子头,正拿着一杆枪,津津有味地戳着一件……衣服?

  从郑月儿的角度,只能看到侧面。

  那少年笑得格外开心,手里的“衣服”已经被戳了好几个洞,他还在继续戳。

  郑月儿好奇地走近几步,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衣服,分明是条成人的裤衩子!

  她顿时无语。

  少年笑得专注,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郑月儿索性走到墙根下,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戳裤衩子。

  这下她看清了全脸:少年眉目清秀,眉眼如画,笑起来带着一股张扬的帅气。

  一身红衣鲜艳夺目,斜挎着一个金圈,手里的枪忽大忽小,显然是为了方便他“作案”。

  这造型、这场面——不是哪吒还能是谁?

  郑月儿站在墙下,仰头看着哪吒,想开口却怂包附体,不敢吱声。

  不过她离得近了,哪吒终于发现了她,下意识把手里那条灰色、满是窟窿的裤衩子藏到身后,凶巴巴吼道:“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戳瞎你的眼!”

  郑月儿吓得立刻捂住双眼:“我没看!我没看……”

  哪吒见她这副怂样,撇撇嘴,把裤衩子“咻”地往李靖院子里一扔,跳下墙头站到她面前:“你是干什么的?”

  郑月儿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偷瞄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往后缩了缩,糯糯道:“我、我是来找哪吒三太子的……”

  哪吒“哦”了一声,手中火尖枪“砰”地变回正常大小,往地上一杵,威风凛凛:“找小爷干嘛?哎!不对!你确定不是来找那塔座的?”

  ——他本来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毕竟来李天王府上的人,十有八九是找塔座的,专门找他的可不多。

  郑月儿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被哪吒扔进院子的那条破裤衩——此时正挂在院内一棵高树的枝头上,迎风飘荡。

  她想起书上说过,哪吒和李靖是“不死不休”的父子冤家,再加上刚才哪吒那语气……

  一个猜想浮现脑海。

  不知怎的,她脑子一抽,脱口问道:“所以……三太子,那条裤衩子是李天王的对吧?”

  哪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想干嘛?!”

  自他剔骨还父、割肉还母那一刻起,他和李靖便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要不是他师傅太乙真人相救,他早就没命了。

  杀不了李靖,他就只能搞点这种小动作发泄怒火。

  没想到竟被这黄毛丫头撞破,还一眼看穿!

  郑月儿觉得哪吒这行为幼稚得可笑,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她小声嘀咕:“我觉得三太子这做法……没什么杀伤力。李天王不过损失一条裤衩子罢了。要是往里面放点小针之类的东西……等他再穿的时候,会不会被扎一下呢?”

  “我操!”哪吒顿时瞪大双眼,盯着眼前这看似怂包的丫头,眼睛亮得惊人。

  ——没想到啊,这丫头比自己还狠!而且这招……确实有意思!

  他毫不掩饰地赞叹:“哎,你这主意不错啊!”

  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对郑月儿生出一丝欣赏,这是找到组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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