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儿不管他的呼喊。
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然后张开双臂，将哪吒护在身后。
她眼神犀利地盯向李靖，一字一句说道：“不许你伤害哪吒！”
殷夫人看着这突发的一幕，也从地上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李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说道：“老爷，怎么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吒儿毕竟是我们的亲骨肉，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他刚成了亲，还没有子嗣……你怎么下得去手？”
李靖艰难地闭了闭眼睛。
“可是他闯了这么大的祸！现如今龙王要水淹陈塘关，我作为陈塘关的总兵，怎能不顾一城的百姓？若是放了他，我如何向这一城的百姓交代？”
“对！李总兵说得对！”人群里有人高喊。
又一波浪潮袭来：“杀了哪吒！杀了哪吒！”
哪吒双眼通红，冷哼道：“要交代是吧？好啊，小爷给你们！”
郑月儿惊慌失措地转头，一把抱住哪吒的腰，死死不松手：“哪吒！求你，别冲动！”
她不知道哪吒的剧情为何在这里重新上演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意义。
但她能够感觉到，哪吒的内心是无比痛苦的。
她不想让他再经历一遍这样非人的折磨。
哪吒眼角噙着雾气，低头看着怀里的郑月儿，有些哽咽地说道：“郑月儿，你放手。小爷说过，已经休了你，从今往后，你跟我哪吒再无半点关系。小爷做什么事都跟你无关！”
郑月儿倔强道：“我就不放手！”
哪吒一时也没有主意，僵在那。
人群里还在大喊：“杀了哪吒！杀了哪吒！”
李靖愤恨的一握拳头，大声喊道：“哪吒！如果你再不自刎，就休怪我动手了！”
殷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大喊着“不要”。
李靖大喝一声，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把夫人带回去！”
“是！”有将士答应，殷夫人就被硬拉着离开了。
李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把小夫人也拉开！”
“是！”又有人答应，就有两名将士冲向了郑月儿。
哪吒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手中的剑被他挽了个剑花，直指向两人，冰冷地说道：“谁敢动她？”
李靖生气地怒吼：“哪吒，你还不知悔改？”
哪吒冷笑：“是吗？小爷一向如此。小爷的人，只有让她自己走——你们碰不得。”
郑月儿眼眶发酸。
她正抱着哪吒，清晰地感觉到哪吒的身子在发抖。
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刀剑相向，他此刻该有多难受？
两个士兵被哪吒的气势吓住，一时不敢上前。
郑月儿在哪吒怀里转过头，看向李靖问道：“李总兵，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哪吒？”
李总兵看了哪吒一眼，慢慢抬起头，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冷漠的姿态说道：“哪吒今天必须死。”
这话说完，郑月儿就清晰地感觉到哪吒的身子不抖了。
随即传来的是哪吒的狂笑：“哈哈哈！必须死吗？小爷就算死，也会自行了断，轮不到你们动手！”
下一刻，他只稍稍用力，就掰开了郑月儿环在他腰间的手。
然后将她推到两个士兵跟前，嘱咐道：“不准伤害她。”
然后他看向李靖，冰冷地说道：“李总兵，为你陈塘关的百姓——大义灭亲吧。”
李靖冷哼一声：“哪吒，你太不懂事了，简直是我李靖的耻辱！”
哪吒笑了，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是吗？”他反问。
然后举起剑，摆出一个招式，对着李靖说道：“来吧。”
李靖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踢向旁边士兵手中的枪。那枪在空中飞舞，回落到李靖手中。
李靖一个箭步冲向前。
一步，哪吒没动。
两步，哪吒没动。
三步，哪吒还没动。
郑月儿心头拔凉。
她突然意识到——哪吒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还手！他这是要死在李靖手上！
不可以！
郑月儿惊慌失措地呐喊。
可是两个士兵抓着她，她没有办法上前。
眼看着哪吒将手中的剑虚晃了一下，明显是一心赴死的样子。
郑月儿心头大骇，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终于是挣脱了两个士兵的束缚。
她想也没想，大步冲上前去。
就在那柄长枪快要接近哪吒时，她又一次紧紧地搂住哪吒的脖子。
然后就是“噗嗤”一声闷响——
长枪贯穿身体的声音。
郑月儿的眼睛里，映出哪吒不断放大的瞳孔。
震惊、恐惧、崩溃。
还有耳边那撕心裂肺的吼叫：“郑月儿——！”
郑月儿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直至全身。
她疼得麻木，疼得恍惚，眼睛开始看不清。
只感觉到一滴滴热泪滴在脸颊上。
哪吒那痛苦的几乎破碎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她：“郑月儿！不许死！你不许死！听到了没有？”
郑月儿虚弱地呢喃着：“哪吒……醒醒好不好？”
下一秒，她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坐在婚床上。
同样的一片红。
郑月儿“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向腹部摸去——完好无损。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这是重来一遍吗？
她喃喃自语，但是随着四处打量，她发现不对劲——不对，这不是重来一遍。
屋里的装饰不对，床也不对，头上的凤冠也不对——明显轻了许多。
而且外面没有唢呐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心悬了又悬。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了耳朵。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个小姑娘满眼笑容地走了进来。
“嫂子！大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二哥被宾客拉去喝酒了，可能要过一会才回新房，你要等一下了哦！”
郑月儿听得云里雾里。
看着小姑娘说完话就要往外走，她赶紧喊住她：“小妹妹，你等一下！”
小姑娘回过头，带着笑颜看着她：“嫂子，你是不是饿了？娘亲在厨房忙活，要不我去偷点东西先给你垫垫肚子？”
郑月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干脆问出自己的问题。
她走到小姑娘身边问道：“小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小姑娘笑着说道：“嫂子，这里是我家呀。我是你的小姑子，我叫杨婵！”
“你说什么？”郑月儿瞬间被惊住了。
杨婵？她知道啊——那不是杨戬的亲妹妹吗？
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然后张开双臂，将哪吒护在身后。
她眼神犀利地盯向李靖，一字一句说道：“不许你伤害哪吒！”
殷夫人看着这突发的一幕，也从地上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李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说道：“老爷，怎么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吒儿毕竟是我们的亲骨肉，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他刚成了亲，还没有子嗣……你怎么下得去手？”
李靖艰难地闭了闭眼睛。
“可是他闯了这么大的祸！现如今龙王要水淹陈塘关，我作为陈塘关的总兵，怎能不顾一城的百姓？若是放了他，我如何向这一城的百姓交代？”
“对！李总兵说得对！”人群里有人高喊。
又一波浪潮袭来：“杀了哪吒！杀了哪吒！”
哪吒双眼通红，冷哼道：“要交代是吧？好啊，小爷给你们！”
郑月儿惊慌失措地转头，一把抱住哪吒的腰，死死不松手：“哪吒！求你，别冲动！”
她不知道哪吒的剧情为何在这里重新上演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意义。
但她能够感觉到，哪吒的内心是无比痛苦的。
她不想让他再经历一遍这样非人的折磨。
哪吒眼角噙着雾气，低头看着怀里的郑月儿，有些哽咽地说道：“郑月儿，你放手。小爷说过，已经休了你，从今往后，你跟我哪吒再无半点关系。小爷做什么事都跟你无关！”
郑月儿倔强道：“我就不放手！”
哪吒一时也没有主意，僵在那。
人群里还在大喊：“杀了哪吒！杀了哪吒！”
李靖愤恨的一握拳头，大声喊道：“哪吒！如果你再不自刎，就休怪我动手了！”
殷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大喊着“不要”。
李靖大喝一声，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把夫人带回去！”
“是！”有将士答应，殷夫人就被硬拉着离开了。
李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把小夫人也拉开！”
“是！”又有人答应，就有两名将士冲向了郑月儿。
哪吒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手中的剑被他挽了个剑花，直指向两人，冰冷地说道：“谁敢动她？”
李靖生气地怒吼：“哪吒，你还不知悔改？”
哪吒冷笑：“是吗？小爷一向如此。小爷的人，只有让她自己走——你们碰不得。”
郑月儿眼眶发酸。
她正抱着哪吒，清晰地感觉到哪吒的身子在发抖。
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刀剑相向，他此刻该有多难受？
两个士兵被哪吒的气势吓住，一时不敢上前。
郑月儿在哪吒怀里转过头，看向李靖问道：“李总兵，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哪吒？”
李总兵看了哪吒一眼，慢慢抬起头，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冷漠的姿态说道：“哪吒今天必须死。”
这话说完，郑月儿就清晰地感觉到哪吒的身子不抖了。
随即传来的是哪吒的狂笑：“哈哈哈！必须死吗？小爷就算死，也会自行了断，轮不到你们动手！”
下一刻，他只稍稍用力，就掰开了郑月儿环在他腰间的手。
然后将她推到两个士兵跟前，嘱咐道：“不准伤害她。”
然后他看向李靖，冰冷地说道：“李总兵，为你陈塘关的百姓——大义灭亲吧。”
李靖冷哼一声：“哪吒，你太不懂事了，简直是我李靖的耻辱！”
哪吒笑了，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是吗？”他反问。
然后举起剑，摆出一个招式，对着李靖说道：“来吧。”
李靖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踢向旁边士兵手中的枪。那枪在空中飞舞，回落到李靖手中。
李靖一个箭步冲向前。
一步，哪吒没动。
两步，哪吒没动。
三步，哪吒还没动。
郑月儿心头拔凉。
她突然意识到——哪吒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还手！他这是要死在李靖手上！
不可以！
郑月儿惊慌失措地呐喊。
可是两个士兵抓着她，她没有办法上前。
眼看着哪吒将手中的剑虚晃了一下，明显是一心赴死的样子。
郑月儿心头大骇，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终于是挣脱了两个士兵的束缚。
她想也没想，大步冲上前去。
就在那柄长枪快要接近哪吒时，她又一次紧紧地搂住哪吒的脖子。
然后就是“噗嗤”一声闷响——
长枪贯穿身体的声音。
郑月儿的眼睛里，映出哪吒不断放大的瞳孔。
震惊、恐惧、崩溃。
还有耳边那撕心裂肺的吼叫：“郑月儿——！”
郑月儿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直至全身。
她疼得麻木，疼得恍惚，眼睛开始看不清。
只感觉到一滴滴热泪滴在脸颊上。
哪吒那痛苦的几乎破碎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她：“郑月儿！不许死！你不许死！听到了没有？”
郑月儿虚弱地呢喃着：“哪吒……醒醒好不好？”
下一秒，她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坐在婚床上。
同样的一片红。
郑月儿“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向腹部摸去——完好无损。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这是重来一遍吗？
她喃喃自语，但是随着四处打量，她发现不对劲——不对，这不是重来一遍。
屋里的装饰不对，床也不对，头上的凤冠也不对——明显轻了许多。
而且外面没有唢呐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心悬了又悬。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了耳朵。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个小姑娘满眼笑容地走了进来。
“嫂子！大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二哥被宾客拉去喝酒了，可能要过一会才回新房，你要等一下了哦！”
郑月儿听得云里雾里。
看着小姑娘说完话就要往外走，她赶紧喊住她：“小妹妹，你等一下！”
小姑娘回过头，带着笑颜看着她：“嫂子，你是不是饿了？娘亲在厨房忙活，要不我去偷点东西先给你垫垫肚子？”
郑月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干脆问出自己的问题。
她走到小姑娘身边问道：“小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小姑娘笑着说道：“嫂子，这里是我家呀。我是你的小姑子，我叫杨婵！”
“你说什么？”郑月儿瞬间被惊住了。
杨婵？她知道啊——那不是杨戬的亲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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