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安联球场,下午两点半。

  多特蒙德的大巴缓缓驶入专用停车场时,顾狂歌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座让他心跳加速的建筑。

  安联球场。

  它像一艘巨大的银色飞艇降落在慕尼黑郊外,外立面由2874块菱形膜结构组成,此刻在午后阳光下变换着柔和的光泽。

  最震撼的是——整座球场正在缓缓泛起红光。

  拜仁的主场色。

  七万五千个座位正在被染成红色的海洋。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歌声已经穿透了厚重的车窗玻璃:

  “FC Bayern, fOrever nUmber One…”

  低沉、雄浑、带着巴伐利亚人特有的骄傲。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以前没来过这里吧”

  顾狂歌点头,眼睛仍盯着窗外。

  “记住这个感觉,”凯尔说道。

  声音很平静。

  “紧张、兴奋、血液往上冲——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但上了场就要把这些忘掉。眼里只有球,只有对手,只有球门。”

  大巴停稳。

  克洛普第一个站起来。

  他推开车门。

  热浪般的声浪瞬间涌进来。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下大巴。

  闪光灯亮成一片。

  “马里奥!看这边!”

  “尤尔根!对首发阵容有什么想说的?”

  “顾!顾!你是第三位在德甲登场的夏国球员,紧张吗?”

  德语、英语、还有几句汉语——顾狂歌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记者正拼命往前挤。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快步跟上队伍。

  安联球场的看台上。

  媒体席。

  当双方首发名单分发到记者手中时,靠近前排的区域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多特蒙德右边锋……GU?这是谁?”

  “顾狂歌,夏国球员,19岁,第一次进大名单——等等,他首发?!”

  “克洛普疯了吧?客场打拜仁,上一个从没踢过职业比赛的小孩?”

  德国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开始翻资料、查手机。

  有几个老记者干脆摇头:“烟雾弹,肯定是烟雾弹。赛前热身时一定会换人。”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夏国国内。

  《足球报》总部。

  马嘚新死死盯着手里的名单,手指在发抖。

  他半小时前才悠哉悠哉 的在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视。

  准备亲眼见证顾狂歌坐穿板凳的戏码。

  他准备等比赛开始顾狂歌没上场时,立刻在《足球报》官微发一条嘲讽:“所谓的‘大名单资格’,原来只是VIP观赛票?”

  可现在……

  “马、马老师,”

  旁边的小助理声音发颤。

  “顾狂歌……首发?”

  马嘚新没说话。

  他感觉喉咙发干,胃里一阵翻滚。

  那篇文章。

  《进入欧洲球队大名单的猫腻?警惕出口转内销!》已经各大平台铺开,现在阅读量已经破千万了。

  如果顾狂歌只是进大名单,哪怕上场踢个十分钟,那篇文章还能勉强自圆其说:看,果然只是象征性出场。

  可首发……

  在安联球场,对拜仁慕尼黑,德甲焦点战——首发。

  这要是踢得好……

  马嘚新猛地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马老师,我们……要不要发个补充说明?或者先把那篇文章撤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撤什么撤!”

  马嘚新压低声音,语气却凶狠。

  “发了就是发了!现在撤,不是自己打脸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处理。”他咬着牙说,“比赛还没踢呢。一个19岁的小孩,在安联球场首发——你们觉得他能踢成什么样?大概率就是全场隐身,被拜仁的后卫防得怀疑人生。”

  助理点点头,但眼神里仍有不安。

  马嘚新在心里默念:失误,最好来个重大失误。被过,被撞倒,丢球,越位——什么都行。

  只要踢得差,赛后他就有无数篇文章可以写……

  他需要顾狂歌失败。

  必须失败。

  ......

  同一时间。

  斗球帝APP:《震惊!顾狂歌德甲首发!即将客战拜仁!》

  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我草草草草!真首发了?!!”

  “直接打拜仁?!克洛普这么勇??”

  “马嘚新的文章还在首页挂着呢,笑死,脸疼不?”

  “之前说花钱买履历的出来走两步?你花钱买一个德甲首发我看看?”

  “别高兴太早,首发不等于踢得好,坐等被拜仁打爆。”

  “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至少人家有资格站上那个舞台,你呢?”

  “不管踢得怎么样,19岁在安联球场首发——这已经创造历史了。”

  “夏国足球黑暗中的一道光,顾狂歌加油!”

  “足协现在脸都绿了吧?当初开除的球员,现在在德甲首发打拜仁。”

  “黎铁出来谢罪!”

  “程序源出来谢罪!”

  “整个足协都该出来谢罪!”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倒向顾狂歌。

  .......

  燕京。

  足协总部。

  “砰!”

  程序源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水被震得跳起来。

  “首发?!他凭什么首发?!”

  他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一个被国奥开除、被国内禁赛的球员,凭什么能在德甲豪门首发?!”

  黎铁站在对面,额头冷汗直冒:“程总,这……这可能是多特蒙德的战术安排,烟雾弹也说不定……”

  “烟雾弹个屁!”

  程序源抓起桌上的平板,几乎要砸到黎铁脸上。

  “你看看!首发名单都公布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来回踱步。

  “这个顾狂歌是个刺头!无论他以前怎么样,现在他都是被我们公开禁赛的刺儿头!”程序源停下脚步,盯着黎铁。

  黎铁低头不敢说话。

  “现在好了,”程序源冷笑,“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一个被我们禁赛的球员在德甲首发。你说,外界会怎么评价我们足协?有眼无珠?”

  “程总,比赛还没踢,”黎铁硬着头皮说,“顾狂歌太年轻,又是第一次踢职业比赛,还是在安联球场这种压力下……他大概率会表现失常。只要他踢得差,赛后我们就可以引导舆论……”

  程序源沉默了几秒。

  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黎铁。

  “比赛结果最重要……”

  “如果他踢得好呢?”

  程序源突然问。

  黎铁愣住了。

  “如果他不仅首发,还进球了呢?如果我们被彻底打脸了呢?”

  程序源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暴怒。

  “顾狂歌这个刺头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足协的权威性”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去做准备吧。”他摆摆手。

  黎铁鞠躬,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

  安联球场,主队更衣室。

  拜仁主帅范加尔拿着刚送进来的多特蒙德最终首发名单,眉头紧锁。

  “顾狂歌……首发确认了。”

  他把名单递给助理教练,“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现在就要。所有能查到的比赛录像——五分钟内放到我面前。”

  “教练,我们之前分析过,他只是一个……”

  “之前是之前!”范加尔打断助理,“克洛普让他首发,就一定有原因。那个疯子虽然喜欢冒险,但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转向更衣室里的球员们。

  里贝里正在绑鞋带,罗本闭目养神,施魏因斯泰格和拉姆低声交流战术——每个人都很放松,这是主场作战的底气。

  “伙计们,听我说。”范加尔拍拍手,“多特蒙德那个39号,今天首发。”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我们之前对他了解不多,这是我的失误。”范加尔很坦率,“但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重视他。费利佩——”

  拉姆抬起头。

  “盯死他。不要给他任何空间,不要让他起速。。”

  拉姆点点头。

  范加尔对顾狂歌的安排也就仅限于此了。

  德甲最佳边后卫——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

  还能对付不了一个19岁的新人?

  “他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意外首发就自乱阵脚。记住,这里是安联球场,是我们的地盘。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功。”

  他走到战术板前。

  “按我们准备的战术打。高位压迫,控制中场,两翼齐飞。多特蒙德想防守反击?那就让他们防——看他们能防多久。”

  更衣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明白!”

  范加尔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名单上那个“GU”。

  .......

  客队更衣室。

  克洛普在做最后的布置。

  战术已经讲了无数遍,现在需要的是心态。

  他走到顾狂歌面前。这个年轻人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系鞋带,一遍,两遍,三遍——手指很稳,但克洛普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顾。”

  克洛普在他面前蹲下。

  顾狂歌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听我说,”克洛普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七万五千人在喊,全世界在看,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但我要你忘记这些。”

  他指了指顾狂歌的心脏。

  “这里,现在只能装三样东西:球,球门,和你面前的对手。其他的全部清空。”

  顾狂歌深深吸了口气。

  点头。

  更衣室的钟指向四点十五分。

  该出场了。

  球员通道。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胡梅尔斯宽厚的背影,后面是格策均匀的呼吸声。

  他能听到主队更衣室传来的吼声,能听到通道尽头山呼海啸般的歌声,能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七万五千人在跺脚。

  空气里有草皮修剪后的清香,有球鞋橡胶的味道,有汗水,有某种……

  战前特有的、混合着肾上腺素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又松开。

  “装垫儿台!装垫儿台!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装垫儿台为您直播的2010-2011赛季,德国足球甲级联赛第五轮的焦点大战,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多特蒙德的比赛!”

  央视的演播室内。

  何伟的声音传到了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比赛的夏国球迷的耳中。

  拜仁VS多特。

  德国国家德比。

  这场比赛本就有许多的球迷关注。

  更何况....

  还有一名夏国球员首发登场。

  镜头锁定了顾狂歌。

  他的特写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就是顾狂歌!”

  何伟大声说道。

  “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已经认识他了。没错!他即将成为第三位在德甲赛场登场的夏国球员——”

  网络直播评论区:

  “顾狂歌加油!”

  “打脸足协!”

  “顾狂歌牛逼!”

  “马嘚新那个沟壁,踏马的一个拿着笔杆子当狗的煞笔,说什么买的大名单?你踏马买个首发试试!”

  “这场比赛顾狂歌表现好不好其实一点不重要,年轻球员,首次登场,就是首发对阵拜仁,我觉得表现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的没错!关键是顾狂歌有资格代表多特蒙德队首发!”

  球迷们议论着。

  顾狂歌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主裁判正在抬手,看着手表。

  当他把哨子放在嘴巴的时候。

  哔——

  一声清晰的哨响。

  “比赛开始了....”

  看台的解说席。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克高呼起来。

  与此同时。

  顾狂歌的脑海中。

  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

  【比赛开始!确认宿主首发登场!】

  【任务:站稳脚跟;更新进度】

  【当前进度:1100%】

  【奖励结算中…】

  【获得经验值:100点】

  【获得技能模块:罗纳尔多钟摆过人模块(初级)】

  【模块说明:复刻巅峰罗纳尔多的标志性过人动作。使用时大幅提升变向突破成功率,但对膝盖负荷较大,请谨慎使用】

  顾狂歌微微一怔。

  罗纳尔多……

  钟摆过人?

  那个让无数后卫膝盖报废的绝技?

  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肌肉记忆正在融入身体——重心的变换,步频的调整,膝盖弯曲的角度,腰腹发力的时机……

  复杂,精妙……。

  很强大。

  足球被莱万多夫斯基传给了香川真司。

  随后香川真司继续回传。

  轰。

  安联球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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