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左边是奥利弗·卡恩，右边是米夏埃尔·佐尔克。
两位德国足球名宿。
卡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的脸还是那张狮子一样的脸——宽下巴，短头发，眼神凶狠。
退役两年了，他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看着就吓人。
十分的凶悍。
佐尔克倒是穿得很正式，衬衫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迈克尔看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2比0领先勒沃库森。现在我们和两位嘉宾一起回顾上半场。”
他转向卡恩。
“奥利弗，你对上半场怎么看？”
卡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勒沃库森完全没有机会。”
他说道。
“整个上半场他们几乎没有射门。我记得只有一次——巴拉克在禁区外打了一脚，球飞上了看台。那是他们唯一的射门。”
佐尔克在旁边补充道：“数据统计显示，勒沃库森上半场只有那一脚射门，而且没有射正。多特蒙德射门十二次，射正七次，进了两个球。”
卡恩看了佐尔克一眼。
“这就是差距。”
迈克尔问：“那你觉得，这个赛季谁最有希望拿德甲冠军？”
卡恩没有犹豫。
“多特蒙德和拜仁。”
“勒沃库森呢？”
“勒沃库森？他们今天踢成这样怎么争冠？”
卡恩的语气很直接。
“巴拉克提升了勒沃库森的中场能力，但他们的问题不在中场。他们的防线太弱了，根本防不住顾狂歌这种级别的球员。”
迈克尔点了点头：“那顾狂歌呢？你怎么评价他上半场的表现？”
卡恩沉默了两秒。
“如果他不受伤，这个赛季的金靴还是他。”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下。
卡恩退役前是拜仁的队长，德国队的门神。
他很少夸对手。
佐尔克笑了。
“我同意。而且我觉得，他下半场还会进球。”
迈克尔看着佐尔克。
“你这么确定？”
“当然。”佐尔克说，“你看他上半场的跑动。他一直在试探勒沃库森的防线，一直在找他们的弱点。以他的能力，下半场再进一两个球很正常。”
卡恩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同意佐尔克的判断。
迈克尔对着镜头说：“好，我们下半场见。”
......................
更衣室里。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气氛很是沉闷。
巴拉克坐在角落，低着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上半场他的消耗太大了。
主教练杜特站在战术板前面。
他眉头紧锁想要说点什么，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协什么。。
他能说什么？
战术？
多特蒙德把他们的战术全打碎了。
士气？
勒沃库森落后两球，士气能好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很无力的话。
“下半场，先稳住防守。不要再丢球了。”
没有人回应。
球员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主教练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爱咋咋地....
......................
另一边，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
气氛完全不一样。
球员们有说有笑。
克洛普夸赞了大家的表现。
“上半场踢得很好。”
“下半场继续这样踢。不要放松，不要给他们机会。”
他看着顾狂歌。
“顾，你怎么样？”
顾狂歌抬起头。
“很好。”
克洛普点了点头。
“保持上半场的节奏！”
......................
下半场比赛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勒沃库森率先开球。
巴拉克把球回敲给罗尔费斯，罗尔费斯拿球，没有往前传，而是横敲给比达尔。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按照杜特的要求，先把球控住，慢慢组织。
但多特蒙德不给他们机会。
香川真司第一个冲上去逼抢比达尔，比达尔把球传给身后的托普拉克。托普拉克拿球，格策又冲了上来。
勒沃库森被迫回传。
门将阿德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本德和巴拉克同时起跳争顶。本德顶到了球，球落在凯尔脚下。
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带球向前推进，勒沃库森的防线在后退。
第四十八分钟。
皮什切克把球传给中路的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
他的面前是勒沃库森的四名防守球员——两个中后卫托普拉克和施瓦布，两个后腰比达尔和罗尔费斯。
四个人站成了一个弧形，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香川真司犹豫了一下。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传球很难过去。
但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香川真司咬了咬牙，把球传了过去。
......................
顾狂歌接球时背对着球门，托普拉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比达尔从左侧逼近，罗尔费斯从右侧逼近，施瓦布站在前面，封住了他转身的路线。
四五名勒沃库森的球员同时向他围过来。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屏住了呼吸。
这个球怎么处理？
大家都在期待魔术师的表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狂歌右脚踩在球上，眼睛扫了一眼周围。
他在观察。
比达尔离他大概两米，罗尔费斯两米，施瓦布两米五，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半米。
四个人，四个方向。
正常来说这个球只能回传。
但顾狂歌不打算回传。
他在心里估算距离。
比达尔到他的距离，两米。
罗尔费斯到他的距离，两米。
施瓦布到他的距离，两米五。
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
够了。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
世界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
是顾狂歌的感觉变了。
比达尔伸过来的脚，慢得像在水里移动。
罗尔费斯的手臂慢得像被冻住了。
施瓦布的身体重心在向左偏移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托普拉克贴在他身后的身体，慢得像一块缓缓移动的石头。
只有顾狂歌是快的。
他的右脚把球向身后一拉，球从托普拉克的两腿之间滚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个缝隙很小，大概只有半米。
顾狂歌穿过缝隙的时候，比达尔的脚才伸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顾狂歌追上球面对施瓦布。
施瓦布的重心正在向左偏移，他以为顾狂歌会从左边突破。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从施瓦布的右侧掠过。
施瓦布想转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意识。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顾狂歌继续向前。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阿德勒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扑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顾狂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抬起轻轻一推。
球从阿德勒右手边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
从接球到进球，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顾狂歌突破了四个人的包围，单刀破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
八万多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秒钟。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慢动作。
顾狂歌拉球穿裆。
转身。
突破。
扣球。
过掉施瓦布。
推射破门。
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当回放放到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声惊叹。
惊叹声汇成了声浪，声浪变成了欢呼。
威斯特法伦球场沸腾。
......................
解说席上。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盯着球场，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顾狂歌……他在禁区前沿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他……他突破了所有人……然后进球了……”
旁边的嘉宾、前德国国脚托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抱头，看着球场。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这不是足球。”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艺术。这是艺术。”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
他站在看台下面张开双臂。
头微微仰起看着天空。
他微笑着。
朝着看台点头。
他的庆祝并不张扬。
但充满了...
霸气！
他是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王！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了这句话。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狂的高呼着他的名字。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八万多人的声音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激荡着，震动着，疯狂着！
......................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整个进球过程。
从接球到突破，从穿裆到推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到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双手抱住了头。
一脸震惊。
他转过身看着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克拉维茨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张开，眼睛瞪大。
克洛普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克洛普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克拉维茨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
杜特站在场边。
他的嘴巴张开着眼睛盯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顾狂歌被四个人包围。
四个人。
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托普拉克。
这四个球员任何一个在德甲都是能打主力的。
四个人围一个人。
然后他突破了。
杜特嘴角动了一下。
他甚至有点想为这个球鼓掌。
但他的球队0比3落后，作为主教练，他不应该为对手的进球鼓掌。
所以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他的球员们坐在那里，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看着球场，表情都是木的。
杜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换人？
换谁？
换上去能改变什么？
战术调整？
怎么调整？
他靠在了椅背上。
一脸生无可恋。
碰到这样的家伙。
你能做什么呢？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愣了几秒。
他们不是没见过顾狂歌进球。他们见过他头球，见过他长途奔袭，见过他远射，见过他帽子戏法。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进球。
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一个人突破所有人。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过人练习。这是德甲联赛，这是正式比赛。对手是勒沃库森，不是业余队。
但他们亲眼看到了。
香川真司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后面跑过来，跑到顾狂歌面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臂上举，身体前倾，弯下了腰。
他在膜拜。
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膜拜。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像是古代臣子拜见皇帝一样。
格策第二个跑过来。他看到香川真司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双臂上举，弯腰，膜拜。
斯文·本德第三个，皮什切克第四个，凯尔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到顾狂歌面前，弯下腰，做出膜拜的动作。
他们把顾狂歌围在中间，像是在朝拜一个王。
顾狂歌站在中间，看着他的队友们。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骄傲，不是得意。
那是一种——温暖。
他伸出手，拍了拍香川真司的头。
香川真司抬起头，笑了。
“你太强了。”他说。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队友们围着。
......................
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还在高喊顾狂歌的名字。
比赛还在继续。
但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士气已经跌落谷底。
巴拉克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看着顾狂歌的方向，表情很复杂。
赛前他说顾狂歌太年轻了。
但现在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在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踢球。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巴拉克抬起头，继续跑。
他知道比赛已经输了。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
比赛第六十分钟，杜特换人了。
巴拉克下，奥古斯托上。
巴拉克走下球场的时候，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替补席，坐下来，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水瓶放在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球场。
眼神有些空洞。
第七十分钟，多特蒙德再次扩大比分。
进球的是格策。
香川真司在禁区前沿送出直塞，格策插上单刀面对阿德勒推射破门。
4比0。
格策进球疯狂滑跪。
球迷们的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这个进球之后。
比赛的节奏就彻底慢了下来。
客场作战的勒沃库森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的球员稳守在后场，搞得好像他们领先了一样。
终场哨响。
比分牌上。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峰。
不是那种零散的欢呼，是整个球场同时爆发的声浪。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句话。
“万岁！顾狂歌！”
“万岁！多特蒙德！”
声音在球场里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杜特表情很疲惫。
记者问他：“你对今天的比赛怎么看？”
杜特沉默了几秒。
“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
记者又问：“你觉得顾狂歌的表现怎么样？”
杜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这个星球的球员。”
台下的记者们低头记笔记。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德国体育媒体的头版。
......................
多特蒙德的新闻发布厅。
克洛普坐在台上，笑得很开心。
记者问他：“顾狂歌的那个进球，你怎么看？”
克洛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踢过球，我当过教练，我见过很多进球。但那个进球……我从来没见过。”
记者又问：“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普笑了。
“你问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厉害。非常厉害。”
......................
比赛翌日，德国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这场4比0的大胜，但所有报道的主角只有一个——顾狂歌。
《图片报》 的头版标题是：“他是足球之神！”
《踢球者》 ：“不可思议的突破，不可思议的顾狂歌！”
《鲁尔新闻》：“我们的王，我们的39号。”
“威斯特法伦球场昨天下午见证了历史。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带领多特蒙德4比0大胜勒沃库森。但帽子戏法不足以描述他的表现——他的第三个进球，让全场八万人沉默了整整一秒钟。那是看到神迹时才有的沉默。”
...........
夏国国内的互联网被这场比赛彻底点燃了。
微博热搜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分钟内就变了天。
“顾狂歌帽子戏法”冲上热搜第一。
“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个人”冲上热搜第二。
“顾狂歌不是地球人”冲上热搜第五。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冲上热搜第七。
热搜前十，顾狂歌一个人占了四个。
微博话题#顾狂歌德甲首轮帽子戏法#的阅读量在赛后两小时内突破了三亿。
热门微博里，一条体育博主的帖子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帖子内容只有一张动图——顾狂歌突破四人的慢动作回放——和一句话：“你告诉我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转发区里，有人在喊“我看了二十遍回放还是没看懂他怎么过的”，有人在说“顾狂歌不是在踢球，他是在写诗”，还有人直接喊出了那句每次都会出现的口号：“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这四个字，在赛后三小时内被转发了将近四十万次，成了当天微博上最热门的关键词之一。
.........
斗球帝APP的推送在终场哨响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第一条推送：“帽子戏法！顾狂歌三球屠杀勒沃库森！多特蒙德4比0开门红！”
第二条推送在三分钟后弹出：“逆天！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人破门！慢镜头回放来了！”
第三条推送在终场后十分钟弹出：“德国媒体炸了：顾狂歌不是球员，是足球之神！”
每条推送下面的评论都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上千条。
斗球帝上最火的一条帖子标题是：“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逐帧分析。”
帖子用截图和文字，把顾狂歌进球的过程一帧一帧地拆解出来。
“第1帧：顾狂歌背身接球，托普拉克贴身后，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从三个方向包围。”
“第2帧：顾狂歌脚后跟拉球穿裆，球从托普拉克两腿之间穿过。托普拉克完全没反应过来。”
“第3帧：顾狂歌转身，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钻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刚好穿过去。”
“第4帧：施瓦布重心偏移，顾狂歌反向扣球，施瓦布被晃倒。”
“第5帧：单刀，推射，破门。”
“结论：这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顾狂歌的脚下频率、身体协调性、空间判断能力，全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两万条。
“我怀疑顾狂歌开挂了，但我没有证据。”
“这不是开挂，这是降维打击。”
“勒沃库森的四个球员回去之后要做噩梦了。”
“比达尔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铲过去发现铲了个空气，整个人都懵了。”
“顾狂歌：你们四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斗球帝的评论区里，还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
“每次顾狂歌进球，都会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家队’。我想说——别问了。他不回去是对的。他在德甲踢球，全世界都在看他。他回去了，只会被那些人毁掉。让他好好踢球吧。他在威斯特法伦进球的时候，比穿着国家队球衣开心一万倍。”
这一天，夏国的足球迷只有一个话题。
从微博到斗球帝，从微信朋友圈到虎扑论坛，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顾狂歌的过人和进球。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左边是奥利弗·卡恩，右边是米夏埃尔·佐尔克。
两位德国足球名宿。
卡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的脸还是那张狮子一样的脸——宽下巴，短头发，眼神凶狠。
退役两年了，他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看着就吓人。
十分的凶悍。
佐尔克倒是穿得很正式，衬衫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迈克尔看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2比0领先勒沃库森。现在我们和两位嘉宾一起回顾上半场。”
他转向卡恩。
“奥利弗，你对上半场怎么看？”
卡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勒沃库森完全没有机会。”
他说道。
“整个上半场他们几乎没有射门。我记得只有一次——巴拉克在禁区外打了一脚，球飞上了看台。那是他们唯一的射门。”
佐尔克在旁边补充道：“数据统计显示，勒沃库森上半场只有那一脚射门，而且没有射正。多特蒙德射门十二次，射正七次，进了两个球。”
卡恩看了佐尔克一眼。
“这就是差距。”
迈克尔问：“那你觉得，这个赛季谁最有希望拿德甲冠军？”
卡恩没有犹豫。
“多特蒙德和拜仁。”
“勒沃库森呢？”
“勒沃库森？他们今天踢成这样怎么争冠？”
卡恩的语气很直接。
“巴拉克提升了勒沃库森的中场能力，但他们的问题不在中场。他们的防线太弱了，根本防不住顾狂歌这种级别的球员。”
迈克尔点了点头：“那顾狂歌呢？你怎么评价他上半场的表现？”
卡恩沉默了两秒。
“如果他不受伤，这个赛季的金靴还是他。”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下。
卡恩退役前是拜仁的队长，德国队的门神。
他很少夸对手。
佐尔克笑了。
“我同意。而且我觉得，他下半场还会进球。”
迈克尔看着佐尔克。
“你这么确定？”
“当然。”佐尔克说，“你看他上半场的跑动。他一直在试探勒沃库森的防线，一直在找他们的弱点。以他的能力，下半场再进一两个球很正常。”
卡恩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同意佐尔克的判断。
迈克尔对着镜头说：“好，我们下半场见。”
......................
更衣室里。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气氛很是沉闷。
巴拉克坐在角落，低着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上半场他的消耗太大了。
主教练杜特站在战术板前面。
他眉头紧锁想要说点什么，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协什么。。
他能说什么？
战术？
多特蒙德把他们的战术全打碎了。
士气？
勒沃库森落后两球，士气能好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很无力的话。
“下半场，先稳住防守。不要再丢球了。”
没有人回应。
球员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主教练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爱咋咋地....
......................
另一边，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
气氛完全不一样。
球员们有说有笑。
克洛普夸赞了大家的表现。
“上半场踢得很好。”
“下半场继续这样踢。不要放松，不要给他们机会。”
他看着顾狂歌。
“顾，你怎么样？”
顾狂歌抬起头。
“很好。”
克洛普点了点头。
“保持上半场的节奏！”
......................
下半场比赛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勒沃库森率先开球。
巴拉克把球回敲给罗尔费斯，罗尔费斯拿球，没有往前传，而是横敲给比达尔。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按照杜特的要求，先把球控住，慢慢组织。
但多特蒙德不给他们机会。
香川真司第一个冲上去逼抢比达尔，比达尔把球传给身后的托普拉克。托普拉克拿球，格策又冲了上来。
勒沃库森被迫回传。
门将阿德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本德和巴拉克同时起跳争顶。本德顶到了球，球落在凯尔脚下。
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带球向前推进，勒沃库森的防线在后退。
第四十八分钟。
皮什切克把球传给中路的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
他的面前是勒沃库森的四名防守球员——两个中后卫托普拉克和施瓦布，两个后腰比达尔和罗尔费斯。
四个人站成了一个弧形，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香川真司犹豫了一下。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传球很难过去。
但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香川真司咬了咬牙，把球传了过去。
......................
顾狂歌接球时背对着球门，托普拉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比达尔从左侧逼近，罗尔费斯从右侧逼近，施瓦布站在前面，封住了他转身的路线。
四五名勒沃库森的球员同时向他围过来。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屏住了呼吸。
这个球怎么处理？
大家都在期待魔术师的表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狂歌右脚踩在球上，眼睛扫了一眼周围。
他在观察。
比达尔离他大概两米，罗尔费斯两米，施瓦布两米五，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半米。
四个人，四个方向。
正常来说这个球只能回传。
但顾狂歌不打算回传。
他在心里估算距离。
比达尔到他的距离，两米。
罗尔费斯到他的距离，两米。
施瓦布到他的距离，两米五。
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
够了。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
世界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
是顾狂歌的感觉变了。
比达尔伸过来的脚，慢得像在水里移动。
罗尔费斯的手臂慢得像被冻住了。
施瓦布的身体重心在向左偏移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托普拉克贴在他身后的身体，慢得像一块缓缓移动的石头。
只有顾狂歌是快的。
他的右脚把球向身后一拉，球从托普拉克的两腿之间滚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个缝隙很小，大概只有半米。
顾狂歌穿过缝隙的时候，比达尔的脚才伸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顾狂歌追上球面对施瓦布。
施瓦布的重心正在向左偏移，他以为顾狂歌会从左边突破。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从施瓦布的右侧掠过。
施瓦布想转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意识。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顾狂歌继续向前。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阿德勒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扑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顾狂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抬起轻轻一推。
球从阿德勒右手边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
从接球到进球，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顾狂歌突破了四个人的包围，单刀破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
八万多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秒钟。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慢动作。
顾狂歌拉球穿裆。
转身。
突破。
扣球。
过掉施瓦布。
推射破门。
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当回放放到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声惊叹。
惊叹声汇成了声浪，声浪变成了欢呼。
威斯特法伦球场沸腾。
......................
解说席上。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盯着球场，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顾狂歌……他在禁区前沿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他……他突破了所有人……然后进球了……”
旁边的嘉宾、前德国国脚托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抱头，看着球场。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这不是足球。”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艺术。这是艺术。”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
他站在看台下面张开双臂。
头微微仰起看着天空。
他微笑着。
朝着看台点头。
他的庆祝并不张扬。
但充满了...
霸气！
他是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王！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了这句话。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狂的高呼着他的名字。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八万多人的声音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激荡着，震动着，疯狂着！
......................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整个进球过程。
从接球到突破，从穿裆到推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到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双手抱住了头。
一脸震惊。
他转过身看着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克拉维茨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张开，眼睛瞪大。
克洛普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克洛普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克拉维茨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
杜特站在场边。
他的嘴巴张开着眼睛盯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顾狂歌被四个人包围。
四个人。
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托普拉克。
这四个球员任何一个在德甲都是能打主力的。
四个人围一个人。
然后他突破了。
杜特嘴角动了一下。
他甚至有点想为这个球鼓掌。
但他的球队0比3落后，作为主教练，他不应该为对手的进球鼓掌。
所以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他的球员们坐在那里，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看着球场，表情都是木的。
杜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换人？
换谁？
换上去能改变什么？
战术调整？
怎么调整？
他靠在了椅背上。
一脸生无可恋。
碰到这样的家伙。
你能做什么呢？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愣了几秒。
他们不是没见过顾狂歌进球。他们见过他头球，见过他长途奔袭，见过他远射，见过他帽子戏法。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进球。
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一个人突破所有人。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过人练习。这是德甲联赛，这是正式比赛。对手是勒沃库森，不是业余队。
但他们亲眼看到了。
香川真司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后面跑过来，跑到顾狂歌面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臂上举，身体前倾，弯下了腰。
他在膜拜。
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膜拜。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像是古代臣子拜见皇帝一样。
格策第二个跑过来。他看到香川真司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双臂上举，弯腰，膜拜。
斯文·本德第三个，皮什切克第四个，凯尔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到顾狂歌面前，弯下腰，做出膜拜的动作。
他们把顾狂歌围在中间，像是在朝拜一个王。
顾狂歌站在中间，看着他的队友们。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骄傲，不是得意。
那是一种——温暖。
他伸出手，拍了拍香川真司的头。
香川真司抬起头，笑了。
“你太强了。”他说。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队友们围着。
......................
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还在高喊顾狂歌的名字。
比赛还在继续。
但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士气已经跌落谷底。
巴拉克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看着顾狂歌的方向，表情很复杂。
赛前他说顾狂歌太年轻了。
但现在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在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踢球。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巴拉克抬起头，继续跑。
他知道比赛已经输了。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
比赛第六十分钟，杜特换人了。
巴拉克下，奥古斯托上。
巴拉克走下球场的时候，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替补席，坐下来，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水瓶放在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球场。
眼神有些空洞。
第七十分钟，多特蒙德再次扩大比分。
进球的是格策。
香川真司在禁区前沿送出直塞，格策插上单刀面对阿德勒推射破门。
4比0。
格策进球疯狂滑跪。
球迷们的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这个进球之后。
比赛的节奏就彻底慢了下来。
客场作战的勒沃库森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的球员稳守在后场，搞得好像他们领先了一样。
终场哨响。
比分牌上。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峰。
不是那种零散的欢呼，是整个球场同时爆发的声浪。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句话。
“万岁！顾狂歌！”
“万岁！多特蒙德！”
声音在球场里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杜特表情很疲惫。
记者问他：“你对今天的比赛怎么看？”
杜特沉默了几秒。
“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
记者又问：“你觉得顾狂歌的表现怎么样？”
杜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这个星球的球员。”
台下的记者们低头记笔记。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德国体育媒体的头版。
......................
多特蒙德的新闻发布厅。
克洛普坐在台上，笑得很开心。
记者问他：“顾狂歌的那个进球，你怎么看？”
克洛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踢过球，我当过教练，我见过很多进球。但那个进球……我从来没见过。”
记者又问：“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普笑了。
“你问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厉害。非常厉害。”
......................
比赛翌日，德国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这场4比0的大胜，但所有报道的主角只有一个——顾狂歌。
《图片报》 的头版标题是：“他是足球之神！”
《踢球者》 ：“不可思议的突破，不可思议的顾狂歌！”
《鲁尔新闻》：“我们的王，我们的39号。”
“威斯特法伦球场昨天下午见证了历史。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带领多特蒙德4比0大胜勒沃库森。但帽子戏法不足以描述他的表现——他的第三个进球，让全场八万人沉默了整整一秒钟。那是看到神迹时才有的沉默。”
...........
夏国国内的互联网被这场比赛彻底点燃了。
微博热搜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分钟内就变了天。
“顾狂歌帽子戏法”冲上热搜第一。
“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个人”冲上热搜第二。
“顾狂歌不是地球人”冲上热搜第五。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冲上热搜第七。
热搜前十，顾狂歌一个人占了四个。
微博话题#顾狂歌德甲首轮帽子戏法#的阅读量在赛后两小时内突破了三亿。
热门微博里，一条体育博主的帖子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帖子内容只有一张动图——顾狂歌突破四人的慢动作回放——和一句话：“你告诉我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转发区里，有人在喊“我看了二十遍回放还是没看懂他怎么过的”，有人在说“顾狂歌不是在踢球，他是在写诗”，还有人直接喊出了那句每次都会出现的口号：“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这四个字，在赛后三小时内被转发了将近四十万次，成了当天微博上最热门的关键词之一。
.........
斗球帝APP的推送在终场哨响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第一条推送：“帽子戏法！顾狂歌三球屠杀勒沃库森！多特蒙德4比0开门红！”
第二条推送在三分钟后弹出：“逆天！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人破门！慢镜头回放来了！”
第三条推送在终场后十分钟弹出：“德国媒体炸了：顾狂歌不是球员，是足球之神！”
每条推送下面的评论都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上千条。
斗球帝上最火的一条帖子标题是：“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逐帧分析。”
帖子用截图和文字，把顾狂歌进球的过程一帧一帧地拆解出来。
“第1帧：顾狂歌背身接球，托普拉克贴身后，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从三个方向包围。”
“第2帧：顾狂歌脚后跟拉球穿裆，球从托普拉克两腿之间穿过。托普拉克完全没反应过来。”
“第3帧：顾狂歌转身，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钻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刚好穿过去。”
“第4帧：施瓦布重心偏移，顾狂歌反向扣球，施瓦布被晃倒。”
“第5帧：单刀，推射，破门。”
“结论：这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顾狂歌的脚下频率、身体协调性、空间判断能力，全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两万条。
“我怀疑顾狂歌开挂了，但我没有证据。”
“这不是开挂，这是降维打击。”
“勒沃库森的四个球员回去之后要做噩梦了。”
“比达尔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铲过去发现铲了个空气，整个人都懵了。”
“顾狂歌：你们四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斗球帝的评论区里，还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
“每次顾狂歌进球，都会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家队’。我想说——别问了。他不回去是对的。他在德甲踢球，全世界都在看他。他回去了，只会被那些人毁掉。让他好好踢球吧。他在威斯特法伦进球的时候，比穿着国家队球衣开心一万倍。”
这一天，夏国的足球迷只有一个话题。
从微博到斗球帝，从微信朋友圈到虎扑论坛，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顾狂歌的过人和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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