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澄华听见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姜青鸾缓缓俯下身,深邃的桃花眼里流转着危险的光泽,吐息几乎要拂在林羽的耳畔。

  “我说的那个男人,自然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便被一只看似纤弱的手死死扣住!

  姜青鸾瞳孔猛地一缩。好快的反应!好恐怖的力气!

  还没等她运转内力反击,林羽忽然动了。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瞬间贴近了姜青鸾!他扣着姜青鸾手腕的手猛地往下一压,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

  熟悉的位置。

  熟悉的力道。

  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掌控感!

  林羽伸出手,缓慢而强硬地捏起了姜青鸾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叮,气势压人,气场+1】

  林羽清冷的目光扫过,压迫感十足:“青鸾公主,你想,跟我抢吗?”

  轰!

  姜青鸾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眼前的清冷少女,仿佛与那个在姜府中,用同样姿态将她逼到绝境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冰冷,一样那种透着绝对掠夺气息的眼神!

  那种感觉又来了!

  比那夜更加猛烈,更加避无可避!如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姜青鸾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股从骨髓里泛起的、令她既感到屈辱又莫名战栗的臣服欲,再次在她四肢百骸里疯狂嘶吼!

  她竟然,想要……跪下!想要匍匐在这人的脚下,任其予取予求!

  怎么可能?!

  面前明明是个女人!是萧璃月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和林羽一模一样的、那种让人既茫然又战栗的感觉?!

  姜青鸾的嘴唇微微发颤,桃花眼里,此刻竟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澄……澄华……”

  她的声音粘稠起来,似乎有什么正在荡漾。

  “我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想,我想,我想侍奉在你们二人左右!

  心中骤然浮现出这样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姜青鸾自己都被吓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羞耻,极度的羞耻!

  她满腔宏图壮志,发誓要以女子之身掌控整个姜国。如今,她怎么会生出如此下贱、如此羞耻的心思?!

  何况,只对林羽这样便算了,她认了。

  可如今,她竟然对澄华也产生了同样的渴望!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同时对一男一女产生这种想要彻底臣服的隐秘心思?!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疯了吗?!

  “只是什么?”

  姜青鸾听到那清冷的声音正在问她。

  可是她,说不出口。

  这么羞耻隐秘的话,要她如何能说得出口?!

  “只是……只是……”姜青鸾说话做事一向干脆,如今却像个被逼入死角的猎物,眼含水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几乎要在这样的控制下崩溃!

  可突然,林羽放开了手。

  压迫感骤减,姜青鸾猛地后退半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犹如劫后余生。

  可诡异的是,重获自由的瞬间,她的心底深处,竟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丝……失落?

  她到底在失落什么?她刚才究竟在期待发生什么?!

  萧璃月……萧璃月分明是个女子啊!

  林羽看着姜青鸾魂不守舍的模样,忽地笑了,“林世子英俊潇洒,惊才绝艳,乃当世第一大英雄。你喜欢他,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林羽微微抬起下巴,月色下,少女的容颜绝美而傲然,“正妻之位,只能是我的!”

  姜青鸾愕然。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澄华争夺正妻之位了?!

  而且,澄华这语气,这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沉默了整整三秒。

  姜青鸾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哑声道: “好。”

  也罢,先答应澄华。

  不然姜青鸾真不知道今晚自己会做出什么!

  【叮,气势压人,气场+1】

  林羽听着这系统提示音,心情无比舒畅。

  小鲤鱼啊小鲤鱼,看我对你多好,后宫都替你管上了。

  没办法,这一个个的太难缠了,我先替你收服一个。

  不用谢。

  嘻嘻。

  眼看着面前的姜青鸾眼神逐渐从迷茫中清明起来,林羽满意地收起了气场,语气恢复了寻常。

  “以后不要大半夜来找我,打扰我休息。”

  “行了,你走吧。”

  姜青鸾深深看他一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转身纵入夜色,落荒而逃。

  待回到姜府,姜青鸾那发热的头脑才渐渐冷却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疏蝶……”姜青鸾眉头紧锁,眼神幽暗,“你可听说过,这世间有一对……爱人,他们在气势、气场乃至压迫感上,会无比的相似?”

  疏蝶沉默良久,说道:“陛下和娘娘……”

  姜青鸾打断了她:“不对,不是那种!”

  “是……两人都仿佛有两张面孔,两张面孔都无比相似,其中一张清澈如月光,温润如君子,另一张却随性散漫,危险霸道。如同,如同……”

  如同什么?!

  姜青鸾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极其关键的线索,可那层窗户纸就在眼前,却死活捅不破!

  疏蝶疑惑道:“陛下和娘娘也是如此啊,一面对宫人慈悲心肠,一面却在朝堂上杀伐决断……”

  “不,不对,绝非如此简单。”

  姜青鸾摇了摇头,那种奇怪的感觉,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就在这时,疏蝶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姜青鸾的脸,忽地大惊失色:“公主!您……您的下巴!”

  “何人竟敢伤您?!属下这就去杀了他!”

  姜青鸾一愣,侧过脸看向铜镜。

  只见她的下巴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泛着青红的指痕。

  骤然,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在依云宫庭院里的那一幕。

  澄华扣住她手腕的速度、捏住她下巴的角度、那睥睨一切的眼神……

  姿态、语气、气质……甚至连让她想要下跪的战栗感都与林羽一模一样!

  到底哪里不对?!

  姜青鸾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剧烈闪烁。她势必要把这其中的古怪查个水落石出!

  否则,岂不是要她承认,她姜青鸾竟然真的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甚至这两人还是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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