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被团团围,他手臂被左右夹击,背后还有人贴着他。

  其中一个姑娘说道:“神父大人,您可是我们奥德里安的稀客。我们想您想得紧,您就让我们亲近亲近嘛。”

  面板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谣言传播效果】

  【状态:奥德里安风月圈中广泛流传。凡是与维恩神父亲密接触过的女性,都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运气亨通。】

  【备注:最早传出这个说法的是就是这里的姑娘。自从你治好了这里姑娘的病后,这家店的生意直接翻了一番。她们坚信这是你带来的福气。】

  【备注2:翠莺街的姑娘们之所以能被奥德里安最大的妓院接收,也有一部分你的原因。本地姑娘们认为,能得到过你的恩赐的女人,一般运气也不会有多差。】

  维恩读完面板,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们想象力到是丰富。

  他简单地拍了拍几个姑娘的肩膀,礼貌地侧身从人群中穿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问:“威尔福镇长在哪间房?”

  老鸨也匆忙从楼下上下来。

  “大人,楼上左转第三间,我带您去。”

  姑娘们虽然有些不舍,但见维恩是来办正事的,也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神父大人,办完事记得下来坐坐啊!我给您泡茶!”

  维恩没有回头,抬手摆了摆,算作回应。他跟着老鸨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股酒精的气味。

  房间不算小,但此刻看起来有些凌乱。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几个酒杯东倒西歪地搁在桌沿。

  而威尔福身上只搭了一条薄被,面色发白,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仰躺在床中央。

  老鸨站在门口,表情又急又怕。

  “神父大人,今早已经请了好几个医师来看过了,都说没有办法。有一个老医师说,这是精气亏空过度,伤了根本,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她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大人,您可一定要帮帮这位先生啊。他要是真在我们这儿出了事,我们这店……往后还怎么做生意?”

  威尔福的面板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威尔福·当前状态】

  【诊断:精气亏空过度】

  【备注:他这次如此放纵,并非单纯因为离别前的狂欢。隐秘的牛人教派在昨晚联系上了威尔福。他对这个自己多年前加入过的教派突然找上门感到十分亲切,他在席间喝了不少酒,当场答应要为组织立一份投名状】

  【备注2:他安排在瑟琳身边的眼线向他汇报。瑟琳夫人最近在睡梦中多次呼喊你的名字。威尔福知道了这件事,心情很高兴,欲望在他的胸前翻腾。】

  【备注3:他把这次“一次性点十个姑娘”的疯狂行为,当作重新联系上组织后的投名状。他以为这是在向教派展示自己的忠诚与资本。】

  维恩站在床边,看着威尔福那张煞白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对这个镇长没什么恶感。

  甚至可以说,他对威尔福的评价不低。

  这个人虽然毛病多,好色、贪杯、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他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寒霜镇搬迁那一路,威尔福跑前跑后,白天组织队伍,夜里巡查营地,比自己手下的护卫还上心。

  而且,这个人有一条最难得的品质:

  他懂得感恩。

  维恩救过他四次,他记在心里,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就冲这一点,维恩就不能看着他死在这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魔药,拔开瓶塞。一手捏开了威尔福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瓶口对准他的嘴唇,慢慢倒了进去。

  魔药入口,威尔福的喉咙自动吞咽了一下。几息之后,威尔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从原本的若有若无,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

  维恩收回手,把空瓶塞回怀里。

  不过他没有完全治好。

  准确地说,他刻意在某个关键环节上留了一手——威尔福那方面能力,他没有彻底恢复。

  他把恢复程度控制在“能正常生活,但别想再搞出昨晚那种阵仗”的水平。半年之内,威尔福就算有心,也无力再点十个姑娘。

  威尔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好像他又看到主教来救他了。

  维恩低头看着威尔福逐渐平稳下来的脸,低声说了一句:“给你半年时间,好好养养身体。”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然你这迟早要玩死自己。”

  维恩伸手拉起被子。

  经过这两天,他已经确认了这位镇长是个实打实的助兴爱好者。

  这个癖好。维恩确实难以想通。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楼下,那些姑娘还在门口没有散去,看见他出来,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

  “大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威尔福先生没事了吧?”

  维恩抬手往下压了压:“死不了。让他躺着静养半天,下午就能醒。醒了之后,给他喝点粥,别喝酒,别折腾。”

  姑娘们纷纷点头。

  老鸨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感激地握住维恩的手:“神父大人,您真是我们店的再生父母!以后您来奥德里安,只要您踏进我这店门,一切费用全免!”

  维恩抽回手,礼貌地笑了笑:“那倒不必。好好照看他,我明天一早会派人来接他归队。”

  “您放心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他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维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店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沿着街道往教堂的方向走回去。托马森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追上来两步,压低了声音问:“大人,您刚才说……镇长那个……让他休息半年…是指?”

  维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托马森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

  “我就是好奇……好奇……”

  维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很难理解?”

  托马森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完全理解。每个人都有点特殊的爱好。我就是没想到,威尔福镇长看起来那么粗犷的一个人,也会到这种地步。不过,休息半年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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