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新能源的股价迎来了本周的第三个跌停。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到了极点。先是142样品自燃,接着是被爆出核心专利是剽窃的。这家曾经被无数研报吹捧的“点吃新星”,现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资金链断裂的传闻甚嚣尘上。供应商开始上门催债。

  书房。

  陈启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显示器上挂着擎天新能源那根绿得发慌的K线。

  他端起手边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门没关,念念在客厅里正骑着一辆新买的粉色滑板车“嗖”地滑过去。

  “爸爸!我飞起来啦!”

  “慢点,别撞到茶几。”林晚棠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陈启收回目光,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全体高管会。”

  下午。启棠科技临时办公楼。

  会议室里,人到齐了。

  陈启坐在主位。左边是林晚棠和赵北。右边是苏明哲和陶安然。

  赵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还特意打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自从年薪百万之后,这小子的置装费直线上升。

  “老陈,这么急叫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赵北搓着手,眼睛放光。

  陈启没废话。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收购擎天】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赵北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他转头看了看林晚棠,又看了看苏明哲。

  “老陈,你疯了?”赵北差点跳起来,“擎天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官司缠身,技术造假,名声臭大街了。我们刚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现在你去买他们干嘛?”

  陶安然也皱起了眉头。她手里转着一支铅笔。

  “陈总。从商业角度看,抄底破产企业是个选择。但擎天的钠电技术路线是错的,他们的设备我也打听过,精度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买回来也是一堆废铁。”

  陈启没急着反驳。他看向林晚棠。

  “晚棠,你算过账没有?”

  林晚棠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显得极度干练。

  “算过了。”林晚棠的声音清脆清晰,“擎天新能源目前的市值已经缩水了70%。他们的核心资产不是那几项造假的专利,而是位于城北工业区的两万平米标准恒温厂房,以及一条完整的电池PaCk(封装)产线。”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三百多名熟练的电池产业工人。”

  陈启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我要买他们的原因。”

  他看着赵北和陶安然。

  “我们城南的工业园刚刚动工。哪怕李主任一路绿灯,厂房盖好、设备进场调试,最快也要半年。但这半年里,会损失很多订单,不让直接收购一家成品回来”

  陈启竖起两根手指。

  “我们现在的中试线产能,只能吃下1.5亿预付款的单子。别的单子就吃不下来”

  “擎天技术是垃圾,但他们的厂房是现成的,工人是熟练的。我们把他们的壳买下来,换上我们的核心设备和工艺配方。一个月内,就能直接转化为我们的产能。”

  陈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没人反驳了。

  赵北咽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老陈的胃口。

  别人打官司是为了要赔偿。老陈打官司,是为了把对面的桌子整个端过来。

  “苏教授。”陈启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明哲,“你觉得呢?”

  苏明哲推了推眼镜。

  他看着白板上“收购擎天”四个字。那里曾经是他受过屈辱的地方。

  “厂房可以用。”苏明哲干巴巴地说,“但他们原来的核心技术团队,特别是那个张海,一个都不能留。普通工人留下,我亲自重新培训。设备不达标的,当废铁卖了换新的。”

  “只要你能保证良率,怎么折腾你说了算。”陈启拍板。

  “行。”苏明哲投了赞成票。

  陈启把目光转向赵北。

  “赵北。”

  “在!”赵北立刻坐直了身体。

  “明天你带队,去擎天新能源总部。跟王伯恒谈收购。”陈启看着他,“带上周律师。法务和财务双管齐下。”

  赵北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去跟王伯恒谈?”

  “你是启棠科技的CFO。这种事你不去谁去?”陈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除了我们,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盘。”

  陈启把一份评估报告扔到赵北面前。

  “底线是四个亿。能砍下多少,算你的本事。”

  赵北拿起那份报告。他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王伯恒。那个高高在上的投资总监,那个曾经在经开区破厂房里嘲笑他们是草台班子的人。

  现在,他赵百万要去收购他的产业了。

  “老陈。”赵北深吸了一口气,领带被他扯松了一点。

  “你放心。我保证把他的底裤都砍下来。”

  赵北坐在奥迪A6的后座上,伸手扯了扯那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领带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花八千块新买的定制皮鞋。鞋面锃亮,能照出他眼角的红血丝。

  “赵总,到了。”司机铁头在前排沉声说。车子稳稳停在擎天新能源总部的楼下。

  赵北推开车门,迈下车。秋风卷着几片落叶从他锃亮的皮鞋边刮过。

  周律师从另一侧下车,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走到他身边。

  “赵总,准备好了?”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好了。”赵北深吸了一口气。

  走进擎天新能源的大楼。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前台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几个员工抱着纸箱子从电梯里走出来,神色匆匆。树倒猢狲散。

  顶层会议室。

  王伯恒坐在长桌的尽头。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的领口敞着。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那张标志性的“笑面虎”脸,现在只剩下一副灰败的皮囊。

  他旁边坐着两个财务和一名法务,都低着头,像斗败了的鹌鹑。

  赵北走进去。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周律师坐在他右手边。

  王伯恒抬起眼皮,扫了赵北一眼。往他身后看了看。

  “陈启没来?”王伯恒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口沙子,“派个CFO来跟我谈?他是不是太狂了?”

  赵北笑了。他把手腕搁在桌面上,露出那块刚买的劳力士。

  “王总。我们老板正在家里陪女儿拼乐高。”赵北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买个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壳,我还嫌浪费时间呢。他来干嘛?”

  王伯恒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咬着牙,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五个亿。”王伯恒死死盯着赵北,“厂房、PaCk产线、三百个熟练工,品牌价值,外加我们账上剩下的材料。五个亿,你们全部拿走。少一分,我就直接申请破产清算。你们不是急着要产能吗?破产清算走流程至少一年,你们等得起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知道启棠科技急需现成的厂房和产线。

  赵北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从内兜里掏出一份清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王总,你是不是对你手里的东西有什么误解?”

  赵北指着清单上的设备名录。

  “你们那条引以为傲的产线,核心涂布机和辊压机的精度误差超过千分之五。我们CTO苏明哲教授看过了,原话是:‘一堆废铁’。这设备买回去,我们还得花钱找人拆。”

  他顿了一下,身子往前倾。

  “至于品牌价值?你们142的样品在第三方检测机构炸成火球的视频,现在还在网上挂着。你们的核心专利是偷我们苏教授的,现在正面临两个亿的反诉。你的品牌价值,是个负数。”

  王伯恒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厂房和工人呢?这是实打实的!”他强撑着喊道。

  周律师在一旁适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王总。如果你选择破产清算,启棠科技的反诉索赔将作为优先债权,冻结你们所有的剩余资产。龙行和锋锐的违约金就会把你们底裤赔掉。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会背上商业欺诈的刑事责任。”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坐牢,还是拿钱走人。你选。”

  王伯恒瘫在了椅子上。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底牌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连掀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出多少?”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细若游丝。

  赵北竖起三根手指。

  “三点八个亿。”赵北一字一顿地说,“包含两万平米恒温厂房,PaCk产线,以及三百个熟练工人的劳动合同转让。”

  王伯恒闭上了眼睛。

  三点八个亿。刚好够他还清银行的债务和供应商的欠款。他自己,一分钱都落不下。

  十二年的算计,最终换来一场空。

  “行,签吧,周三人都到齐,工人现在都放假了,正式签转让”

  赵北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

  走到会议室门口,赵北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王伯恒。

  “王总。”

  王伯恒迟钝地抬起头。

  “半年前,你跑到经开区那个破厂房里,嘲笑我们是草台班子。”赵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知道吗?我第一天去启棠科技上班的时候,连把椅子都没有。我坐的是一只废弃的涂料桶。”

  赵北晃了晃手里的收购合同。

  “今天,我这个坐着涂料桶的,把你公司买下来了。”

  说完,赵北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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