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勾勒出汗湿的轮廓和起伏的弧线。

  尤清水的意识在某一刻彻底断裂。

  时轻年闷哼一声。

  最后………。

  然后他紧紧的抱住她。

  两个人维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谁都没有力气动弹。

  过了很久。

  尤清水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气若游丝。

  "时轻年。"

  "嗯……"

  "你右手……没碰到吧?"

  他迟钝地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夹板和绷带还好好地固定着,一直老老实实地搁在枕头旁边。

  "没有。"

  "……那就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

  "清清。"

  "干嘛。"

  "我觉得我的魅力……应该是提高了一点。"

  枕头砸在他脸上。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事。

  加上时轻年手腕受伤,不方便外出锻炼体能,所以尤清水也不出门,陪他在公寓里锻炼。

  客厅的地毯上,沙发扶手边,厨房的料理台前,落地窗旁。

  到处都留下了他们"锻炼"的痕迹。

  时轻年的右手不方便发力,但他的腰和腿完全不受影响。

  甚至因为少了一只手的辅助,他的核心力量被迫承担更多,反而让每一次运动都变得更加凶猛。

  尤清水被*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时,玻璃被她的后背蹭得吱嘎作响,窗外是京市的万家灯火。

  她的指甲挠着他的背,嘴里断断续续地骂他。

  "时轻年……你轻……啊——"

  他没听,因为横竖都会被骂。

  在厨房料理台上那次。

  她双腿悬空,脚趾蜷缩着勾住他的腰侧。

  台面上的果盘被撞翻,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他低头咬她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饿了"。

  尤清水分不清他说的是哪种饿。

  露台的躺椅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藤编的椅面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尤清水趴在椅背上,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被他从后面完全圈住。

  早春的风灌进来,吹得她后背的汗毛竖起来,和体温形成一种让人发疯的反差。

  每次结束后,两个人都会泡进主卧的双人浴缸里。

  热水漫过锁骨,水面上浮着泡沫和橘子味的沐浴球。

  尤清水靠在时轻年的胸口,他的左手搭在她的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窝的软肉。

  有时候泡着泡着又会开始。

  浴缸里的水被搅得哗啦啦溅出,地上积了一滩。

  这天早上,尤清水穿着时轻年那件白色T恤从床上爬起来。

  衣摆垂到大-腿-根,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片布满红痕的锁骨。

  她踩上卫生间的体重秤。

  数字跳了两下,定格。

  掉了三斤。

  她抬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生黑发披散,眼眸水润,嘴唇是被吻肿后残留的嫣红,整个人的气色不但没有因为掉秤而变差。

  反而颜色更浓了。

  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眉眼间那股清冷疏离的劲儿被某种餍足的慵懒取代。

  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白山茶,每一片花瓣都沉甸甸地坠着水珠。

  尤清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居家锻炼效果还挺不错?"

  话是这么说,但她往卧室走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

  膝盖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酸胀到发颤,每迈一步都要咬着牙撑住。

  那里更是又酸又疼,肿-胀感挥之不去。

  反观时轻年。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左手单手转着一个橘子,银灰色的碎发支棱着,精神得像刚充满电的手机。

  甚至比前几天还要精神。

  眼睛亮得过分,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的贪。

  视线从她雪白的肩头滑到T恤下摆的边缘,在那截白皙的大-腿上停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一头尝过血腥味的银狼,瞳孔里映着猎物的轮廓,舌尖抵着犬齿,随时准备扑上来再撕咬一轮。

  尤清水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走路都打颤,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下来,转身走向衣帽间,背影写满了三个字。

  别过来。

  时轻年手里的橘子停了。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清清?"

  没人理他。

  "清清?"

  衣帽间传来衣架被拨动的哗啦声。

  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两步跟过去。

  尤清水正背对着他翻衣服,肩线绷得笔直。

  他从后面贴上去,左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条大型犬一样把她箍在怀里。

  "怎么了嘛……"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尾音,"别不理我。"

  "走开。"

  "不要。"他收紧手臂,鼻尖蹭着她的耳后,"你告诉我怎么了,我改。"

  尤清水偏过头,杏眼半眯着瞪他。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浑身酸疼,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时轻年愣了一下。

  "可是……"他的表情很无辜,"基本都是我在动啊。你没怎么……"

  "而且我手腕有伤,一直收着力道的。"

  尤清水的眼神更冷了。

  "谁要跟你讲道理?"

  "……"

  "我就不接受,哼。"

  时轻年看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忍了两秒,没忍住,笑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

  "好。都是我的错。"

  又亲了一下。

  "我的错。"

  再亲一下。

  "全是我的错。"

  尤清水绷着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

  她转过身,拉起他的右手,把他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端详。

  夹板和绷带在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的时候就被他自己拆了。

  她当时差点气死,医生明明说至少要休养三周。

  时轻年的恢复速度更加变-态了。

  此刻她的指腹按压过他的腕骨,只在按到某个角度时,他的眉头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还疼?"

  "一点点。"他抽回手,活动了两下手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尤清水抬眼看他。

  "那你手好了——"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是不是该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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