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她闭着眼,胡乱地点头。

  时轻年的动作停了。

  "尤清水。"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恼意。

  "你在敷衍我。"

  尤清水迷蒙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到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胯骨。

  力道骤然加重。

  五根修长的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肌肤里,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揉捏。

  "唔——"

  尤清水的腰猛地弓起来,一声急促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往上推,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隔着衣服的薄料摩擦过她的皮肤。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你嗯嗯嗯什么。"

  "我……我听到了……"尤清水的声音染上了一层绵软的颤意,"不瞒着……一起想办法……不吵架……"

  "那你好好回答我。"

  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烫得她一阵战栗。

  "好好好……我好好回答……"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眼看着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从小腹往下滑,指尖想要撩开布料——

  他的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扣。

  尤清水的手倏地按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她的脸烧得通红,喘息还没平复,但那双杏眼里恢复了几分清明。

  "你不是一天都没吃饭了吗?"

  时轻年的动作卡在半空,表情明显写着"你现在提这个?"

  尤清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视线落在他右手那圈惨不忍睹的纱布上。

  渗出的暗红色血迹把纱布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颜色。

  她伸手轻轻捉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举到两人视线之间。

  "还有这个。怎么回事?"

  她蹙眉,"按你的恢复速度,不应该还这么严重。"

  时轻年的眼神闪了一下。

  "没事,不碍——"

  "时轻年。"

  "……吃你就够了。饭明天再吃。"

  他试图重新低头去够她的嘴唇,手臂撑在她身侧,明摆着想用亲热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回答我的问题。"

  尤清水侧过脸,躲开他的嘴唇,目光紧盯着他的右手。

  "你的手。"

  时轻年僵在原地。

  然后他别过头去,那双眸子飘向沙发扶手的方向,嘴唇抿了抿。

  "就……那什么……"

  "嗯?"

  "碰了一下。"

  "碰什么了?"

  "……东西。"

  尤清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他的耳朵尖儿,指甲掐着耳廓往外轻轻一扯。

  "嘶——疼疼疼!"

  时轻年的脑袋被她拽着偏过来,整张脸被迫凑近她。

  尤清水凑到他跟前,一字一顿。

  "谁刚才说的——以后不要瞒着对方?"

  "不管是什么事,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嗯?时轻年?"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可每个字都像是在拿小刀剔他的骨头。

  时轻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被她拿自己的话堵回来,他整个人都蔫了。

  "……前天晚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林安安找我说了那些话之后。"

  停顿。

  "我一拳砸在路边路灯杆上了。"

  尤清水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耳朵。

  她盯着他,表情变了。

  "然后随便处理了一下就没管。"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声音越来越小,"今天等你回来的时候……心烦意乱……忍不住就去撕结的痂……"

  "所以它一直好不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气声。

  空气沉默了三秒。

  然后尤清水深吸了一口气。

  "时轻年。"

  "嗯……"

  "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时轻年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就这一次——"

  他的辩解被尤清水一把推开打断了。

  她从沙发上利落地坐起来,拉下被他掀起的裙子下摆,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整个人从刚才旖旎的氛围里抽离出来,像是按下了一个模式切换键。

  "起来。"

  时轻年还跪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她。

  "你——"

  "纱布呢?碘伏呢?"

  她已经站起来了,赤脚踩在地板上,冷白皮的脸上还带着情动未退的绯红,可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他熟悉的冷静。

  "医药箱在洗手台下面那个柜子里。"时轻年条件反射地回答。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坐那别动。"

  尤清水已经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步伐又快又利索。

  时轻年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出印子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

  三分钟后。

  尤清水端着医药箱回来,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搁,蹲下身,拉过他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地拆掉那层已经脏得不像样的旧纱布。

  纱布下面的伤口暴露在暖光下。

  关节处的皮肉翻开着,结了一半的硬痂被粗暴地撕掉了大半,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渗出的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显然是反复撕扯导致的创面扩大。

  尤清水看着这只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半晌没说话。

  "……很丑对不对。"时轻年小声说。

  尤清水拿棉签蘸了碘伏,按在他伤口上。

  "嘶——"

  "忍着。"

  她没抬头,专注地一点一点清理创面边缘的脏污和残留的干血。

  动作细致而轻柔,只在碰到发炎红肿处时才稍微用了点力。

  时轻年抽着凉气,但整个人乖得像只挨了训的大型犬。

  "你后面的训练。"尤清水边清理边开口,语气冷淡,"用这只手运球吗?"

  时轻年没吭声。

  "以后再敢拿自己身体撒气,我就——"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惩罚。

  "你就什么?"时轻年小心翼翼地问。

  "我就让你在沙发上睡一个月。"

  时轻年的表情瞬间垮了。

  尤清水给他重新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好。最后在纱布末端打了个整齐的结,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

  "走。"

  她站起来,"吃饭去,这次你可以从正门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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