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被魏止戈按在地上。

  她起身下了床,“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当贼。”

  宋钰抬手,一人头上给了一个爆栗子。

  两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一个十多岁,一个也就刚弱冠。

  两人长得也有几分相似,一个个的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我要告诉船老大,你们竟藏着一个人!”

  年龄较小的少年叫嚣道,

  “外面那些官差想必就是抓你们的吧?这事儿若是被捅出去,我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他鼻梁上长着一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随着他激动的叫喊,越发红了。

  “哎嘿……”宋钰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子,你眼下可在我们手中,你看到他没?”

  宋钰抬手指向魏止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死在他手中的人,成百上千。

  就你?直接割喉扔到水里喂鱼,你觉得你们船老大能发现?”

  说罢宋钰又看向另一个年岁稍长些的,“年纪也不小了,就带着弟弟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青年因着常年待在船上,被晒得黝黑,整个人也颇为壮实。

  小山一样的身材,却被魏止戈按在地上动都动不得一下。

  “不必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倒是有骨气。”宋钰无奈的冲魏止戈耸了耸肩,“那就杀了吧。”

  她的一句话将兄弟两个吓得不轻。

  魏止戈笑着道,“等船靠岸就下船,咱们走陆路。”

  宋钰摊手,“只能这样了。”

  又不能真将这两个小毛贼放血喂鱼,魏止戈将两人打晕后,绑结实了直接扔进里面的小舱房内,跟安公公做伴儿。

  第二日,宋钰在甲板上晒太阳时还有人向她打听,有没有看到那兄弟二人。

  宋钰摇头应付过去。

  当天下午,船只停靠时,两人便以当地有亲戚为由提前下了船。

  在两人刚走不久,收拾船舱的工人,发现了被五花大绑在船舱的兄弟两个。

  船老大问清缘由,顿觉心底发慌。

  结果船只刚停靠榆宁港,便见一队官兵直冲入船内搜查。

  还有一个一眼就能看出不凡的郎君,拿着两张画像向他询问。

  上面画的,正是那一对儿“夫妇”。

  船老大怕摊上事儿,摇头否认见过两人。

  心中却暗暗感叹,那两个小子虽说混了些。

  但也误打误撞,帮他提前送走了那两个瘟神。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船老大的庆幸并未延续到荆临身上。

  他在榆宁港设卡,已经查了半月。

  甚至害怕魏止戈进京走陆路,他还在几处必经的县府也都留了人。

  到现在,别说是人,连个影子都不曾见到。

  丧气至极。

  就在他颓然的蹲在渡口,不知道是否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站在了他面前。

  “你是要找这两个人吗?”

  少年指了指荆临手中的画像,他抬手比划了一下,“男的这么高,长得十分俊俏。

  那女的大概这么高,很瘦,很白,还生着病。

  两人是夫妻,从咏安府过来的。”

  荆临初听少年开口时,心中微动,可听到夫妻二字时,又颓了下去。

  他抬手赶人,“什么夫妻,一边儿去。”

  少年不服,这一气起来,鼻梁上的红月牙胎记,也跟着更明显了些许。

  他指着那画像,

  “就是这两个人,不过这女的画的不像,她刚上船时病的很厉害。

  整个人白的跟鬼一样,男的倒是没什么差别。”

  荆临见他言之有物,便等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继续道,“这两人奇怪的很,这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富即贵,出手也阔绰。

  却放着舒适的客船不坐,偏偏来我们这又小又脏的货船。

  整日里鬼鬼祟祟的,在渡口遇到巡查的官差,那都躲着走的。”

  荆临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突然抓住那少年,“这两人叫什么?”

  少年吓了一跳,但见他急切,心道有门,

  “男的姓秦,女的我们也都叫她秦夫人。”

  秦?秦晏?

  荆临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几乎单手将少年从地上拎起来,“他们在哪儿?”

  少年抬手去推荆临,还不忘出价:“十两银子,我告诉你他们去了哪儿。”

  荆临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来,

  “把两人的情况详细说来,若是有隐瞒,或者谎话……”

  他一把拔出佩刀,架在了少年脖子上。

  “我要你的命。”

  ……

  而此时的盛京城内。

  皇帝下令,全国通缉叛国贼俞靖晟。

  凡提供线索者,皆可向当地府衙领取酬金。

  并将神焰军存活回归的百人,进行分编。

  将携带部分火铳,前往几个国口关隘,建立火铳队伍。

  并授校尉之职。

  而作为神焰军都尉的宋成易,也将彻底独立,晋升火器练总,在京中广招能人。

  建立一支,专门护卫皇城的火铳队伍。

  而作为储君的俞玄策。

  当真是将幼时时没吃过的苦,要统统吃上一遍。

  天不亮便要起来,学习《孝经》《论语》。

  这早朝时打着哈欠,与皇帝、太后三足鼎立,学着监国理政。

  早朝结束,还得跟着中书令批上一个时辰的折子。

  这到了午时刚过,便有翰林院的官员,请来给他讲史。

  直到了下午,他才能堪堪透一口气,去练习骑射和火铳。

  当真是陀螺一般,一整日都被抽的转个不停。

  可他敢言累吗?

  敢发脾气撂挑子吗?

  每每在烦到想要揪温良胡子的时候,他都会想到外祖一家。

  他常常想,若是父亲没死。

  若是自己以嫡长孙的身份成了储君。

  那外祖一家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诬陷拥兵自重,削减兵权。

  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设计,丧命沙场。

  如今有幸,小舅舅还在,关州军也回来了,他不能再让魏家走上老路。

  当初是外祖和小舅舅护着他,今后,他也该张开羽翼,去护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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