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善后
陈砚站在老君山脚下，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城市灯火，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筑基期的修为让他感知能力大幅提升，方圆几公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山灵老君给的山灵玉在怀里微微发热，跟身体里的《守藏经》功法产生共鸣。
“三天后，滇南黑蛇会总部……”陈砚小声嘀咕，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上辈子被黑蛇会盗脉者杀掉的记忆还很清晰，这辈子，他要把这股毒瘤彻底铲掉。但在这之前，市区里还有两件事得处理。
陈砚身形一动，筑基期的修为让他速度远超常人。不过半小时，他已经回到市区，站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还亮着灯。陈砚没走正门，绕到住院部后面，神识一扫，就锁定了苏雨薇父亲在的病房。
病房里，苏雨薇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病得很重。
陈砚轻轻推门进去，没惊动任何人。他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苏父的脉搏上。
“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陈砚皱了皱眉。
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治好这种绝症不是不可能，但需要耗费大量真元和珍贵药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自己修真者的身份。
陈砚从怀里拿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这是他在老君山时，用山间灵草随手炼的“清灵丹”，虽然不能根治癌症，但可以暂时压住病情，为手术争取时间。
他把丹药化进一杯温水里，轻轻扶起苏父，把药水喂下去。然后，他把手掌贴在苏父胸口，一缕精纯的真元慢慢注进去，引导药力扩散到全身。
十分钟后，苏父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陈砚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万块钱。这是他之前用鉴宝赚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付前期治疗费用了。
他把信封放在苏雨薇手边，又留下一张纸条：“先治病，钱的事不用担心。”
做完这些，陈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他不想让苏雨薇知道是他做的，上辈子的感情已经过去了，这辈子他只想做个了断。
离开医院，陈砚又去了另一个地方——林小雨的家。
林小雨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陈砚站在楼下，神识扫过三楼的那个小房间。
林小雨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桌上摆着一堆考研资料。她的气息很纯净，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但在陈砚的感知中，她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
“先天木灵体……”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体质在修真界极为罕见，天生亲近木属性灵气，修炼木系功法事半功倍。上辈子陈砚直到死都没发现林小雨有这个天赋，这辈子倒是意外发现了。
但陈砚不打算现在接触她。修真这条路太危险，尤其是现在盗脉者横行的时候。他不想把林小雨卷进来。
陈砚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来。
回到出租屋，陈砚开始为滇南之行做准备。
黑蛇会总部在滇南十万大山深处，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黑蛇会里有筑基期甚至可能金丹期的修士，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硬闯就是送死。
“得混进去。”陈砚心里有了计划。
他从怀里拿出黑蛇令，这是从老君山那个盗脉者身上找到的。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黑蛇会的标志，背面刻着“黑蛇令，持此令者，可号令黑蛇会众”。
陈砚将一丝真元注入令牌，令牌顿时亮起微光，表面的黑蛇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
“果然有追踪功能。”陈砚冷笑。
这种令牌一般都内置了追踪阵法，持令者的位置会被总部实时监控。不过这对陈砚来说不是问题，他有《守藏经》中的隐匿秘法，可以屏蔽令牌的信号。
更重要的是，陈砚需要了解黑蛇会的内部情况。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从光头男子身上找到的笔记，仔细翻阅。
笔记里记录了黑蛇会的一些基本信息：
- 总部位置：滇南十万大山，黑蛇谷
- 组织结构：长老会（最高权力机构）、执事堂（日常管理）、行动队（执行任务）
- 成员等级：外围成员、正式成员、精英成员、执事、长老
- 识别方式：黑蛇令、特定暗号、服饰标志
- 近期计划：三日后召开长老大会，商讨夺取龙脉的具体方案
“龙脉……”陈砚眼中闪过寒光。
黑蛇会果然在打龙脉的主意。从笔记中的信息来看，他们已经掌握了至少三条龙脉的位置，正在策划大规模行动。
“必须阻止他们。”陈砚下定决心。
他继续翻阅笔记，找到了进入黑蛇会总部的方法。总部外围有阵法保护，只有持黑蛇令并通过特定路线才能进入。路线很复杂，需要穿越一片毒瘴林、渡过一条暗河、再通过一个天然溶洞。
“看来得做足准备。”陈砚开始列清单。
解毒丹药、避水符、照明法器、隐匿符、易容材料……这些东西他手头都没有，得想办法弄到。
好在现在是2026年，虽然灵气还没全面复苏，但一些基础的修真材料在特殊渠道还是能买到的。陈砚记得江州市有个地下黑市，专门交易修真物品，上辈子他去过几次。
“明天去黑市看看。”陈砚收起笔记，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筑基期的修为还不够，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好在有山灵玉辅助，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砚便前往江州市的地下黑市。
黑市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深处，表面上是家古董店，实际上是个修真物品交易点。陈砚前世来过这里，对规矩很熟悉。
他走进古董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
“老板，有货吗？”陈砚用暗语问道。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货？”
“修行用的。”陈砚说。
老板打量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推开柜台后的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陈砚跟着他走下去，下面是个不小的地下室，摆着各种货架，上面放着丹药、符箓、法器、材料等修真物品。
“想要什么？”老板问。
陈砚报出清单：“解毒丹、避水符、照明珠、隐匿符、易容膏，还有朱砂、黄纸、狼毫笔。”
老板有些惊讶：“这么多？你是要出远门？”
“嗯，去趟西南。”陈砚没多说。
老板也不多问，开始准备东西。很快，陈砚要的东西都齐了。
“一共八万。”老板报了个价。
陈砚皱了皱眉，这价格不便宜。但他没还价，直接付了钱。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保命要紧。
“对了，有地图吗？”陈砚问，“滇南十万大山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老板想了想，从最里面的货架上拿出一卷羊皮地图：“这个，三万。”
陈砚打开地图看了看，确实很详细，标注了山川河流、村落城镇，还有一些特殊标记，显然是修真者用的地图。
“成交。”陈砚付了钱，收起地图和物品，离开了黑市。
回到出租屋，陈砚开始制作符箓。虽然买了现成的，但他还是想自己做一些备用。《守藏经》中有专门的符箓篇，记载了各种实用符箓的制作方法。
他铺开黄纸，用狼毫笔蘸上朱砂，开始画符。
第一张是“神行符”，贴在腿上可以大幅提升移动速度。陈砚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前世他画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
很快，一张神行符完成了。符纸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成功了。
陈砚继续画，隐匿符、护身符、爆裂符……一张张符箓在他手中诞生。虽然都是低阶符箓，但足够应付一般情况了。
画完符箓，陈砚又开始炼制丹药。他从黑市买了一些基础药材，加上老君山采的灵草，可以炼制几种实用丹药。
清灵丹、回气丹、解毒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忙了一整天，陈砚终于准备好了所有东西。他看着桌上摆满的符箓、丹药、法器，心里踏实了不少。
“差不多了。”陈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小雨打来的。
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砚，你在哪儿？”林小雨的声音有些着急。
“在家，怎么了？”
“我……我想见你。”林小雨说，“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有事，要出趟远门。”
“去哪儿？去多久？”
“西南，可能一段时间。”陈砚没具体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林小雨才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嗯。”陈砚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复杂。
他不想把林小雨卷进来，但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等我回来再说吧。”陈砚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然后转身离开。
新的征程，开始了。
## 二、前往滇南
陈砚没有选择坐飞机或高铁，而是买了张长途汽车票。这样虽然慢，但更隐蔽，不容易被跟踪。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从平原到丘陵，再到山区，地势越来越险峻。
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实际上，他在用神识观察周围的情况。
车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数几个气息有些特殊，但都不是修真者。这让陈砚稍微放心了些。
汽车开了两天两夜，终于进入滇南地界。
这里的山更高，林更密，空气也更湿润。陈砚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江州市浓郁一些，虽然还是很稀薄，但已经能勉强支撑低阶修士修炼了。
“怪不得黑蛇会把总部设在这儿。”陈砚心想。
汽车在一個小镇停下，这里是前往十万大山的最后一站。陈砚下了车，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他需要在这里休整一下，顺便打听消息。
小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有很多外地来的游客，都是来十万大山旅游的。还有一些本地人，穿着民族服饰，摆摊卖特产。
陈砚在街上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能感觉到，镇上有几道不弱的气息，应该是当地的修真者。
他走进一家茶馆，点了壶茶，坐在角落里听周围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最近山里不太平。”隔壁桌的一个老头说。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有好几拨人进山，都没出来。”老头压低声音，“有人说，山里闹鬼。”
“胡说什么，这年头哪来的鬼。”
“真的，我侄子前几天进山采药，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砚心中一动，这说的应该是黑蛇会的人。
他走过去，礼貌地问：“老人家，您说的那群穿黑衣服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来旅游的，好奇问问。”陈砚笑着说。
老头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往黑风岭方向去了。不过我劝你别去那儿，那地方邪门得很。”
“谢谢提醒。”陈砚道了谢，回到自己的座位。
黑风岭，这名字在笔记里提到过，是前往黑蛇谷的必经之路。看来黑蛇会的人确实在那一带活动。
喝完茶，陈砚回到旅馆，开始研究地图。
从地图上看，黑风岭位于十万大山深处，地势险要，常年被雾气笼罩。那里毒虫猛兽很多，普通人根本不敢进去。
但对陈砚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担心的是黑蛇会的守卫。
按照笔记中的记载，黑风岭有黑蛇会的暗哨，专门监视进山的人。想要通过，要么有黑蛇令，要么有内部人员带领。
陈砚有黑蛇令，但直接使用可能会暴露身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用隐匿符悄悄通过。
第二天一早，陈砚便出发了。
他离开小镇，沿着一条小路进山。起初还有零星的村落，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最后完全看不到人迹了。
山路很难走，但对陈砚来说不算什么。他施展轻身术，在树林间快速穿行，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走了大概半天，陈砚来到了黑风岭外围。
这里果然如老头所说，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显然是毒瘴。
陈砚服下一颗解毒丹，又激活了护身符，这才继续前进。
进入黑风岭，陈砚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灵气很紊乱，似乎被什么阵法干扰了。而且，他能感觉到有几道微弱的气息隐藏在暗处，应该是黑蛇会的暗哨。
陈砚激活隐匿符，身形渐渐模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那些暗哨的位置。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陈砚来到一处悬崖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就是黑风岭的核心区域。
按照地图标注，这里应该有一条索桥，但现在索桥已经断了，只剩几根腐朽的绳索在风中摇晃。
“看来得另想办法。”陈砚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悬崖边有几根粗大的藤蔓，一直垂到谷底。
他抓住一根藤蔓，试了试强度，然后纵身一跃，顺着藤蔓滑了下去。
谷底比想象中深，陈砚滑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谷底光线很暗，到处是乱石和枯木，还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陈砚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爬出一条碗口粗的黑蛇。黑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吐着信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黑蛇会的守卫兽。”陈砚认出了这种蛇。
这种蛇是黑蛇会专门培育的，嗅觉灵敏，能识别陌生人的气息。一旦发现入侵者，就会发出警报。
陈砚屏住呼吸，收敛气息。黑蛇在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这才慢慢爬走了。
等黑蛇走远，陈砚才松了口气。他继续前进，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找到了那条暗河。
暗河很宽，水流湍急，水色漆黑，显然有毒。陈砚激活避水符，跳进河里。
避水符形成一个气泡，将陈砚包裹起来，隔绝了毒水。他在水下快速游动，很快到了对岸。
上岸后，陈砚又穿过一个天然溶洞。溶洞很长，里面岔路很多，要不是有地图，很容易迷路。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陈砚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他走出溶洞，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山谷里建着一些木屋和石屋，中间还有一座较大的建筑，应该就是黑蛇会的总部了。
陈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里人来人往，大部分都穿着黑色衣服，胸口绣着黑蛇图案。他们有的在练功，有的在巡逻，秩序井然。
“防守很严密。”陈砚皱了皱眉。
以他现在的修为，硬闯肯定不行。他需要想办法混进去。
陈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山谷入口处有个检查站，所有进出的人都要出示黑蛇令，还要对暗号。
“得弄套衣服和身份。”陈砚心里有了计划。
他悄悄绕到山谷侧面，那里有一片树林，几个黑蛇会成员正在休息。陈砚看准一个落单的，悄悄摸了过去。
那个成员正在打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陈砚一掌劈在他后颈，将他打晕，然后拖到树林深处。
陈砚扒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又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黑蛇令和一张身份牌。
身份牌上写着：赵铁，外围成员，编号037。
“就你了。”陈砚将赵铁绑好，塞住嘴，藏在灌木丛里。然后他易容成赵铁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向山谷入口。
检查站前，两个守卫拦住了他。
“令牌。”一个守卫说。
陈砚拿出黑蛇令递过去。守卫检查了一下，又问：“暗号。”
“黑蛇出洞。”陈砚按照笔记中的暗号回答。
“天下大乱。”守卫对上了暗号，点了点头，“进去吧。”
陈砚松了口气，走进了山谷。
第一步，成功了。
陈砚站在老君山脚下，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城市灯火，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筑基期的修为让他感知能力大幅提升，方圆几公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山灵老君给的山灵玉在怀里微微发热，跟身体里的《守藏经》功法产生共鸣。
“三天后，滇南黑蛇会总部……”陈砚小声嘀咕，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上辈子被黑蛇会盗脉者杀掉的记忆还很清晰，这辈子，他要把这股毒瘤彻底铲掉。但在这之前，市区里还有两件事得处理。
陈砚身形一动，筑基期的修为让他速度远超常人。不过半小时，他已经回到市区，站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还亮着灯。陈砚没走正门，绕到住院部后面，神识一扫，就锁定了苏雨薇父亲在的病房。
病房里，苏雨薇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病得很重。
陈砚轻轻推门进去，没惊动任何人。他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苏父的脉搏上。
“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陈砚皱了皱眉。
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治好这种绝症不是不可能，但需要耗费大量真元和珍贵药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自己修真者的身份。
陈砚从怀里拿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这是他在老君山时，用山间灵草随手炼的“清灵丹”，虽然不能根治癌症，但可以暂时压住病情，为手术争取时间。
他把丹药化进一杯温水里，轻轻扶起苏父，把药水喂下去。然后，他把手掌贴在苏父胸口，一缕精纯的真元慢慢注进去，引导药力扩散到全身。
十分钟后，苏父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陈砚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万块钱。这是他之前用鉴宝赚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付前期治疗费用了。
他把信封放在苏雨薇手边，又留下一张纸条：“先治病，钱的事不用担心。”
做完这些，陈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他不想让苏雨薇知道是他做的，上辈子的感情已经过去了，这辈子他只想做个了断。
离开医院，陈砚又去了另一个地方——林小雨的家。
林小雨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陈砚站在楼下，神识扫过三楼的那个小房间。
林小雨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桌上摆着一堆考研资料。她的气息很纯净，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但在陈砚的感知中，她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
“先天木灵体……”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体质在修真界极为罕见，天生亲近木属性灵气，修炼木系功法事半功倍。上辈子陈砚直到死都没发现林小雨有这个天赋，这辈子倒是意外发现了。
但陈砚不打算现在接触她。修真这条路太危险，尤其是现在盗脉者横行的时候。他不想把林小雨卷进来。
陈砚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来。
回到出租屋，陈砚开始为滇南之行做准备。
黑蛇会总部在滇南十万大山深处，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黑蛇会里有筑基期甚至可能金丹期的修士，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硬闯就是送死。
“得混进去。”陈砚心里有了计划。
他从怀里拿出黑蛇令，这是从老君山那个盗脉者身上找到的。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黑蛇会的标志，背面刻着“黑蛇令，持此令者，可号令黑蛇会众”。
陈砚将一丝真元注入令牌，令牌顿时亮起微光，表面的黑蛇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
“果然有追踪功能。”陈砚冷笑。
这种令牌一般都内置了追踪阵法，持令者的位置会被总部实时监控。不过这对陈砚来说不是问题，他有《守藏经》中的隐匿秘法，可以屏蔽令牌的信号。
更重要的是，陈砚需要了解黑蛇会的内部情况。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从光头男子身上找到的笔记，仔细翻阅。
笔记里记录了黑蛇会的一些基本信息：
- 总部位置：滇南十万大山，黑蛇谷
- 组织结构：长老会（最高权力机构）、执事堂（日常管理）、行动队（执行任务）
- 成员等级：外围成员、正式成员、精英成员、执事、长老
- 识别方式：黑蛇令、特定暗号、服饰标志
- 近期计划：三日后召开长老大会，商讨夺取龙脉的具体方案
“龙脉……”陈砚眼中闪过寒光。
黑蛇会果然在打龙脉的主意。从笔记中的信息来看，他们已经掌握了至少三条龙脉的位置，正在策划大规模行动。
“必须阻止他们。”陈砚下定决心。
他继续翻阅笔记，找到了进入黑蛇会总部的方法。总部外围有阵法保护，只有持黑蛇令并通过特定路线才能进入。路线很复杂，需要穿越一片毒瘴林、渡过一条暗河、再通过一个天然溶洞。
“看来得做足准备。”陈砚开始列清单。
解毒丹药、避水符、照明法器、隐匿符、易容材料……这些东西他手头都没有，得想办法弄到。
好在现在是2026年，虽然灵气还没全面复苏，但一些基础的修真材料在特殊渠道还是能买到的。陈砚记得江州市有个地下黑市，专门交易修真物品，上辈子他去过几次。
“明天去黑市看看。”陈砚收起笔记，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筑基期的修为还不够，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好在有山灵玉辅助，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砚便前往江州市的地下黑市。
黑市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深处，表面上是家古董店，实际上是个修真物品交易点。陈砚前世来过这里，对规矩很熟悉。
他走进古董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
“老板，有货吗？”陈砚用暗语问道。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货？”
“修行用的。”陈砚说。
老板打量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推开柜台后的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陈砚跟着他走下去，下面是个不小的地下室，摆着各种货架，上面放着丹药、符箓、法器、材料等修真物品。
“想要什么？”老板问。
陈砚报出清单：“解毒丹、避水符、照明珠、隐匿符、易容膏，还有朱砂、黄纸、狼毫笔。”
老板有些惊讶：“这么多？你是要出远门？”
“嗯，去趟西南。”陈砚没多说。
老板也不多问，开始准备东西。很快，陈砚要的东西都齐了。
“一共八万。”老板报了个价。
陈砚皱了皱眉，这价格不便宜。但他没还价，直接付了钱。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保命要紧。
“对了，有地图吗？”陈砚问，“滇南十万大山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老板想了想，从最里面的货架上拿出一卷羊皮地图：“这个，三万。”
陈砚打开地图看了看，确实很详细，标注了山川河流、村落城镇，还有一些特殊标记，显然是修真者用的地图。
“成交。”陈砚付了钱，收起地图和物品，离开了黑市。
回到出租屋，陈砚开始制作符箓。虽然买了现成的，但他还是想自己做一些备用。《守藏经》中有专门的符箓篇，记载了各种实用符箓的制作方法。
他铺开黄纸，用狼毫笔蘸上朱砂，开始画符。
第一张是“神行符”，贴在腿上可以大幅提升移动速度。陈砚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前世他画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
很快，一张神行符完成了。符纸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成功了。
陈砚继续画，隐匿符、护身符、爆裂符……一张张符箓在他手中诞生。虽然都是低阶符箓，但足够应付一般情况了。
画完符箓，陈砚又开始炼制丹药。他从黑市买了一些基础药材，加上老君山采的灵草，可以炼制几种实用丹药。
清灵丹、回气丹、解毒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忙了一整天，陈砚终于准备好了所有东西。他看着桌上摆满的符箓、丹药、法器，心里踏实了不少。
“差不多了。”陈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小雨打来的。
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砚，你在哪儿？”林小雨的声音有些着急。
“在家，怎么了？”
“我……我想见你。”林小雨说，“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有事，要出趟远门。”
“去哪儿？去多久？”
“西南，可能一段时间。”陈砚没具体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林小雨才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嗯。”陈砚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复杂。
他不想把林小雨卷进来，但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等我回来再说吧。”陈砚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然后转身离开。
新的征程，开始了。
## 二、前往滇南
陈砚没有选择坐飞机或高铁，而是买了张长途汽车票。这样虽然慢，但更隐蔽，不容易被跟踪。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从平原到丘陵，再到山区，地势越来越险峻。
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实际上，他在用神识观察周围的情况。
车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数几个气息有些特殊，但都不是修真者。这让陈砚稍微放心了些。
汽车开了两天两夜，终于进入滇南地界。
这里的山更高，林更密，空气也更湿润。陈砚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江州市浓郁一些，虽然还是很稀薄，但已经能勉强支撑低阶修士修炼了。
“怪不得黑蛇会把总部设在这儿。”陈砚心想。
汽车在一個小镇停下，这里是前往十万大山的最后一站。陈砚下了车，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他需要在这里休整一下，顺便打听消息。
小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有很多外地来的游客，都是来十万大山旅游的。还有一些本地人，穿着民族服饰，摆摊卖特产。
陈砚在街上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能感觉到，镇上有几道不弱的气息，应该是当地的修真者。
他走进一家茶馆，点了壶茶，坐在角落里听周围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最近山里不太平。”隔壁桌的一个老头说。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有好几拨人进山，都没出来。”老头压低声音，“有人说，山里闹鬼。”
“胡说什么，这年头哪来的鬼。”
“真的，我侄子前几天进山采药，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砚心中一动，这说的应该是黑蛇会的人。
他走过去，礼貌地问：“老人家，您说的那群穿黑衣服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来旅游的，好奇问问。”陈砚笑着说。
老头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往黑风岭方向去了。不过我劝你别去那儿，那地方邪门得很。”
“谢谢提醒。”陈砚道了谢，回到自己的座位。
黑风岭，这名字在笔记里提到过，是前往黑蛇谷的必经之路。看来黑蛇会的人确实在那一带活动。
喝完茶，陈砚回到旅馆，开始研究地图。
从地图上看，黑风岭位于十万大山深处，地势险要，常年被雾气笼罩。那里毒虫猛兽很多，普通人根本不敢进去。
但对陈砚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担心的是黑蛇会的守卫。
按照笔记中的记载，黑风岭有黑蛇会的暗哨，专门监视进山的人。想要通过，要么有黑蛇令，要么有内部人员带领。
陈砚有黑蛇令，但直接使用可能会暴露身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用隐匿符悄悄通过。
第二天一早，陈砚便出发了。
他离开小镇，沿着一条小路进山。起初还有零星的村落，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最后完全看不到人迹了。
山路很难走，但对陈砚来说不算什么。他施展轻身术，在树林间快速穿行，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走了大概半天，陈砚来到了黑风岭外围。
这里果然如老头所说，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显然是毒瘴。
陈砚服下一颗解毒丹，又激活了护身符，这才继续前进。
进入黑风岭，陈砚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灵气很紊乱，似乎被什么阵法干扰了。而且，他能感觉到有几道微弱的气息隐藏在暗处，应该是黑蛇会的暗哨。
陈砚激活隐匿符，身形渐渐模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那些暗哨的位置。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陈砚来到一处悬崖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就是黑风岭的核心区域。
按照地图标注，这里应该有一条索桥，但现在索桥已经断了，只剩几根腐朽的绳索在风中摇晃。
“看来得另想办法。”陈砚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悬崖边有几根粗大的藤蔓，一直垂到谷底。
他抓住一根藤蔓，试了试强度，然后纵身一跃，顺着藤蔓滑了下去。
谷底比想象中深，陈砚滑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谷底光线很暗，到处是乱石和枯木，还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陈砚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爬出一条碗口粗的黑蛇。黑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吐着信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黑蛇会的守卫兽。”陈砚认出了这种蛇。
这种蛇是黑蛇会专门培育的，嗅觉灵敏，能识别陌生人的气息。一旦发现入侵者，就会发出警报。
陈砚屏住呼吸，收敛气息。黑蛇在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这才慢慢爬走了。
等黑蛇走远，陈砚才松了口气。他继续前进，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找到了那条暗河。
暗河很宽，水流湍急，水色漆黑，显然有毒。陈砚激活避水符，跳进河里。
避水符形成一个气泡，将陈砚包裹起来，隔绝了毒水。他在水下快速游动，很快到了对岸。
上岸后，陈砚又穿过一个天然溶洞。溶洞很长，里面岔路很多，要不是有地图，很容易迷路。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陈砚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他走出溶洞，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山谷里建着一些木屋和石屋，中间还有一座较大的建筑，应该就是黑蛇会的总部了。
陈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里人来人往，大部分都穿着黑色衣服，胸口绣着黑蛇图案。他们有的在练功，有的在巡逻，秩序井然。
“防守很严密。”陈砚皱了皱眉。
以他现在的修为，硬闯肯定不行。他需要想办法混进去。
陈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山谷入口处有个检查站，所有进出的人都要出示黑蛇令，还要对暗号。
“得弄套衣服和身份。”陈砚心里有了计划。
他悄悄绕到山谷侧面，那里有一片树林，几个黑蛇会成员正在休息。陈砚看准一个落单的，悄悄摸了过去。
那个成员正在打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陈砚一掌劈在他后颈，将他打晕，然后拖到树林深处。
陈砚扒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又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黑蛇令和一张身份牌。
身份牌上写着：赵铁，外围成员，编号037。
“就你了。”陈砚将赵铁绑好，塞住嘴，藏在灌木丛里。然后他易容成赵铁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向山谷入口。
检查站前，两个守卫拦住了他。
“令牌。”一个守卫说。
陈砚拿出黑蛇令递过去。守卫检查了一下，又问：“暗号。”
“黑蛇出洞。”陈砚按照笔记中的暗号回答。
“天下大乱。”守卫对上了暗号，点了点头，“进去吧。”
陈砚松了口气，走进了山谷。
第一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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