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皇后怒气冲冲而来,还没等沈眉妩解释,凌厉的掌风已至。

  “啪!”

  重重一声脆响,沈眉妩的脸被打得偏过一侧。

  指甲划过皮肉,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烁:【叮!监测到宿主左脸受伤,启动修复模式!】

  疼痛感戛然而止。

  沈眉妩垂下眼睑,遮住眸底那抹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徐婉露佯装惊慌失措:“皇后娘娘,臣女只是想劝侧妃娘娘避嫌,莫要再和三殿下牵扯不清,谁知……”

  她伸出右手,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滚水烫出一片红肿。

  “沈侧妃竟动了怒,把臣女的手弄成这样!”

  皇后心头火起。

  这些日子,宫内外关于萧时凌私藏沈眉妩画像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令她颜面扫地。

  如今沈眉妩竟如此作践徐太傅之女,更令她怒不可遏。

  “沈眉妩!徐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太傅,更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你不过一个东宫侧妃,哪来的胆子刁难她?”

  沈眉妩抬眸。

  那半张脸明明挨了一巴掌,此刻却看不出红肿,反而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

  “母后,茶水并非妾身所泼,还请母后明察。”

  “不是你?难不成是婉露自己烫伤自己来陷害你?她何等身份,你又何等身份!”皇后满脸嫌恶,“本宫看在两个皇孙的份上,平日里对你百般隐忍,你以为仗着太子的宠爱,就能在东宫只手遮天了吗?”

  她回头,对着身后的嬷嬷厉声下令。

  “来人!把沈侧妃给本宫拖下去,禁足偏院东庑房!吃穿用度扣去一半,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几个粗使嬷嬷奉命如狼似虎地扑将上来。

  她们手劲极大,眼看就要扣住沈眉妩的肩头。

  沈眉妩侧身一闪,动作干脆利落避开,声音清冷道:“不必动手,我能自己走。”

  转身之际,她脚步微顿,停于徐婉露身侧。

  两人目光交汇,沈眉妩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徐太傅之女,书香门第,手段竟也如此下作。倒真叫我开了眼界。”

  徐婉露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种被看穿的羞辱感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沈眉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径直走向偏院的方向。

  她走后,皇后心疼地握住徐婉露的手。

  “婉露,是本宫教导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她吩咐宫人去取最好的舒痕膏。

  “得好好上药,你这手是要执笔绣花的,若留了疤,本宫怎么向徐太傅交代?”

  “娘娘言重了,臣女没事。早知侧妃娘娘如此恃宠而骄,臣女今日断不该来,让娘娘也跟着生气。臣女听说沈侧妃的生母是个婢子,不识大体也是常情。”

  这话精准地踩在皇后的雷点上。

  皇后冷哼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出身低贱的庶女,到底上不得台面。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徐婉露听到这话,方才被沈眉妩识破手段的局促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能让这贱人受罚,就算手段不磊落又如何?

  要不是被沈眉妩这个狐狸精所惑,三殿下何至于受那皮肉之苦,不仅被宗人府重罚鞭刑还被禁足?

  今日这遭,权当替三殿下出口恶气!

  她徐婉露的未婚夫,容不得靠爬床攀附皇权的货色沾染分毫。

  ——

  偏院东庑房是一处常年失修的破屋。

  春寒料峭,屋里没半点取暖用的炭火,就连唯一一床棉被也薄得透光,盖在身上和纸片没什么两样。

  桌上摆着两个发霉的冷硬馒头,旁边那碗粥早就馊了,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酸气。

  沈眉妩盯着这些东西,脸上浮起冷笑。

  虎落平阳,这帮奴才比谁都懂得落井下石。

  她拿起冷硬的馒头咬了一口,预料中的系统面板弹出字幕:

  【叮!检测到食物变质,为确保宿主生出优质乳汁,启动保鲜加热模式……】

  【叮!检测到环境冰冷,为确保宿主生出优质乳汁,启动身体保温模式……】

  沈眉妩眉头舒展。

  幸好有系统护体,哪怕环境再恶劣,她照样吃得好睡得香。

  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股暖流,哪怕窗缝漏风,也吹不散这份暖意。

  吃饱喝足,她靠在简陋的木床上小憩。

  唯一的挂念,便是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

  龙凤胎自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她的视线,这会儿没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不过东宫有奶娘,他们是皇家血脉,定会得到妥善照料,没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沈眉妩安心下来,闭上眼睛。

  比起沈眉妩的淡定,萧时隽早就坐不住了。

  他阴沉着脸,大步流星跨入坤宁宫。

  “母后,珩儿钰儿还小,离不开眉妩的照顾,还请母后尽快放人。”

  皇后正端着热茶,闻言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磋磨沈眉妩,哪会轻易松手?

  “婉露是徐太傅的独女。她在东宫受了委屈,本宫若不替她做主,你就不怕得罪了徐太傅?”

  “眉妩不会做这种事。她向来温婉,与徐小姐素未谋面,怎么会恶毒到泼人热茶?”

  皇后重重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意思,是婉露污蔑她?还是本宫在污蔑她?”

  “儿臣不敢。只是此事实在蹊跷,眉妩没理由这么做。”萧时隽强压着怒火,脊背挺得笔直。

  皇后嗤笑,言语间满是鄙夷。

  “婉露是老三的未婚妻。老三屋里翻出沈眉妩画像的事,满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婉露心里气不过,去东宫劝她几句,谁知她竟恼羞成怒……又或者,是心生嫉妒,便泼了婉露满身茶水!”

  萧时隽闻言脸色铁青。

  “母后慎言!画像的事,是三弟那个混账东西见色起意,觊觎嫂子!眉妩清誉受损,已是受了大委屈。母后贵为国母,莫要学市井长舌妇那般,胡乱诋毁无辜之人!”

  “你……”

  皇后气得拍案而起。

  “你真是被这狐狸精蒙蔽了双眼,无可救药!这后宫终究是本宫说了算。本宫今日就是要禁足她,哪怕闹到官家面前,本宫也有理!”

  萧时隽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见皇后死活不肯松口,他也懒得继续同她争辩,径直行礼离开。

  “既如此,那儿臣便先行告退!”

  回到东宫,他坐立难安,脑子里全是对沈眉妩受冻挨饿的担心。

  偏院的东庑房被坤宁宫的侍卫围得像铁桶一样。

  那些人领的是皇后的死命令,半步都不准太子踏入。

  他立在廊下,盯着那破败不堪的东庑房,眼底晦暗不明。

  熬到深夜,他换上一身玄色夜行衣,避开巡逻,借假山阴影掩护,纵身跃上东庑屋檐。

  轻功身法如鬼魅,没惊动任何人。

  继而顺着透风窗缝,悄无声息潜入屋内。

  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沈眉妩背对着窗户,衣衫半褪,俯身对着一只粗陋的陶碗,动作有些笨拙地挤压着胸前的柔软。

  乳白色的汁水顺着指尖滴落,在碗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那香味越来越浓烈。

  萧时隽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香艳,给了他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眉妩,你在做什么?”

  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眉妩被惊动,慌乱地拉起衣襟,转头看向来人。

  “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她满脸红晕,眼底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愕。

  那半碗乳白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晃晃悠悠。

  萧时隽走到床边,目光她的领口处流连,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居然……在挤这个?”

  沈眉妩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嗫嚅。

  “太胀了……不挤出来,疼得厉害。”

  她想到孩子,眼神暗淡下来。

  “若是孩子在,这会儿正好能吃上。”

  系统千方百计让她产出优质的奶水,现在却只能白白浪费掉,实在可惜。

  萧时隽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伸手端起那只陶碗。

  沈眉妩大惊,似乎预感到他想做什么。

  “殿下不可,脏……”

  他没听,直接将碗口送入口中。

  清甜,浓郁,和无数个梦魇缠身的夜晚里,备受的慰藉味道一模一样。

  他体内像是有团火,从舌尖一路烧到小腹。

  “倒了可惜。”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暗得吓人。

  沈眉妩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殿下,这是给孩子的……”

  “他们不在,孤来代劳。”

  萧时隽欺身而上,将她那点微弱的反抗压在床榻上。

  黑暗中,女子娇弱无力的低吟声隐约传来,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东宫宫人们得知沈侧妃被皇后禁足,皆议论纷纷,猜测她迟早失宠。

  谁也不知,这位被禁足的侧妃,非但未失半分恩宠,反倒夜夜在太子身下辗转承欢。

  萧时隽恐她禁足期间受寒挨饿,夜夜前来探视,带来衣食用品。

  自然也少不了行使身为夫君的权利。

  龙凤胎出生后,她每晚要起身哺乳,睡眠时常不佳。

  他心疼不已,即便有时憋得难受,也没有主动求欢。

  如今在这简陋偏院小屋,他们反倒没了束缚,尽享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

  情事过后,萧时隽轻吻她光洁的后背,声音喑哑:“这屋里还缺什么,告诉孤。”

  沈眉妩摇头:“殿下莫再带东西来了,否则母后的人怕是要发现了。”

  上好的银骨炭藏于床底,柜中塞满吃食,就连不起眼的篓子里亦藏着厚厚棉被。

  这屋子本就小,根本没有足够物件遮掩萧时隽带来的东西。

  “孤怕你禁足时吃苦,总想多带些东西来。”

  “殿下若真心疼妾身,不如……”她转过身子,鹿眸直勾勾凝视着他,“殿下把珩儿钰儿带来吧,妾身实在太想他们了!”

  也不知道皇后要将她禁足到何时,自己每日都产出充沛且优质的奶水,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萧时隽看着她这柔媚模样,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孤明日想想办法,将他们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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