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那一番话,许雾睡梦中都在思考。

  早上两人一起健身。

  许雾好奇:“宋庭西,你昨天为什么说完‘没有如果’,又跟我说了后面的话?”

  之前不会。

  之前她不坚定的时候,宋庭西只会肯定她。

  提供新角度让她思考有效,但这种方法,远没有没有誓言看起来更坚决。

  宋庭西闻言,停掉跑步机,擦着汗下来,几乎没做思考。

  “因为那时候我们不熟。”

  许雾一开始没懂。

  宋庭西解释说:“一开始,如果不让你怀着我会长久陪你走下去的这种安全感,我担心你无法安心享受以后的每一个当下。”

  “那现在?”许雾提问。

  宋庭西淡淡笑了下:“现在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

  “我想跟你长久的走下去,就不能稀里糊涂地跳过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最后这句话,宋庭西说得很慢很慢。

  他目光紧紧盯着许雾。

  之前没有深入沟通,因为那个阶段,她更需要被肯定。

  现在换个角度沟通,同样是为了更好的走下去。

  宋庭西好像一直是这样。

  在每一个阶段,每一次处理问题的方式上,都能戳动她。

  -

  出门前的对话,坚定了许雾想要把实话告诉姜时愿的想法。

  宋庭西提醒她了,姜姜没有那么脆弱。

  感情的事,怎么选,是她自己做决定。

  但她不能剥夺姜姜选择权利。

  不然她跟谢呈又有什么区别。

  到办公室时间还早。

  许雾去楼梯间给姜时愿打了这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一个男生接起来的,“喂?”

  许雾看了眼屏幕。

  ……没打错。

  那接电话的就是她那个弟弟。

  “我待会再打过来……”许雾说着要挂。

  “不用宝宝。”

  一阵窸窸窣窣被子摩擦声后,姜时愿把手机拿过去:“你说。”

  许雾:“不太方便。”

  闺蜜间的默契,那头下一秒,便响起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回方便了。”

  今天全天手术,下次抽空打电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雾没再犹豫,开门见山道:“姜姜。谢呈在我们医院住院。”

  听筒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

  姜时愿问:“他回国了?”

  “对。”许雾说:“而且生病了。”

  “哦。”

  姜时愿的反应,比许雾预想中冷淡。

  许雾问:“你要过来吗?”

  “再说。”

  姜时愿似乎不太想提这个话题,“我家里还有人,咱俩改天说。”

  “好。”许雾点头。

  -

  心外科楼层。

  临近八点。

  主治医、住院医、规培生和研究生泾渭分明地站在走廊两边,淡淡的消毒水中,众人伸长脖子遥望着主任办公室。

  “查房的时间到了,主任呢?”

  李浩摇头:“刚才看他去楼梯间了,可能有事?等等吧。”

  对于心外科主任查房时间查到心内这件事。

  方主任是很无语的。

  他身后跟着一溜学生,方主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庭西,问:“宋主任又亲自送患者转科来了?”

  “亲自”二字咬字极重。

  方主任很明显还在记上次红糖酒酿圆子的仇。

  “今天不是。”

  宋庭西回以很礼貌的一个笑。

  “我来看看谢呈。”

  就装大尾巴狼!方主任哼了一声,没理他。

  谢呈跟裴礼之一间病房。

  宋庭西径直过去。

  刚走到病房外,就听见屋里裴礼之和小夏的说话声。

  裴礼之问:“许医生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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