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指着自己,眼睛瞪得很大。

  “啊,我?”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惊讶。

  “命运之子?”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那双写轮眼在红色的虹膜上缓缓转动,盯着鸣人的脸。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手指在金黄色的头发里抓了几下,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

  “你和那个老爷爷的话都好古怪,为什么都说我是命运之子?”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察觉到了漩涡鸣人话里的特殊之处。

  那个老爷爷?

  他开口了,声音很沉。

  “谁?”

  漩涡鸣人看着他,想了想,然后开始描述起来。

  “一个穿白衣的老爷爷,很老很老,脸上全是皱纹。”

  他抬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

  “头上长角,这里,两个角,弯弯的。”

  他的手在头顶上画了两个弧线。

  “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会飞,飘在半空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眼睛是一圈一圈的,很奇怪,像靶子一样。”

  他说完了,看着宇智波斑,等着他的反应。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脑子里在搜索,在翻找,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穿白衣,头上长角,拿黑色锡杖,会飞,眼睛是一圈一圈的。

  轮回眼?

  他的心中隐约有所猜想,但始终想不到漩涡鸣人所说的到底是谁。

  忍界之中,拥有轮回眼的人,他只见过一个。

  长门。

  但长门不是老人,也不穿白衣,头上更没有角。

  而且长门不会飘在半空中。

  那是谁?

  他想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声音很重,在洞窟里回荡。

  “小鬼,不管你说的是谁。”

  他的声音很沉。

  “忍界之后必然会出现动乱。”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的眼睛。

  “你作为命运之子,需要为忍界和平贡献一份力量。”

  话题说到现在,宇智波斑已经不自觉展露出了点霸道性格。

  他的声音很沉,语气很重,像是在下达命令,不是在商量。

  漩涡鸣人后知后觉,他发现眼前这位大叔有点古怪。

  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宇智波斑,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坏人来着!”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在身前交叉,结了一个印。

  砰的一声,白烟炸散。

  烟雾散去之后,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一个都和他长得一样,穿着一样的橙色衣服,脸上有一样的胡须纹路。

  几个分身同时抬起右手,掌心里有查克拉在凝聚。

  蓝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掌心里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从一点变成一团,从一团变成一个球。

  螺旋丸。

  鸣人的本体也抬起了右手,掌心里也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他看着宇智波斑,声音很大。

  “可恶,竟然被你骗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宇智波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几个正在搓丸子的漩涡鸣人,看着那些蓝色的光芒在掌心里旋转,深呼吸了好几次。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心中的烦闷。

  他看着鸣人,开口了。

  “小鬼,你是在取笑我吗?”

  他的声音很沉,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

  漩涡鸣人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哼,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了。”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很坚定。

  他手上的丸子已经成型了,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里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的手举着丸子,对着宇智波斑的方向。

  大有一副你再废话我就用丸子揍你的架势。

  宇智波斑看着那颗丸子,又看着鸣人那张认真的脸,眼皮跳了跳。

  他的火气不住地往上涌。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说他傻,他不傻。你说他精,他不精。你说他天真,他确实天真。你说他警惕,他现在又警惕了。

  但警惕得不是时候。

  一路跟着走了一百多里路,吃了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才觉得不对。

  这算什么事?

  宇智波斑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和眼前这小鬼对话,是一件多么耗费心力的事。

  正当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不,准确来说,是逐渐变得古怪。

  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时,这处洞窟之中,传来了一声叹息。

  “唉……”

  声音悠长,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它突兀地出现在洞窟里,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来源。

  就那样凭空响了起来。

  宇智波斑的神色猛地变了。

  他倏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很快,快到石椅都晃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瞳孔收缩,三枚勾玉在眼眶里飞速转动。

  “谁!”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很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警惕。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里有蓝色的查克拉在凝聚。

  须佐能乎的骨架在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来,先是肋骨,然后是手臂,蓝色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外凝聚,随时都会爆发。

  反倒是漩涡鸣人听到这声音,面露惊喜之色。

  他手上的丸子消失了,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里散去。转过身,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眼睛很亮。

  “古怪老爷爷?”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声音来源之处,一个人影逐渐浮现。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轮廓变得清晰,从透明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实体。

  那是一个老人,很老,很瘦,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锡杖。

  他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头上长着两个角,弯弯的,从头发里伸出来。

  他的眼睛是一圈一圈的,像水的涟漪,从瞳孔向外扩散。

  轮回眼。

  他盘坐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白色的长袍垂下来,像一尊佛像。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他看着宇智波斑,神色复杂。

  那双轮回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悲悯,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宇智波斑见到出现在这里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的勾玉飞速转动,快到了极致,像三个黑色的圆环在红色的背景上旋转。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六道仙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大筒木羽衣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孩子,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叫一个很久不见的后辈。

  宇智波斑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上的查克拉还在凝聚,须佐能乎的骨架还在他的身体周围浮动。

  他看着大筒木羽衣,沉声开口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沉,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大筒木羽衣摇了摇头。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

  漩涡鸣人手中的丸子已经完全消失了,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里彻底散去。

  他赶忙来到近前,站在大筒木羽衣的旁边,仰着头看着他。

  “古怪老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好奇。

  大筒木羽衣低下头,看着鸣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再度看向宇智波斑。

  “孩子,你是命运之子。”

  他顿了顿。

  “忍界的和平需要你。”

  宇智波斑这一刻只觉荒唐,这话听着好耳熟,似乎自己刚才对漩涡鸣人这小鬼说过。

  现在,六道仙人对他说了差不多的话。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的真假。

  他对漩涡鸣人说的那些话,是骗人的。

  是他用来忽悠那个小鬼的。

  是他的目的,是他的手段,是他的计谋。

  但现在这话从六道仙人口中说出,还是对自己说的,这就让宇智波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不是。

  我用来忽悠漩涡鸣人的话,难道是真的?

  这一刻,宇智波斑的脑子里翻涌起很多念头。

  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谋划,想到了自己的月之眼计划,想到了自己的无限月读。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大筒木羽衣,沉默了很久。

  洞窟里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斑的手还抬着,掌心里的查克拉还在凝聚,须佐能乎的骨架还在他的身体周围浮动。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大筒木羽衣,看着那双轮回眼,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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