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很安静。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一式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空气中有一种凝重的气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个空间里。

  房间里的三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他们站在那里,表情都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一样。

  三人中的亡者先开口了,他的形态很虚幻,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五官和大筒木羽衣很像,但更瘦,更老,脸上的皱纹更深。

  他是大筒木羽村。

  他先大筒木羽衣来此,找到了自己的血脉后裔。此刻见到两人到来,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开口。

  “哥哥,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温和。

  大筒木羽衣点了点头。

  “辛苦了,羽村。”

  他的声音也很轻。

  大筒木羽村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大筒木一式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确实在看。

  大筒木一式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

  “注意你的目光,杂血。”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

  大筒木羽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产生别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大筒木羽衣。

  “哥哥,我的后裔只剩下他们祖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筒木羽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大筒木羽村身上移开,落在那对祖孙身上。那个少年,还有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

  “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一直在黄泉之中,可以观察到忍界,却没有在意月球。因为这里是他弟弟羽村的领地,他相信羽村能处理好这里的事情。

  所以现在见到这一幕,他才有此一问。

  少年朝着大筒木羽衣躬身一礼。

  “先祖。”

  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虽然闭着眼,但感知却很敏锐,微微侧耳,似乎是在倾听大筒木一式的方向。

  他听到了那声冷哼,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大筒木一式看着他,轻哼一声。

  “不用在意我,小鬼。”

  他的声音很随意。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大筒木羽衣的方向,开口了。

  “羽衣先祖,我是大筒木舍人。”

  他顿了顿。

  “羽村先祖最后的血脉后裔。”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说着,就开始讲述起来。

  月球上曾经发生过的事——分家和宗家之间的战争,双方为了争夺力量和控制权,展开了漫长的争斗。战斗持续了很久,最终分家获胜,但血脉也受到了毁灭。

  胜利来得太惨烈了。

  宗家被灭族,分家也损失了大部分人。他们的血脉在战争中变得稀薄,力量在传承中不断流失。一代又一代,他们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接近普通人。

  艰难传承至他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大筒木羽衣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孩子,你们分家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感慨。

  大筒木舍人点了点头。

  他并不在意大筒木羽衣对他所代表分家的点评,甚至像是在等这句话一样。

  “是的,羽衣先祖。”

  他的声音很平静。

  “分家和宗家之间的战争是个错误,原因也的确在我们分家身上。”

  他顿了顿。

  “所以宗家的诅咒应验了。”

  他说完这句话,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球。

  只有漆黑的空洞。

  那两个空洞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眼眶的边缘是光滑的,皮肤在眼眶周围微微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

  大筒木一式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空洞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

  “血脉返祖之后,血脉之中的力量已不足以孕育出一双匹配的眼睛。”

  他顿了顿。

  “真是残念。”

  他的语气里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笑意,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只当时一件趣事而已。

  大筒木舍人点了点头。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很平静。

  “越是成长,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所以原本我打算回到忍界,找到日向一族,从他们一族当中取走一双纯净的白眼,以此彻底激活我身上的血脉。”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大筒木一式闻言,轻笑了一声。

  “日向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也是杂血。”

  他顿了顿。

  “好在他们对自身血统挺看重,白眼保持得还不错。”

  他看着大筒木舍人。

  “你的想法一定程度上能达成。”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大筒木羽衣。

  “小鬼,你觉得呢?”

  大筒木羽衣沉默。

  他站在那里,看着大筒木舍人,又看了看大筒木羽村,然后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让羽村出面吧。”

  他的声音很轻。

  “毕竟日向一族也是他的后裔。”

  大筒木羽村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时候,床上那位老者睁开了眼。

  他的动作很慢,眼皮一点一点地抬起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伸出干瘦的手,朝向大筒木羽衣的方向。

  他的手在颤抖,像是秋风中的枯叶。

  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舍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力气。

  “一定要取回眼睛,重振我们大筒木一族的荣光。”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会断掉。

  大筒木舍人站在那里,听着老人的话,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筒木一式见状,却是突然伸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只看到一道影子在空气中划过。他的手指并拢,朝老者的方向一抓。

  五指合拢,像是一只爪子抓向空气。

  那老者哀嚎了一声。

  声音很短,很尖锐,然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又松弛了下来。一丝光芒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像是一缕烟从他的毛孔里升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光芒是淡白色的,很细,很轻。

  它落入了大筒木一式的手中,在他的掌心里凝聚成一颗丹丸大小的查克拉圆球。圆球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很亮,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老者的身体不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了。他的手还伸着,但已经不再颤抖了。他的身体还躺在床上,但已经不再呼吸了。

  他死了。

  大筒木一式看着掌心里那颗查克拉圆球,嘴角咧开了。

  “你快死了。”

  他的声音很随意。

  “生命的最后,就成为我的仙药吧。”

  他顿了顿,看着那颗圆球,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回归我的身体,作为补全我的仙药,这是你的荣幸,也是你这种分家杂血的宿命。”

  他说完这句话,就将那颗圆球送入口中,吞了下去。喉咙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然后大筒木一式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虽然很少,但聊胜于无。”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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