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体型大得离谱的野猫在火光外围成了一个圈。

  皮毛脱落处流着脓水,散发出的恶臭让薛听雪屏住了呼吸。

  她摸出袖口的特制粉末,手指微微捻动。

  老刀在远处带着马帮汉子们背靠背,手里的刀都在晃。

  “这那是猫啊,这是索命的活尸!”

  老刀喊声里带着变调的哭腔。

  傅庭远指尖勾起轮椅扶手下的金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喝茶。

  “雪儿,这些畜生受人操控,先断了它们的嗅觉。”

  薛听雪应了一声,手腕猛地一甩,大片蓝莹莹的药粉洒向风口。

  那些本要扑上来的腐猫触碰到药粉,身子猛地僵在半空。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疯狂地甩动脑袋,在泥地上打起滚来。

  “趁现在,老刀,砍它们的后脑勺!”

  薛听雪利落地抽出腰间短匕,脚尖点地,身形在林间带出一道残影。

  她手起刀落,匕首划开最前面一只腐猫的颈骨,没带出半点血迹,只有粘稠的黑水。

  傅庭远虽然坐在轮椅上,手中的银针却像长了眼睛。

  每当有腐猫想偷袭她的死角,银针必然刺穿猫眼,将其死死钉在树干上。

  一刻钟后,林子里只剩下横七竖八的残肢。

  老刀气喘吁吁地擦着脸上的血,看向这对夫妻的眼神更敬畏了。

  “二位,咱们赶紧走,这地界真是一刻都待不住。”

  马队不敢停歇,硬是顶着浓雾赶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微亮,前方出现了一个挂满陶罐和兽骨的小镇。

  “两位大人,这就是百虫镇,进去千万别摸任何东西。”

  老刀压低声音叮嘱。

  薛听雪跳下车,看了一眼镇口堆积的腐朽草药,心里有了底。

  镇上随处可见摆摊的摊位,最显眼的地方供奉着一只石刻的大毒蝎。

  一名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袍、满脸脓疱的摊主正扯着嗓子大喊。

  “驱蛊符!蛊神加持!贴上它,南疆毒虫绕着走!”

  不少过路客商正围在那儿,战战兢兢地往外掏银子。

  薛听雪拉着傅庭远凑了过去。

  她伸手拎起一张黄符,放在鼻尖轻嗅,眉梢微微上挑。

  “老板,你这符真能驱万虫?”

  那摊主巫老三斜眼瞅她。

  “哪儿来的小娘子,不懂规矩就闭嘴。”

  “这符里掺了南疆秘传的百足粉,普通虫子见了就得跪!”

  薛听雪嗤笑一声,指尖在符纸上一抹。

  “这味儿,不就是雄黄兑了点山柰,再加上硫磺粉混出来的吗?”

  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正要买符的商贩动作一僵。

  巫老三脸色瞬间变黑,猛地一拍桌子。

  “胡说八道!你敢辱没蛊神的东西?”

  他抓起旁边一个土罐,嘴里吹出一声古怪的哨音。

  成百上千只指甲盖大小的黑甲虫从罐口涌出,密密麻麻地在地上爬动。

  周围客商吓得连滚带爬,生怕被咬上一口。

  “这符有没有用,让蛊宝贝们试试就知道!”

  巫老三狞笑着,指挥黑甲虫朝薛听雪脚下冲去。

  傅庭远按住轮椅,手已经摸到了袖箭机关。

  薛听雪却朝他眨眨眼,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绿瓷瓶。

  她对着迎面而来的虫群喷洒了几下。

  一股浓烈到有些冲鼻的清香味瞬间散开,其中还夹杂着药香。

  “这是我研制的六神花露水加强版,专治不服。”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黑甲虫像是闻到了某种毒气。

  它们以前冲的速度更快地往后倒退,不少虫子当场翻了白眼,细足乱抖。

  不到三秒,薛听雪周遭三米成了一片真空带。

  黑甲虫们宁愿钻进石缝里,也不敢踏入这香味范围一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又是什么神仙法术?香味儿居然能杀蛊?”

  巫老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我的宝贝们怎么可能怕你!”

  “这叫现代药理降维打击。”

  薛听雪转了转瓷瓶,眼神戏谑。

  “酒精脱水,再加上薄荷、丁香和麝香的高浓度萃取,你这些靠嗅觉觅食的低级虫子当然得死。”

  巫老三气得发抖,他还要伸手去摸底牌。

  “够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个苍老阴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名拄着人骨拐杖的蓝袍老头走了出来,脸上纹满了蓝色的蜈蚣刺青。

  “老夫乃这镇上的首席蛊师蓝鬼,这位姑娘手法有些生疏,倒像是个外行。”

  蓝鬼死死盯着薛听雪手里的瓶子。

  “在南疆,光靠这点驱虫粉可活不长。”

  薛听雪双手抱胸,笑得云淡风轻。

  “活不活的长,也不是靠几张黄纸决定的,对吧?”

  蓝鬼冷哼一声,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地。

  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色虫子从他袖口爬到指尖。

  那虫子长着像人的五官,背部生出一圈尖锐的骨刺,还在微微蠕动。

  “这是老夫养了十年的食心蛊,只要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钻进皮肉,三息之内化掉你的心。”

  蓝鬼眼中寒光闪动。

  “姑娘既然有本事,敢不敢接老夫这一招?”

  周围的马帮汉子们已经吓得腿软。

  傅庭远此时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令人发冷的凉意。

  “雪儿,他既然想找死,就成全他。”

  蓝鬼还没来得及对傅庭远发火,右手猛地一甩。

  红色食心蛊化作一道红芒,直直射向薛听雪的眉心。

  薛听雪动作更快,她从腰间的皮包里抓出一瓶透亮的无色液体。

  那是她用高温萃取出的纯酒精,里头混了大量的麻醉精油。

  她没有躲闪,对着空中的红芒直接按下了喷雾口。

  红色的食心蛊在半空中被雾气喷了个正着。

  那原本灵活无比的蛊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萎靡。

  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身子开始扭动,嘴里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怎么会这样!我的食心蛊可是百毒不侵的!”

  蓝鬼惊呼,冲上去想捡。

  薛听雪又是一瓶精油喷了过去。

  那红虫子彻底软了下来,缩成一团不再动弹,像颗烂掉的干枣。

  “蛊术说白了就是生物控制,只要麻痹了它的神经系统,它就是一坨烂肉。”

  薛听雪走过去,用脚尖挑开地上的虫子。

  “蓝鬼大师,你的压箱底宝贝看来不怎么经喷啊。”

  蓝鬼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那骨拐杖都在颤抖。

  他看着周围镇民质疑的眼神,知道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威信全塌了。

  薛听雪没有理会他的崩溃,上前一步,匕首抵在老头的喉咙上。

  “少在这儿丢人现眼,问你个人。”

  “半个月前,被送往万蛊窟的那个京城姑娘,在哪儿?”

  蓝鬼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万蛊窟……那是教主的领地,外人进不去的。”

  薛听雪手里的匕首紧了紧。

  “我问你人在哪儿,不是问我能不能进去。”

  蓝鬼眼神惊恐,下意识朝镇后的后山指了指。

  “就在万蛊窟的地牢里,她是这一代选出的‘血种’。”

  “教主说她身带‘纯阳血’,是唤醒蛊王母体最好的药引子。”

  傅庭远听到“纯阳血”三个字,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向薛听雪,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危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绑架。

  如果让那个所谓的蛊王母体醒过来,别说南疆,整个大宣都得遭殃。

  “什么时候举行唤醒仪式?”

  傅庭远转动轮椅,逼近蓝鬼。

  蓝鬼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天月圆之夜,教中所有高手都会去万蛊窟守卫。”

  薛听雪收起匕首,朝傅庭远使了个眼色。

  “走,万蛊窟。”

  他们穿过镇子,身后传来老刀颤抖的呼喊。

  “两位大人!那是禁地!有去无回啊!”

  薛听雪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万蛊窟位于后山的一处天然深谷,四周全是长满倒刺的毒藤。

  还没靠近,就能听见成千上万只虫子振翅的嗡鸣声。

  空气中带着一种甜腻的香气,那是蛊教特有的迷魂瘴气。

  薛听雪拿出两颗黑色药丸,递给傅庭远一颗。

  “吃了它,防瘴气的。”

  傅庭远接过药丸塞进嘴里,眼神盯着深谷入口的两个石柱。

  石柱上吊着几具风干的尸骨,身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爬虫。

  “雪儿,这阵仗可比京城好玩多了。”

  傅庭远嘴上说着笑话,背后的长弓却已握在手中。

  薛听雪低头调试着背囊里的药剂瓶。

  “这一仗要是赢了,回头我就把这蛊教教主的底裤都给扒了。”

  他们正要踏入谷口。

  一道清亮的尖叫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极度的绝望。

  那声音,赫然就是贺青黛的。

  薛听雪脸色骤冷,身形一晃,带头钻入了那片毒雾蒸腾的死地。

  而在这死寂的谷口后方,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一只巨大到如同脸盘般的蜘蛛,正悄无声息地从悬崖顶端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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