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走到会客沙发旁坐下。

  “天瑞医疗在苏海的四个账户已经冻结。至少半个月内,他们调不走一分钱。”

  她没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走到顾言面前,抬起右腿,直接跨坐在大理石茶几边缘。

  距离拉近。

  顾言的膝盖距离她的裤腿只有几厘米。

  “我是来道谢的。”顾言看着她。

  “五十亿无限制流动资金,盛久那些老家伙看了直接闭嘴。”

  “你真以为我是给盛久投钱?”

  楚安颜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五十亿,我买的是你这个人。”

  顾言没接话。

  楚安颜盯着他。两人视线平齐。

  “三年前你脑子进水,跑去给她当主夫。”

  楚安颜声音压低。

  “三年后你醒了,拿我楚家的钱去堵她惹出来的烂摊子。顾言,你是不是觉得我楚安颜是个活菩萨?”

  “这笔钱我会付三分利。额外补楚氏资本智算中心的算法。”顾言报出筹码。

  楚安颜笑了。

  她抬起手,食指点在顾言的衬衫领带结上。

  “算得很清楚。不过,我不缺算法,也不缺利息。”

  她手指顺着领带往下滑,勾住领带夹,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拉。

  顾言上身被迫前倾。

  两人的脸贴近到不足十厘米。

  楚安颜呼吸间的冷木香水味直接冲进顾言的鼻腔。

  “我要实物交割。”楚安颜盯着他的眼睛。

  楚安颜身上的冷木香水味,直直撞进顾言的呼吸里。

  那味道很淡,却锋利。

  像雪松,也像某种被刀锋削开的冷木,带着楚安颜一贯不肯收敛的侵略感。

  顾言没有躲。

  他左腕还戴着手表,黑色腕带贴着苍白腕骨,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心率和脑电简化波形。

  刚才那一下,他心率短暂上浮。

  但很快,又被压回安全区。

  前额叶异常放电没有越线。

  他能清晰感受到楚安颜靠近时带来的体温。

  也能看见她眼底那点直白到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楚安颜看着他这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样子,心口反而更痒。

  大学时就是这样。

  她把喜欢摆到明面上,热烈、张扬、毫不遮掩。

  可顾言永远像一潭深水,所有波澜都沉在水面之下。

  她当年输给的不是沈清。

  至少她始终这么认为。

  她输给的是顾言那种近乎迟钝的理智,输给他不愿被任何浓烈情绪拖进漩涡的本能。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顾言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看公式、连她淋雨找他解释都只问一句“为什么不带伞”的少年。

  他被沈清拖下凡尘,又被谎言和背叛磨出了锋利的刃。

  他有了弱点。

  有了伤口。

  也有了会被触碰后短暂失控的可能。

  楚安颜承认,她卑劣地想确认这一点。

  她想知道,这个算尽资本、撕开白家、把宋长洲踩进泥里的男人,在她靠近时,究竟会不会仍旧毫无波动。

  “你怎么交割?”

  顾言问。

  楚安颜眼尾一挑。

  她松开领带夹,指尖落到顾言下颌,又慢慢滑到他颈侧。

  那动作不快。

  却带着一种故意的、明晃晃的挑衅。

  顾言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动。

  稳定。

  清晰。

  冷静得让人想亲手破坏。

  楚安颜指尖停在那里,几乎能感觉到那一下又一下跳动里被他强行压住的生理反应。

  她忽然有点想笑。

  顾言越冷静,她越想把这层冷静撕开一点。

  哪怕只是一道缝。

  哪怕只让他心率多跳几下。

  “苏晓鱼给我透过底。”

  楚安颜声音带笑,却压得很低。

  “你现在不能受强刺激。强行触发情绪,可能会引起异常放电。”

  “我今天要是真把你办了,你大概率得进急救室。”

  她手指擦过顾言喉结。

  那一瞬间,顾言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幅度极小。

  若不是楚安颜离得太近,几乎捕捉不到。

  可她捕捉到了。

  于是她眼底笑意更深,像终于在坚冰之下看见了一点细微裂痕。

  顾言眼神没有偏。

  “那你锁门干什么?”

  楚安颜直接用行动回答。

  她双手撑住沙发扶手,整个人从茶几边缘滑下来,双膝挤进顾言两腿之间。

  下一秒,她直接坐到了顾言腿上。

  真丝布料摩擦出细小声响。

  近到呼吸都避不开。

  顾言呼吸沉了半拍。

  楚安颜几乎贴着他,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腔那一下短促起伏。

  她心底某处被狠狠勾了一下。

  爽。

  不是胜利的爽。

  而是多年不甘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声的快意。

  可顾言双手仍然自然垂在身侧。

  没有推开。

  也没有抱她。

  这让楚安颜心口那点快意,又被不甘烧得更烫。

  他总是这样。

  明明容许她靠近,却偏偏不给她任何可以认定的回应。

  他不拒绝到让人心痒,也不主动到让人恼火。

  “我不动你。”

  楚安颜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他侧脸。

  她能闻到顾言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药草味,还有一丝极浅的血腥气。

  这男人明明刚从一堆乱局里抽身出来,身上却没有半点狼狈。

  越是这样,越让人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但我得收点定金。”

  “我要你记住,楚家的钱,从来没那么好拿。”

  她偏头。

  嘴唇落在顾言耳后。

  不是咬。

  而是先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短,却并不温柔。

  更像是试探,也像是宣告。

  温热的唇贴上他颈侧皮肤的一瞬间,楚安颜清楚感觉到顾言的脉搏在她唇下跳了一下。

  很轻。

  几乎微不可察。

  可她捕捉到了。

  于是她眼底那点压了多年的不甘和侵略欲,瞬间被点燃。

  顾言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清冷、克制,像一座被她贴上火焰也不肯融化的冰山。

  楚安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贴着他的皮肤,带着几分恶劣。

  “顾言。”

  她低声道。

  “你越这样,我越想欺负你。”

  下一秒。

  她张口,直接咬住了顾言颈侧。

  牙齿压破皮肤表层。

  细小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像一枚冷针扎入平静水面。

  顾言手指收紧。

  手背绷出清晰线条。

  秦家内养功法自动运转,气血下沉,强行把身体本能压回去。

  楚安颜没有立刻松口。

  她像是在盖章。

  也像是在宣告某种无法被合同写明的所有权。

  先吻。

  再咬。

  温度和疼痛叠在一起,暧昧得近乎挑衅。

  牙齿抵着皮肤的那几秒里,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当然知道这很幼稚。

  像野兽圈地。

  像小姑娘赌气。

  可她就是想这么做。

  沈清可以用三年婚姻占住顾言妻子的名分。

  苏晓鱼可以用医学和实验室站在顾言最核心的秘密旁边。

  白雪甚至能以“证人”和“病人”的身份,被顾言亲手从白家笼子里截下来。

  那她呢?

  她楚安颜给钱、给人、给情报、给资本盘,替他狙击宋长洲,替他兜住盛久,替他把百亿资金池摊在桌上。

  她凭什么只能做一个合作方?

  她偏要留下点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牙印。

  十秒后。

  她退开半寸。

  顾言颈侧留下了一圈清晰牙印,边缘泛着一点血丝。

  “标记完成。”

  楚安颜抬手,用拇指擦掉唇边那点红。

  “以后你照镜子,最好记得。”

  “你还欠我一笔还不清的账。”

  顾言抬手,摸了一下颈侧。

  指腹染上一点淡红。

  他看着楚安颜。

  她脸上没有羞怯,只有野性十足的挑衅,像一头终于在猎物身上留下爪痕的漂亮猛兽。

  “幼稚。”

  顾言给出评价。

  楚安颜直接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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