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看着她惨白的脸和崩溃的神情。

  如果这不是演戏,那她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

  “我也不信。”顾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所以我把这当成一个拙劣的笑话。我以为是医院弄混了样本,或者当年的护士抱错了孩子。”

  沈清愣住。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顾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拿着你和囡囡的毛囊,拜托小师妹,用苏海大学最顶尖的设备,又做了第二遍。”

  主卧里瞬间陷入死寂。

  沈清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你居然……把这种事情告诉她?”沈清的声音发颤。

  她的关注点瞬间发生了偏移。

  没有解释,没有继续喊冤,而是对顾言将这件事告诉苏晓鱼产生了极度的抗拒和愤怒。

  “你找苏晓鱼去做这种事?”

  沈清猛地站起身,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耻感。

  “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对你图谋不轨!你把这件事告诉她,就等于让整个苏海大学都知道我沈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在毁我!”

  顾言看着她近乎扭曲的表情。

  冷笑了一声。

  “晓鱼不会乱说,你别往别人身上找问题。”

  顾言往前逼近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身高优势让沈清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相信她比你的忠诚度高得多。”顾言的语气如同冰窖里浸泡过的刀子。

  “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这个吧。”

  他指着沈清手里的那张报告。

  “市医院和苏海大学的报告,两次鉴定。”

  顾言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彻底撕破脸的戾气。

  “绝对严密的科学数据。”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告诉我,为什么念念不是我的种?”

  顾言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沈清的手腕。

  力道极大,沈清发出一声痛呼。

  “你结婚前,那趟去海港城出差的三天。你到底跟谁鬼混了!”

  顾言的双眼逼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那个男人是谁!你用闪婚来骗我接盘,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你现在还要我体谅你?”

  沈清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面对顾言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和铁一般的证据。

  沈清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大的力量。她用力甩开顾言的手。

  “刺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沈清双手抓住那份带有血迹的亲子鉴定报告,用力一扯。纸张被撕成两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像疯了一样,将那份报告撕成无数的碎片。

  白色的纸屑像一场诡异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主卧深色的羊毛地毯上。

  “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清红着眼眶,冲着顾言嘶吼。

  “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三天我就是去开会,我没有见任何男人!”沈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沙哑破音。

  她直直地瞪着顾言。眼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苏晓鱼在撒谎!市医院的报告也是伪造的!你们都在骗我!”

  沈清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我会去找最权威的机构!我要当着你的面,再做一次鉴定!如果囡囡不是你的孩子,我沈清出门就被车撞死!”

  顾言看着满地的碎纸屑。

  再看看面前发下毒誓、满脸眼泪的沈清。

  顾言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疑惑。

  她疯了吗?

  铁证如山,科学数据摆在面前。

  普通的女人在这一刻早就应该瘫软在地,哭着求饶,或者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一切。

  但沈清没有。

  她不仅把报告撕了,还要主动去找权威机构重新做鉴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冤枉和愤怒,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一个人撒谎,能在面对基因鉴定这种铁锤时,还死鸭子嘴硬到这种地步吗?

  敢拿自己的命发毒誓?

  顾言看着沈清那双充满仇恨与委屈的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违和感。

  但很快,这丝违和感被他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数据不会说谎。

  不管是市医院,还是苏晓鱼,都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造假。

  “好。”顾言冷冷地看着她,“你愿意自欺欺人,那是你的事。”

  他转身走向房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你再鉴定一万次,也是这个结果。”

  顾言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绝对的笃定和冷漠。“协议我明天会发你邮箱。准备签字吧。”

  “咔哒。”

  门锁转动。

  房门拉开,又重重关上。

  顾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主卧内。

  沈清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的碎纸屑中。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身体突然脱力,软绵绵地滑倒在地毯上。

  她低下头,颤抖的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捡起一片只有硬币大小的纸片。

  上面印着半个残缺的“排”字。

  “我没有背叛……”沈清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纸片上。

  片刻后,她抬起右手。手背用力蹭过脸颊。擦掉泪水。

  她强迫大脑运转。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坦白。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

  把那些事情中不太过分的一部分告诉顾言,用这些底牌去交换信任。

  一秒钟后,这个念头被她直接掐断。

  不能说。

  顾言现在的痛点是那份亲子鉴定,是出轨的嫌疑。

  这个时候去扯其他事情,顾言绝对听不进去。

  他只会觉得她在刻意转移话题。

  甚至说得越多,抹得越黑,引来顾言更多的猜疑和深究。

  顾言刚才提到了三年前。婚前,海港城,三天出差。

  沈清靠着床沿,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放三年前的那段记忆。

  那三天,是沈家强制安排的一场联谊。

  几大财团的年轻一代聚在一艘豪华游轮上。

  沈家老头子逼着她去相亲,试图用她换取商业资源。

  她为了拖延时间,稳住主家的那帮人,只能被迫出席。

  但那三天,她滴酒未沾。

  每天晚宴一结束,她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回房间,反锁房门。

  没有男人。没有任何越轨行为。

  每晚她都穿着睡衣,和顾言打两三个小时的语音电话。

  电话那头顾言温润纯粹的关切,与游轮上那些待价而沽、充满利益与欲望的嘴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正是因为那次相亲,让她彻底厌倦了被当作商业筹码的命运,坚定了回去后立刻和顾言闪婚的想法。

  她要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彻底斩断家族联姻的企图,把这个干净的男人永远留在身边。

  之后一个月,都只有顾言一个男人。

  沈清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慌乱彻底消退。

  身正不怕影子歪。

  既然她没做过,那问题就绝对出在报告上。

  市医院的报告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苏晓鱼的检测结果更是漏洞百出。

  苏晓鱼那个女人一直暗恋顾言。她完全有动机去伪造数据,以此来拆散这个家,顺便上位。

  不能被这两张破纸唬住。

  沈清站起身,双腿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麻。

  她扶着床尾的实木栏杆站稳。

  明天一早,她要去苏海市司法鉴定中心。

  她要亲自带着囡囡去抽血,亲自看着样本送进精密仪器。拿到最权威、最无可挑剔的数据。

  如果念念真的不是顾言的种……

  沈清后背一凉。

  她咬紧牙关,直接推翻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背后绝对藏着一个针对她的局。

  她绝对要调查清楚,把躲在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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