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到江南的第三天，杀了第一个人。
名单上排第一的将领叫陆大江，驻地在青州城外二十里的兵营，手下三千人。沈鸢没进军营。她查了陆大江的行踪，这个人每五天回一次青州城里的宅子，见他的相好。
第五天傍晚，沈鸢翻进那座宅子。相好住在后院，陆大江酉时三刻到，戌时三刻走。沈鸢酉时二刻进了相好的卧房，木簪抵住那女人的喉咙。
“陆大江来了，你该叫叫，该动动。多一个字，你死。”
女人点头。沈鸢松开簪子，藏进床帐后面。
陆大江准时来。进门脱了外袍，搂着女人往床上去。沈鸢从帐后出来，手弩对准他后脑。
“陆大江。”
他转身，看到弩箭，手往腰间摸刀。沈鸢扣动扳机，箭矢钉进他右眼。陆大江惨叫一声栽倒，女人尖叫，沈鸢木簪扎进女人喉咙。两个都死了。
沈鸢搜陆大江身上，拿到一块铜牌、一封信。信是端王的，要陆大江在收到“举火”信号后带兵北上，控制运河漕运。她把信收好，铜牌系在腰间，翻墙出宅子。
第二天，陆大江和他相好的尸体被人发现。官府查了三天，没查出凶手。沈鸢已经离开青州，往下一个目标去。
名单上第二个人叫马腾，驻地在淮北，手下五千人。沈鸢到淮北的时候，马腾不在军营，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喝酒。他每个月十五请手下的军官吃饭，十几个人包了酒楼二层。
沈鸢没上二层。她等在马腾回营的必经之路，一条没有灯火的巷子。马腾喝到亥时，带着两个亲兵骑马回营。进巷子口，沈鸢从阴影里出来，手弩一箭钉进马腾后颈。马腾落马，两个亲兵拔刀。沈鸢匕首横切，割开第一个亲兵的喉咙，木簪扎进第二个亲兵的眼窝。三具尸体倒在巷子里。
她搜马腾身上，一封信、一块玉佩。信里端王让马腾在起兵时攻打淮北粮仓，切断京城的粮道。她把信收好，玉佩扔进水沟，翻墙走了。
尸体第二天被人发现。全城戒严，沈鸢已经出了城，马车往南走。
第三个人叫陈怀恩，驻地在扬州，手下八千人。这是名单上兵力最多的一个。沈鸢进扬州城，没急着动手。她查了三天，摸清陈怀恩的行事规律。这个人不进军营，住在扬州城里的别院，每天下午去城外跑马，身边带着六个护卫。
沈鸢在马场做了手脚。她把马场围栏的一根立柱锯断一半，用泥糊住。陈怀恩跑马到第三圈，立柱断了，围栏倒下，马受惊把陈怀恩甩下来。六个护卫围上去，沈鸢在山坡上用手弩射杀两人。剩下四个护卫护着陈怀恩往马场外跑，沈鸢追上去，匕首杀两个，木簪杀两个。陈怀恩右腿摔断，跑不了。沈鸢走到他面前。
“端王让你做什么？”
“你是端王的人？”陈怀恩问。
“不是。”
“那你——”
“端王让你做什么？”
“起兵之日，封锁长江，截断南北水路。”
沈鸢匕首割开他喉咙。从他身上搜出两封信和一块铜牌。信里详细写了封锁长江的兵力部署。她把信收好，铜牌系在腰带上，上马车出扬州城。
韩虎赶车，问她：“下一个去哪儿？”
“镇江。钱万里。”
钱万里在名单上排第四，手下四千人，驻防镇江。沈鸢到镇江的时候，钱万里不在驻地，被上司叫去南京述职了。她没等，直接去南京。南京城比扬州大十倍，人多眼杂，她换了一身男装，脸上涂黄，扮成行商。在南京等了三天，钱万里回镇江的路上，她动手。
钱万里带两个亲兵，走官道。沈鸢在路上挖了一个陷阱，盖上一层木板铺土。钱万里的马踩断木板，前蹄陷进去，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沈鸢从路边树丛里出来，弩箭钉死一个亲兵，匕首捅死另一个。钱万里爬起来要跑，被沈鸢一脚踹倒，木簪扎进他脚踝。
“端王的信在哪儿？”
“你……你是谁？”
“问你话。”
“怀里……”钱万里指自己胸口。沈鸢从他怀里摸出一封信。信里写着镇江守军的换防时间和路线图。她把信收好，匕首捅进钱万里心脏。
搜完身上，还有一块铜牌和一枚私章。铜牌系腰上，私章收好。沈鸢翻身上马，骑了钱万里的马回镇江，找到韩虎，换马车继续往南。
第五个人叫孙德胜，驻地在常州，手下三千人。沈鸢到常州的时候，孙德胜已经知道有人在杀端王的将领。他加强了戒备，出入带八个护卫，夜里不睡在同一间屋子。沈鸢花了五天摸清他的换房规律，第八天夜里动手。
孙德胜睡在柴房。他没住正房，没住厢房，挑了后院最破的柴房。沈鸢翻墙进去，柴房门口两个护卫在打瞌睡。她匕首杀一个，木簪杀另一个，推门进柴房。孙德胜已经醒了，手里攥着一把刀。
沈鸢手弩射他右肩，刀掉了。他弯腰去捡，沈鸢一脚踢开刀，木簪扎进他左手背，钉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端王。”
“问你。”
“你——你是镇南侯的人？”
沈鸢拔下木簪，扎进他喉咙。搜身上，一封信一块铜牌。信里让孙德胜在起兵时攻打常州府库，抢粮抢钱。收好，翻墙走。
第六个人叫周世杰，驻地在苏州，手下六千。沈鸢到苏州的时候，前面五个将领的死讯已经传开了。周世杰躲在兵营里不出来，白天不出营，晚上不睡，眼睛熬得通红。沈鸢进不了兵营。她在兵营外面等了三天，周世杰始终不露面。
第四天，她换了个办法。周世杰有一个小儿子，在苏州城里的书院读书。沈鸢绑了那孩子，让人带话进兵营：一个时辰内不出来，收尸。
周世杰来了。一个人，没带护卫。他冲到约定地点，看到儿子好好的，沈鸢站在旁边。
“你要什么？”
“你的命。”
周世杰拔刀。沈鸢手弩射他膝盖，他跪倒，刀掉在地上。沈鸢走过去，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端王给你的信，在哪儿？”
“营里。”
“让人送来。一炷香，你儿子活。”
周世杰叫来亲兵，让亲兵回营取信。亲兵回来，沈鸢接过信，看完，确认是端王笔迹。她把信收好，匕首横拉，周世杰喉咙开。然后放了那孩子。
第七个人叫赵铁山，驻地在松江，手下两千。沈鸢到松江的时候，赵铁山跑了。他听到消息，连夜带亲信弃营出逃，往南逃往福建。沈鸢追了三天，在浙江境内追上。赵铁山躲在山上一个小庙里，身边还有五个亲兵。
沈鸢夜里摸上山。庙门虚掩，两个亲兵在门口烤火，她用弩箭射杀。进庙，三个亲兵在正殿打地铺，匕首杀一个，木簪杀两个。赵铁山在佛像后面缩成一团，手里攥着刀，刀尖发抖。
沈鸢拨开佛像前的帷幔，看着他。
“端王的信。”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信，扔过来。沈鸢捡起信，看完，收好。
“别杀我……我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沈鸢匕首捅进他胸口。赵铁山倒在佛像脚下，血淌到蒲团上。沈鸢转身出庙，下山，找到韩虎的马车。
“还剩几个？”韩虎问。
“名单上十三个。杀了七个，剩六个。”
“还杀？”
“杀。”
马车往北走。下一个目标在江北，名单上排第八，叫刘永昌。沈鸢靠在车壁上闭眼。脸上还有血，没擦。手弩重新装填，匕首在裤腿上擦了几下。木簪摘下来看了看，尖上有血迹干了的黑痂，她用指甲刮掉，插回头上。
韩虎不说话，只顾赶车。
名单上排第一的将领叫陆大江，驻地在青州城外二十里的兵营，手下三千人。沈鸢没进军营。她查了陆大江的行踪，这个人每五天回一次青州城里的宅子，见他的相好。
第五天傍晚，沈鸢翻进那座宅子。相好住在后院，陆大江酉时三刻到，戌时三刻走。沈鸢酉时二刻进了相好的卧房，木簪抵住那女人的喉咙。
“陆大江来了，你该叫叫，该动动。多一个字，你死。”
女人点头。沈鸢松开簪子，藏进床帐后面。
陆大江准时来。进门脱了外袍，搂着女人往床上去。沈鸢从帐后出来，手弩对准他后脑。
“陆大江。”
他转身，看到弩箭，手往腰间摸刀。沈鸢扣动扳机，箭矢钉进他右眼。陆大江惨叫一声栽倒，女人尖叫，沈鸢木簪扎进女人喉咙。两个都死了。
沈鸢搜陆大江身上，拿到一块铜牌、一封信。信是端王的，要陆大江在收到“举火”信号后带兵北上，控制运河漕运。她把信收好，铜牌系在腰间，翻墙出宅子。
第二天，陆大江和他相好的尸体被人发现。官府查了三天，没查出凶手。沈鸢已经离开青州，往下一个目标去。
名单上第二个人叫马腾，驻地在淮北，手下五千人。沈鸢到淮北的时候，马腾不在军营，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喝酒。他每个月十五请手下的军官吃饭，十几个人包了酒楼二层。
沈鸢没上二层。她等在马腾回营的必经之路，一条没有灯火的巷子。马腾喝到亥时，带着两个亲兵骑马回营。进巷子口，沈鸢从阴影里出来，手弩一箭钉进马腾后颈。马腾落马，两个亲兵拔刀。沈鸢匕首横切，割开第一个亲兵的喉咙，木簪扎进第二个亲兵的眼窝。三具尸体倒在巷子里。
她搜马腾身上，一封信、一块玉佩。信里端王让马腾在起兵时攻打淮北粮仓，切断京城的粮道。她把信收好，玉佩扔进水沟，翻墙走了。
尸体第二天被人发现。全城戒严，沈鸢已经出了城，马车往南走。
第三个人叫陈怀恩，驻地在扬州，手下八千人。这是名单上兵力最多的一个。沈鸢进扬州城，没急着动手。她查了三天，摸清陈怀恩的行事规律。这个人不进军营，住在扬州城里的别院，每天下午去城外跑马，身边带着六个护卫。
沈鸢在马场做了手脚。她把马场围栏的一根立柱锯断一半，用泥糊住。陈怀恩跑马到第三圈，立柱断了，围栏倒下，马受惊把陈怀恩甩下来。六个护卫围上去，沈鸢在山坡上用手弩射杀两人。剩下四个护卫护着陈怀恩往马场外跑，沈鸢追上去，匕首杀两个，木簪杀两个。陈怀恩右腿摔断，跑不了。沈鸢走到他面前。
“端王让你做什么？”
“你是端王的人？”陈怀恩问。
“不是。”
“那你——”
“端王让你做什么？”
“起兵之日，封锁长江，截断南北水路。”
沈鸢匕首割开他喉咙。从他身上搜出两封信和一块铜牌。信里详细写了封锁长江的兵力部署。她把信收好，铜牌系在腰带上，上马车出扬州城。
韩虎赶车，问她：“下一个去哪儿？”
“镇江。钱万里。”
钱万里在名单上排第四，手下四千人，驻防镇江。沈鸢到镇江的时候，钱万里不在驻地，被上司叫去南京述职了。她没等，直接去南京。南京城比扬州大十倍，人多眼杂，她换了一身男装，脸上涂黄，扮成行商。在南京等了三天，钱万里回镇江的路上，她动手。
钱万里带两个亲兵，走官道。沈鸢在路上挖了一个陷阱，盖上一层木板铺土。钱万里的马踩断木板，前蹄陷进去，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沈鸢从路边树丛里出来，弩箭钉死一个亲兵，匕首捅死另一个。钱万里爬起来要跑，被沈鸢一脚踹倒，木簪扎进他脚踝。
“端王的信在哪儿？”
“你……你是谁？”
“问你话。”
“怀里……”钱万里指自己胸口。沈鸢从他怀里摸出一封信。信里写着镇江守军的换防时间和路线图。她把信收好，匕首捅进钱万里心脏。
搜完身上，还有一块铜牌和一枚私章。铜牌系腰上，私章收好。沈鸢翻身上马，骑了钱万里的马回镇江，找到韩虎，换马车继续往南。
第五个人叫孙德胜，驻地在常州，手下三千人。沈鸢到常州的时候，孙德胜已经知道有人在杀端王的将领。他加强了戒备，出入带八个护卫，夜里不睡在同一间屋子。沈鸢花了五天摸清他的换房规律，第八天夜里动手。
孙德胜睡在柴房。他没住正房，没住厢房，挑了后院最破的柴房。沈鸢翻墙进去，柴房门口两个护卫在打瞌睡。她匕首杀一个，木簪杀另一个，推门进柴房。孙德胜已经醒了，手里攥着一把刀。
沈鸢手弩射他右肩，刀掉了。他弯腰去捡，沈鸢一脚踢开刀，木簪扎进他左手背，钉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端王。”
“问你。”
“你——你是镇南侯的人？”
沈鸢拔下木簪，扎进他喉咙。搜身上，一封信一块铜牌。信里让孙德胜在起兵时攻打常州府库，抢粮抢钱。收好，翻墙走。
第六个人叫周世杰，驻地在苏州，手下六千。沈鸢到苏州的时候，前面五个将领的死讯已经传开了。周世杰躲在兵营里不出来，白天不出营，晚上不睡，眼睛熬得通红。沈鸢进不了兵营。她在兵营外面等了三天，周世杰始终不露面。
第四天，她换了个办法。周世杰有一个小儿子，在苏州城里的书院读书。沈鸢绑了那孩子，让人带话进兵营：一个时辰内不出来，收尸。
周世杰来了。一个人，没带护卫。他冲到约定地点，看到儿子好好的，沈鸢站在旁边。
“你要什么？”
“你的命。”
周世杰拔刀。沈鸢手弩射他膝盖，他跪倒，刀掉在地上。沈鸢走过去，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端王给你的信，在哪儿？”
“营里。”
“让人送来。一炷香，你儿子活。”
周世杰叫来亲兵，让亲兵回营取信。亲兵回来，沈鸢接过信，看完，确认是端王笔迹。她把信收好，匕首横拉，周世杰喉咙开。然后放了那孩子。
第七个人叫赵铁山，驻地在松江，手下两千。沈鸢到松江的时候，赵铁山跑了。他听到消息，连夜带亲信弃营出逃，往南逃往福建。沈鸢追了三天，在浙江境内追上。赵铁山躲在山上一个小庙里，身边还有五个亲兵。
沈鸢夜里摸上山。庙门虚掩，两个亲兵在门口烤火，她用弩箭射杀。进庙，三个亲兵在正殿打地铺，匕首杀一个，木簪杀两个。赵铁山在佛像后面缩成一团，手里攥着刀，刀尖发抖。
沈鸢拨开佛像前的帷幔，看着他。
“端王的信。”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信，扔过来。沈鸢捡起信，看完，收好。
“别杀我……我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沈鸢匕首捅进他胸口。赵铁山倒在佛像脚下，血淌到蒲团上。沈鸢转身出庙，下山，找到韩虎的马车。
“还剩几个？”韩虎问。
“名单上十三个。杀了七个，剩六个。”
“还杀？”
“杀。”
马车往北走。下一个目标在江北，名单上排第八，叫刘永昌。沈鸢靠在车壁上闭眼。脸上还有血，没擦。手弩重新装填，匕首在裤腿上擦了几下。木簪摘下来看了看，尖上有血迹干了的黑痂，她用指甲刮掉，插回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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