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律师太犯规 第十章 律所合伙人

小说:竹马律师太犯规 作者:jiajia3 更新时间:2026-04-27 15:46:39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刘主任给的值班日志躺在沈渡的公文包里,还没归档。银行流水上的那个名字——主审法官退休后加入的律所合伙人——被沈渡用铅笔圈出来,旁边标注了四个字:下周一去见。

  但周一下午我们没能去隔壁城市。

  因为周日晚上,刘主任打了沈渡的电话。不是挂断,不是拒接。是主动打过来。

  “沈律师。”他的声音比两天前在办公室里老了十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那份值班日志——我能不能拿回来。不是不想帮你,是有人去我女儿学校了。没做什么就站在宿舍楼下看了几分钟,然后走了。我女儿拍了他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是谁让他来的。”

  沈渡开免提,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问那个人的体貌特征,他直直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刘主任的来电头像——一张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你女儿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那个人站在楼下,不是来找她的——是来让我知道的。我知道周总的手段。但我女儿不知道。她还在问我那个人是谁。”

  “刘主任。值班日志你可以拿回去。但我们需要见面。”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沈律师,我没有别的能给你们了。”

  “不是给。是借。你女儿在哪个城市?”

  刘主任报了一个北方城市的名字。沈渡在纸上写下来,笔迹干净利落。

  “我认识当地的一个律师,可以帮你女儿做无偿法律咨询。如果对方再去,第一时间报警。不用担心立案的问题——跟踪骚扰、非法侵入住宅周边,三条法律依据我等下发给你。她不是没有保护的。”

  刘主任那边安静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我不拿回日志了。你们留着。”

  挂断电话后,沈渡在纸上“隔壁城市”旁边加了一行字:推迟。先处理刘主任女儿的事。然后他打给那个北方城市的律师,交代了几句,挂断,继续翻银行流水。好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份普通的法律咨询。

  他没有跟我讨论这件事。他只是做了。像之前每一次——许茂才家门口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江薇推门离开后他把我耳边碎发拢到耳后,天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他从不用形容词描述自己在做什么,他直接把动词做成句子。

  刘主任那条线暂时按下了暂停键。但另一条线还等着。

  周三。隔壁城市的律所。

  那家律所在市中心一栋老式写字楼里,外墙贴着灰色大理石砖,电梯里的地毯磨出了线头。合伙人办公室在九楼,门牌上烫金的字体已经有些斑驳。

  冯正清。六十二岁。退休前是江城市中级法院的法官,主审了江卫国受贿案。退休后加入这家律所,名义上是合伙人,实际上很少接案子——他主要负责“顾问咨询”,偶尔出席一些需要前法官身份的场合。

  秘书把我们领进会客室。等了二十分钟,冯正清推门进来,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手时掌心干燥有力。

  然后他看到沈渡的律师证,再看到我,掌心几不可察地凉了一瞬。

  “冯法官。”沈渡开门见山,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放在茶几上,“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案发前三个月宏远集团旗下子公司向您账户转入的五笔资金的来源。这五笔转账发生在江卫国案开庭前。从法律上讲,您不一定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但如果这些问题进入再审程序,您需要在法庭上解释。”

  冯正清没有看那张复印件。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还在审判席上。但他交叠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些转账和案子有关吗。”

  “有。”沈渡的语气很平,“转账时间在案发前三个月,不是案发后。这意味着不是事后感谢,是事前布局。另外三份证据涉及当年的审委会记录、证人证言矛盾点和一份被删改的庭审笔录。您当年主持庭审时,许茂才的原始口供里有一句‘六月十二号回湖南’,庭审记录里这句话没了。”

  冯正清脸上没有表情。和许茂才的发抖、刘主任反复转动三角尺都不同——他纹丝不动。但从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始终没有看沈渡的眼睛。法袍不在身上,但那股冷而静的气场还残留着。

  “你们还年轻,”他说,“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收了那笔钱。理由不重要——你们既然查到这一步,应该也知道周彦川是怎么做事的人。”

  “周彦川的舅舅和您共事过四年。”我开口,“您去年退休,今年年初进了他舅舅开的律所做高级顾问。没有人觉得这个时间线太巧了吗。”

  冯正清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很短的一瞬,然后移开。

  “我当时欠了一笔债。不赌不嫖——是早年给家里人看病欠的。周彦川没有拿刀逼我,他只是在我最缺钱的时候让人转了一笔合法的咨询费。”他叠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我当时不知道那个案子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以为只是判一个普通的经济案。后来看到判决书才知道——他把所有证人的退路都堵死了。我也想回头,但一个收过钱的法官还怎么回头。你们找到的那份银行流水,是我留下的唯一一份没被清理干净的记录。其他都处理掉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灰色翅尖掠过窗沿。

  “冯法官。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对今天来见我们的目的来说,已经是完整的证言。”沈渡把银行流水复印件按在茶几上往前推了一寸,没有抬头,“这份东西我不带走。不是不拿,是法庭上需要您自己交。”

  冯正清低下头。肩膀塌下来,头顶稀疏的白发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重复了好几次微小的动作——拇指搓着食指侧面,搓了几下,停住,过一会儿又开始搓,话几次噎在喉咙口。

  “你们还太年轻,”过了很久他重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不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事之后,要花多少年才能鼓起勇气把它说出口。周彦川当年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他背后有一整条利益链。我可以交出我自己这部分,但这条链子是裹在合法外衣里的。子公司转账是咨询费,证人改口是‘记忆误差’,庭审记录删改是‘书记员错误’,每一步都能被解释成程序瑕疵。”

  “他把规则吃透了,”沈渡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但他不是唯一吃透规则的人。”

  冯正清第一次正视沈渡的眼睛。他看得很认真,好像在打量一个年轻版的什么东西——也许是他自己没来得及做的那个选择。

  “需要我写下来吗。”他说。

  沈渡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放在茶几上。

  冯正清写了一页半。最后签字的时候他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出来,只是握笔的手指在签字那几秒抖了几下,然后在日期后面点了一个很重的句点。他把笔搁在旁边,把那份自述状端端正正放在茶几中央,像年轻时每次庭审结束后把法槌留在审判席上。

  走出那栋老式写字楼的时候,阳光很薄,被行道树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人行道上。

  “他把自述状写得像判决书。”

  “因为他当了一辈子法官。除了这种文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方式说真话。”

  他接过自述状放进公文包。动作不紧不慢。但扣上搭扣之后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往停车场走。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印在他肩头,他低头看了我好一会儿,眼神和刚才在会客室里不一样——没有那么锋利,安静地落在我脸上。

  “你刚才问他,时间线太巧了。他回答你的时候,没有用‘你们’。”

  “什么?”

  “他说‘你们还年轻’——然后接了一句后面的话。但在你开口之前,他每一次回答都只看着我。你问完之后,他不敢看的人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风穿过行道树间,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他公文包上。我伸手摘掉那几片叶子时,他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腕。力道很轻,拇指正好贴在我脉搏上面。然后他松开手,像只是确认了一下时间。

  “……沈渡。”

  “嗯。”

  “你脉搏也很快。”

  他偏过头往停车场走了半步,耳尖浮一层淡红。

  “那就对了。”他说。

  回到江城的当晚,沈渡接到刘主任的短信。

  “那个人又去了一次。这次没进校门,在马路对面站了十分钟。我女儿没看到。是她的同学注意到的,说有个男的穿深蓝色夹克,戴着帽子,一直看着宿舍窗户。我女儿报了警。警察说对方没有违法——站在马路对面不犯法。沈律师,我女儿很害怕。我也很害怕。”

  “明天我让那个当地的律师去一趟学校,陪你女儿一起跟警方补一份正式笔录。你把你女儿拍的那张照片发给我。”

  照片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深蓝色夹克,站在路灯刚亮起的马路对面。帽檐压得很低,低着头在看手机。但身形轮廓和他站在何处的姿态——不靠在任何东西上,就只是站着,两手垂在身侧,像一个被训练过等待的人。

  我把律所前台给的那张周彦川出席某次活动的抓拍放到手机里跟刘主任发来的照片比了比。照片里那人戴着压得很低的帽子,脸隐在阴影里;但我仍然认出他来了——不是凭面容,是凭站姿。他站在那儿两手垂在身侧,不靠任何东西,和校庆日周彦川在主席台旁边等主持人介绍时一模一样。

  “是周彦川自己的人。专门养着做这种接近灰色地带的事。”沈渡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暗掉。他没有说“别担心”,也没有说“我会处理”。他只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打了三个电话:一个给刘主任女儿所在城市的律师,确认明天的笔录流程;一个给他律所里负责协调警方对接的同事;最后一个结束后合上翻盖记了某人的联系方式。

  “我以为你会让刘主任这边先不要急。”

  “不能等。周彦川有自己的人,但他的证据防火墙已经漏了三个洞——许茂才、登记表、冯正清。他知道我们在补第四个。所以他要急着制造压力,希望能逼停我们。但他逼得越急,露出来的把柄就越多。”

  “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夜色里,他很轻柔地把手覆在我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指节。

  “他会约我单独见面。不带律师函,不走正式渠道,以校友或公益同行的名义——先试探我对这件事的介入有多深,再用他惯用的方式开出条件。如果他觉得我可以用利益被说服,他会开价;如果觉得说服不了,他会试着用其他方式让我分心。”

  我翻手扣住他几根手指。不是被他握住,是我握住他。

  “你不会分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反手握住,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

  “嗯。因为你在替我急。”

  这七个字在天台上是欠着身子的一步,在这里却是攥紧的手指和不肯松开的脉搏。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覆上去,把他握紧的指节拢在两只手掌之间。窗外夜风轻吹银杏树,沙沙声像落了一场很轻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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