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律师太犯规 第四章 第十三条

小说:竹马律师太犯规 作者:jiajia3 更新时间:2026-04-27 15:46:39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三条,来自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未知号码】:起床。

  【未知号码】:东门左转三百米,澜庭府邸12栋。

  【未知号码】:今天没有课。过来。

  我闭着眼睛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三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协议第二十一条。夫妻共同居住。

  我猛地坐起来。

  林栀从上铺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地震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林栀眯着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清醒了。

  “他让你搬过去住?”

  “协议里写的。”

  “协议里到底写了多少条?你昨晚不是说他养了一只猫叫小暖吗,你去了猫怎么办——等等,他不会是把猫也带过去了吧?”

  “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去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今天没有课。过来。”句号。陈述句。不是“你想来吗”,不是“方便吗”,是“过来”。

  这人把法律文书的语气用在了发微信上。

  “去。”我说,“他手里有我爸案子的卷宗。”

  林栀的表情变了。她没有再问,只是在我出门的时候塞了一个东西进我包里。

  “干嘛?”

  “防身。”她说。

  我低头一看。一支录音笔。

  “林栀。”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给你的——万一他跟你说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你得记下来。这是记者对线人的基本配备,不是怀疑你老公是变态。虽然我觉得他是。”

  我看着她。她一脸“我是专业的”的表情。

  “谢谢你,林栀。”

  “别谢。回头让我第一个看你的离婚协议。”

  “……”

  ---

  澜庭府邸在东门外三百米。

  说是三百米,其实是和江大隔了一条景观河的高端住宅区。独栋别墅,灰墙黛瓦,门口种着银杏树。十二栋在最里面,临河,院子外面围着一圈矮矮的冬青。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

  门自己开了。

  沈渡站在玄关,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没打发胶,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

  和开学典礼上那个穿藏蓝西装的陆神,又双叒不是同一个人。

  “进来。”

  我进门,站在玄关没动。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蹲下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米白色,毛绒绒的,上面绣着一只猫。和昨天小橘脖子上的铭牌上刻的那只歪耳朵猫,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

  他把拖鞋放在我脚边,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我今天早上买了杯豆浆。

  三年前。他还没和我重逢。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但他已经在这栋房子里放了一双给我准备的拖鞋。

  “沈渡。”

  “嗯?”

  “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他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转身往客厅走,丢下一句:“自己看。早餐在桌上。”

  我换了拖鞋跟进去。

  然后我站在客厅里,说不出话。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景观河,阳光从水面反射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波光粼粼的碎金。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沙发后面的那面墙。整面墙,是一整排嵌入式书柜,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卷宗和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的脊背上都贴着标签,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日期和编号。

  最早的一个标签,日期是三年前的。标签上的编号是:江案-001。

  我走过去,指尖从那些标签上一个个划过。

  江案-002,江案-003,江案-004……

  一直数到江案-127。

  三年前,我爸入狱的那一年。沈渡开始整理这些卷宗。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少年,在养父的律所里,从最基础的案卷归档做起,一字一句地把一个被所有人判定为“铁案”的受贿案,拆成一百二十七份分析文件。

  “别看了。”

  他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个盘子放在餐桌上。

  “先吃饭。”

  我转过身。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一杯橙汁、一杯白茶。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微微焦脆的边缘卷起来。

  “你做的?”

  “不然呢?”

  “你还会做饭?”

  “一个人住十年,”他把叉子放在盘子旁边,“总要学会喂饱自己。”

  他站在餐桌边,刚洗过澡的味道飘过来——不是什么香水,就是沐浴露和热水的干净气息,混着一点白茶的清苦。他发梢上有一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经过喉结,没进家居服的领口。我看着那滴水消失在他锁骨下方。

  他忽然偏过头,和我四目相对。

  “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飞快地坐下,把煎蛋塞进嘴里。溏心在舌尖上化开,咸淡刚好。但是我嚼得很用力,用力到腮帮子有点酸。不敢抬头。因为刚才那滴水的路径还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坐下,吃。”

  我坐下。咬了一口煎蛋。溏心在舌尖上化开,咸淡刚好。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面前只有一杯白茶,没有食物。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圈住杯壁,看着我吃。

  “你不吃?”

  “吃过了。”

  “那你还做两份。”

  他端起白茶喝了一口,杯子遮住大半张脸,只有眼睛还露在外面,直直地看着我。

  “给你做的。怕你不够。”

  我低下头,把吐司塞进嘴里。耳尖有点热。一定是茶太烫了。虽然我喝的是橙汁。

  ……

  “那份卷宗,”他先开口了,“你看过多少?”

  我放下筷子。“全部。我爸留下的那份,我看了三年。”

  “发现了什么?”

  “证据链有两处断裂。关键的证人没有出庭。庭审记录里,辩护律师的质证环节被跳过了一次。”

  沈渡看着我。他的目光和开学典礼上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占有的、炽热的注视,而是冷静的、锋利的,像一把手术刀在做术前的精准测量。

  “还有呢?”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主审法官和周彦川的舅舅,曾经在同一个检察院共事四年。”

  安静。

  落地窗外的景观河上有白鹭飞过,翅膀扑扇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沈渡放下杯子。

  “你查得比我想象的多。”

  “所以你知道这些?”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握着茶杯的指节分明地泛了白。

  三年前他查到的东西,三年后他还能这么冷静地说出来。这三年里他到底忍了多少次,才没有一个人冲进法院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

  “什么叫没有准备好——”

  “江暖暖。”他叫了我的全名。和昨天在消防通道里一样,一字一顿,语气却不是宣判,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连我都不敢认。”他说,“你确定你敢面对周彦川?”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对的。这三年,我查卷宗,我做分析,我拼命靠近江城的司法圈子。但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周彦川。我用“时机未到”骗自己,用“证据不足”骗自己。可他一眼就看穿了。他在等我准备好。和那双猫拖鞋一样——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等着。

  “现在呢?”我问他,“你觉得我准备好了吗?”

  沈渡站起来。

  他绕过餐桌,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家居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面是心脏的位置。心脏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的疤。旧伤。不是新伤。很多年前的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法律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水声盖过。

  “不是为了当你的律师。”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圈在餐桌和他之间。刚洗过澡的气息笼罩下来——白茶的清苦,沐浴露的干净,还有他皮肤本身的味道,温热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被。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垂下来的发梢几乎扫到我的额角。

  我的后背撞上椅背,退无可退。

  他伸手垫住我的后脑勺。掌心贴住我的后颈,干燥而滚烫。昨天在消防通道他也垫过,但隔着一层头发,这次直接贴上了皮肤。那只手的体温顺着颈椎一路往下烧,烧到脊椎,烧到指尖。

  他低头看着我,拇指在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整个人像过了电。

  从后颈开始蔓延的酥麻,一路蹿到耳根。我偏过头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因为耳朵在充血,脸颊在燃烧,连脖子都在发烫。心跳太快了,快到嗓子眼都在震。他肯定听到了。这个距离,他什么都听得到。

  “是为了让你不需要律师。”

  他说完了下半句。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掠过我的耳朵。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几乎擦过他的嘴唇。他顿住了。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骨节分明,手背浮起青筋。然后他松开了。整个人退后半步,把距离还给彼此。

  “不好意思。”他说,偏过头去整理袖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他耳尖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还没来得及消退。

  我坐在椅子上,后颈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砸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么东西的门。

  “你不用道歉。”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没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你那个疤是怎么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十一岁那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从孤儿院跑出来找你。翻了一道围墙。铁丝网划的。”

  十一岁。

  他刚从沈家的废墟里被送进孤儿院,本该等着大人来办理手续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未来。他选择了跑。翻墙。铁丝网划破胸口,留了一道疤。为了找谁?

  “你找到我了吗?”

  “没有。”他说,“那天晚上你在老槐树下找猫。我在街对面。”

  “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你在哭。”

  心脏忽然疼了一下。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闷闷的钝响。

  “沈渡。”

  “嗯。”

  “下次直接叫我。”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垫我后颈的那只手,现在垂在身侧,指腹还在下意识地摩挲,好像在回味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耳垂。

  “红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陈述句,但嘴角弯起的弧度不是。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公事公办的东西,是某种纯粹的、被取悦到的满足。

  “……是被茶气蒸的。”

  “嗯。是茶气。”

  他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然后他把手插回家居服的口袋里,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下次我给你倒冰的。”

  我站在原地,捂着一只滚烫的耳朵,觉得这个早上已经彻底失控了。

  ……

  回去的时候,他把那份编号江案-076的卷宗给了我。

  “里面有三年前那份关键证人的原始口供。复印件。原件存在律所,随时可以调。”他站在门口,语气又切回了“陆律师”模式。

  我接过卷宗。

  然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缠了一圈创可贴。

  “手怎么了?”

  “做早饭的时候切了一下。”

  “你刚才怎么不说?”

  “不严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我的脸。那道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我的耳垂又开始升温。

  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因为他又露出了那种被取悦到的笑——不是礼节性的,也不是被拆穿后的坦然,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只牵动了眼角和嘴角的弧度。像发现了某个只有他知道的证据。

  “暖暖。”他说,“你耳朵又红了。”

  我没有捂耳朵。

  因为来不及。他伸出手,指背极轻极快地划过我的耳廓。比刚才碰耳垂更轻,却更痒。凉凉的指尖扫过滚烫的皮肤,一触即分。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陆律师的标准语速:“卷宗第三页到第十七页是证人口供,第十八页是庭审记录缺失的那次质证记录。看完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你刚才那下是什么意思?”

  “哪下?”

  “你碰我耳朵。”

  “检查一下是不是发烧。”他面不改色,“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一方有权关注另一方的身体健康状况。这是常识。”

  “哪个法律常识?”

  “沈渡的常识。”

  他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耳朵上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麻。九月的风是凉的,但我整个耳廓是烫的。像被人用指尖点了簇小火苗。

  手机震动。

  【林栀】:活着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着?

  【江暖暖】:没有。

  【江暖暖】:他给我做了早饭,给了我一份卷宗,还……碰了我的耳朵。

  【林栀】:???

  【林栀】:碰耳朵是什么意思???江暖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江暖暖】:他说是检查发烧。

  【林栀】:他一个法学生用这种借口???

  【林栀】:你信了???

  【江暖暖】:……

  我没有回。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信没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林栀,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未知号码】:刚才忘了说。

  【未知号码】:你耳朵红的样子。

  【未知号码】:很好看。

  我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心跳隔着手机壳震回来,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门。而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走出十几步,我忽然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个字。”他说他准备了一栋房子,一只猫,一百二十七份卷宗,和三个字。当时他没有说出口,我也没有追问。但现在我站在他的门外,隔着一扇门板,忽然很想问。

  我转身,走回去。

  手抬起来,还没敲下去,就听见门板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靠在门上。然后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练习。

  “江暖暖。”

  停顿。

  “我——”

  然后门被我敲响了。

  里面瞬间安静。几秒后门打开,沈渡站在门口,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定,好像刚才根本没靠在这扇门上一样。

  “忘了东西?”他问。

  “没有。就是——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稳稳的,但握着门把的手收紧了。

  “没有。”

  “沈渡。”

  “嗯。”

  “你记不记得你刚才跟我说,你准备了三个字,但是没说完。”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记得。”

  “那三个字,是不是——”

  “江暖暖。”他打断了我,声音低到几乎是在喉咙里滚过的,“下次你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这次关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我听到了。

  隔着门板,他叹了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我还是听见了。因为他就靠在门的那一边,和我只隔着一块木板。

  “我爱你。”

  门板闷闷地传过来。

  “从十一岁开始。”

  门里面没有声音了。

  我站在门口,手掌贴在门板上。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温温的,像是被另一侧的体温捂热的。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站了很久。然后我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攥紧,贴在胸口。

  这三个字他准备了十年。

  而我只是站在门外听完,心跳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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