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时，饿急了的李莽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压根就没有开口说话的闲工夫。
只吃一碗鸭血粉丝汤就饱了的赵妍，在桌子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莽这豪迈的进食方式，无异于现场看吃播。
等李莽把东西都吃完后，小吃店里恰巧又涌进来一堆小学生，两人起身让座，朝外面走去，打算边走边聊。
令李莽奇怪的是，这个实习记者总喜欢询问一些关于自己情感方面的事情，而不是想象中的多询问一下自己家庭相关的往事。
“什么！你竟然都有女朋友了？你现在可是个高三的学生欸，不怕早恋会影响到明年的高考吗？”
“大姐，我都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这还算早恋么？”
李莽看着一惊一乍的赵妍，耸了耸肩，撇嘴道，“听说人家米国都还有婚童呢，那可是现在最‘文明’最强大的国家，我一个成年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你还没上大学就谈恋爱，总归是不好的。”
赵妍环抱双臂，跟在李莽的身侧，“高中就是要全心全意学习的。”
她也没再提采访的事情，只是一味地询问一些跟李莽相关的琐碎小事。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里，在巷子的两侧稀稀落落地站着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那些女人见到李莽后，都会低声吹着口哨招揽他的注意力。
“快走，这里不干净。”
赵妍拉着李莽的胳膊，急匆匆地转身朝他们俩来时的路走去。
“你这么慌干什么，她们又不会吃人。”
李莽把胳膊从赵妍的手中抽了出来，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刚吃完饭，走太急了对胃不好。”
小巷子里两边大都是一些玻璃推拉门，门里亮着红色或者粉色的霓虹灯。
巷子里的路上很少有女性行人，大都是一些行色匆匆的男性，青年、中年、老年，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很多。
粉红色系的暧昧灯光映在行人的脸上，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但这却反而更加突出了身材。
个子颀长身段窈窕的赵妍，走在路上难免会被那些行走的男性多看几眼，这其中自然不乏上前询价的人。
“美女，多少钱？”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壮着胆子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拦在赵妍的身前。
“你……”
被当成站街女的赵妍气的脸色铁青。
跟在赵妍身后的李莽见状，快步上前将那买春少年推到墙边，“你长那两个眼珠子是蛋泡么，快滚，不然给你把腿打折喽。”
“谢谢你啊。”
缓过神来的赵妍感激地看了李莽一眼，“你这性格也太冲动了吧，他还是个小……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不过，这个年纪出来PC确实有些过分哦。”
一句话三个转折，赵妍感觉自己跟李莽在一起时脑子就像是秀逗了一眼，一团浆糊。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李莽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打算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自己。
“一会儿我妈过来，让她开车顺便也把你送回家吧。”
“也好吧。”
男人都好女色，女人也好男色。
赵妍上午在案发现场看到李莽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如小鹿乱撞，怦然心动。
这也是她为什么找尽接口，尽量拖延跟李莽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
赵妍坚持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李莽将她送到公交站后也顺便在站牌这里等母亲开车过来。
位于平阳子午路上的工地，在元旦期间也没有停工。只是***所带领的工程队，因为讨要工程款的事情耽搁了半天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工人们在工地上卖力地工作着，争取把上午落下的进程赶紧撵上。
每个工程队当初都签有协议，哪家耽搁了工程进度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工，都是要被罚款的。
虽然工程款一只拖欠着，但工地上的罚款却拖不了半分钟。
赵守云安排完工人们的工作后，就开车来接李莽了。
整个包工队都住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板房中，当李莽来到工地上，看着夜幕下灯火通明忙忙碌碌的工地时，眼睛忍不住变的通红。
他之前一直体会不到父母的幸苦，现在当李莽亲眼看到父母工作的地方后，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没有一分钱是容易赚的。
“妈，要不这个寒假我就在工地上干活吧。”
李莽仰着头，不让那工地上的灯光映出自己眼中的氤氲。
“不行，明天你就坐长途车赶紧给我回平海，你真有心的话就好好学习，别让我还有你爸操心。”
“妈，我……”
李莽闻言面露不豫，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母亲堵了回去。
“你什么你，别找要在这儿帮忙的借口，有你在只会越帮越乱，咱们各谋其政，你回平海你叔那里，少在这里让我操心。”
李莽清楚母亲的性子，在家里她一旦做了某种决定谁也不能反驳。
“好吧。”
一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袭上心头，李莽现在理智尚存，知道有些事情最忌讳节外生枝，硬搞瞎胡闹只会让原本就糟糕的事情变的更糟糕。
身为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他所能做的事情及其有限。
一种比小时候更强烈的希望早点长大的渴望将他整个人淹没。
“我跟你爸都是住的工地宿舍，一会儿妈领你去工地食堂吃点饭，去外面给你找个宾馆住一宿吧。”
赵守云爱惜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听妈的话，你爸的事你别在心里乱琢磨，这个结局我跟你爸都有提前考虑过……”
“那我爸就没考虑过他进监狱，咱这一家还怎么过年么？”
李莽忍不住出言打断母亲的话，他抿着嘴，满心的愤懑。
“你爸他就是为了让其他跟着咱家出来干活的乡亲能好好过年，他才那么做的。”
赵守云收回放在儿子肩膀上的手，正色道，“小莽啊，你得知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爸也说过，当缩头乌龟的事，咱做不出来，也压根就不会那么去想。”
“……”
李莽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要是这种事摊自己身上，他也会做跟父亲一样的选择。
只吃一碗鸭血粉丝汤就饱了的赵妍，在桌子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莽这豪迈的进食方式，无异于现场看吃播。
等李莽把东西都吃完后，小吃店里恰巧又涌进来一堆小学生，两人起身让座，朝外面走去，打算边走边聊。
令李莽奇怪的是，这个实习记者总喜欢询问一些关于自己情感方面的事情，而不是想象中的多询问一下自己家庭相关的往事。
“什么！你竟然都有女朋友了？你现在可是个高三的学生欸，不怕早恋会影响到明年的高考吗？”
“大姐，我都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这还算早恋么？”
李莽看着一惊一乍的赵妍，耸了耸肩，撇嘴道，“听说人家米国都还有婚童呢，那可是现在最‘文明’最强大的国家，我一个成年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你还没上大学就谈恋爱，总归是不好的。”
赵妍环抱双臂，跟在李莽的身侧，“高中就是要全心全意学习的。”
她也没再提采访的事情，只是一味地询问一些跟李莽相关的琐碎小事。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里，在巷子的两侧稀稀落落地站着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那些女人见到李莽后，都会低声吹着口哨招揽他的注意力。
“快走，这里不干净。”
赵妍拉着李莽的胳膊，急匆匆地转身朝他们俩来时的路走去。
“你这么慌干什么，她们又不会吃人。”
李莽把胳膊从赵妍的手中抽了出来，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刚吃完饭，走太急了对胃不好。”
小巷子里两边大都是一些玻璃推拉门，门里亮着红色或者粉色的霓虹灯。
巷子里的路上很少有女性行人，大都是一些行色匆匆的男性，青年、中年、老年，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很多。
粉红色系的暧昧灯光映在行人的脸上，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但这却反而更加突出了身材。
个子颀长身段窈窕的赵妍，走在路上难免会被那些行走的男性多看几眼，这其中自然不乏上前询价的人。
“美女，多少钱？”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壮着胆子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拦在赵妍的身前。
“你……”
被当成站街女的赵妍气的脸色铁青。
跟在赵妍身后的李莽见状，快步上前将那买春少年推到墙边，“你长那两个眼珠子是蛋泡么，快滚，不然给你把腿打折喽。”
“谢谢你啊。”
缓过神来的赵妍感激地看了李莽一眼，“你这性格也太冲动了吧，他还是个小……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不过，这个年纪出来PC确实有些过分哦。”
一句话三个转折，赵妍感觉自己跟李莽在一起时脑子就像是秀逗了一眼，一团浆糊。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李莽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打算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自己。
“一会儿我妈过来，让她开车顺便也把你送回家吧。”
“也好吧。”
男人都好女色，女人也好男色。
赵妍上午在案发现场看到李莽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如小鹿乱撞，怦然心动。
这也是她为什么找尽接口，尽量拖延跟李莽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
赵妍坚持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李莽将她送到公交站后也顺便在站牌这里等母亲开车过来。
位于平阳子午路上的工地，在元旦期间也没有停工。只是***所带领的工程队，因为讨要工程款的事情耽搁了半天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工人们在工地上卖力地工作着，争取把上午落下的进程赶紧撵上。
每个工程队当初都签有协议，哪家耽搁了工程进度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工，都是要被罚款的。
虽然工程款一只拖欠着，但工地上的罚款却拖不了半分钟。
赵守云安排完工人们的工作后，就开车来接李莽了。
整个包工队都住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板房中，当李莽来到工地上，看着夜幕下灯火通明忙忙碌碌的工地时，眼睛忍不住变的通红。
他之前一直体会不到父母的幸苦，现在当李莽亲眼看到父母工作的地方后，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没有一分钱是容易赚的。
“妈，要不这个寒假我就在工地上干活吧。”
李莽仰着头，不让那工地上的灯光映出自己眼中的氤氲。
“不行，明天你就坐长途车赶紧给我回平海，你真有心的话就好好学习，别让我还有你爸操心。”
“妈，我……”
李莽闻言面露不豫，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母亲堵了回去。
“你什么你，别找要在这儿帮忙的借口，有你在只会越帮越乱，咱们各谋其政，你回平海你叔那里，少在这里让我操心。”
李莽清楚母亲的性子，在家里她一旦做了某种决定谁也不能反驳。
“好吧。”
一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袭上心头，李莽现在理智尚存，知道有些事情最忌讳节外生枝，硬搞瞎胡闹只会让原本就糟糕的事情变的更糟糕。
身为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他所能做的事情及其有限。
一种比小时候更强烈的希望早点长大的渴望将他整个人淹没。
“我跟你爸都是住的工地宿舍，一会儿妈领你去工地食堂吃点饭，去外面给你找个宾馆住一宿吧。”
赵守云爱惜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听妈的话，你爸的事你别在心里乱琢磨，这个结局我跟你爸都有提前考虑过……”
“那我爸就没考虑过他进监狱，咱这一家还怎么过年么？”
李莽忍不住出言打断母亲的话，他抿着嘴，满心的愤懑。
“你爸他就是为了让其他跟着咱家出来干活的乡亲能好好过年，他才那么做的。”
赵守云收回放在儿子肩膀上的手，正色道，“小莽啊，你得知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爸也说过，当缩头乌龟的事，咱做不出来，也压根就不会那么去想。”
“……”
李莽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要是这种事摊自己身上，他也会做跟父亲一样的选择。